作者:王婆賣西瓜
他沒有爭辯,沒有憤怒,甚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他只是接過了那份電子調令,轉身準備離開。
這種超乎尋常的平靜,讓齊飛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他預想中的驚慌、憤怒、甚至是求饒都沒有出現,這讓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感覺十分不爽。
“站住!”他忍不住喝道,“你這是什麼態度?見了長官,連個軍禮都不會敬嗎?這就是聯邦送來的‘人才’?”
蘇銘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
就在這一瞬間。
整個指揮所大廳內,所有正在咿D的儀器,所有閃爍著光芒的螢幕,所有嗡嗡作響的伺服器,都在同一剎那,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悲鳴,然後齊齊熄滅。
光線詭異地扭曲了一下,牆角的合金垃圾桶無聲無息地被壓縮成了一塊薄薄的鐵片。
齊飛感覺自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
他眼前的世界變了。空氣不再是空氣,而是一種粘稠到讓他無法呼吸的膠質。他身上的軍裝,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他面前的控制檯,所有物質的存在感都在飛速消失,彷彿要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懼,扼住了他的靈魂。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威壓,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對他這個低維度生物的俯視。在這種俯視下,他引以為傲的軍銜、背景、心計,都變得和一個笑話般可憐。
他甚至能感覺到,一絲絲融合了星空般浩瀚與古神般蒼茫的氣息,正從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上瀰漫開來,輕而易舉地篡改了這片空間的所有規則。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僵直,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滾落,瞬間浸溼了衣領。他毫不懷疑,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會和那個垃圾桶一樣,被從這個宇宙中徹底“刪除”。
這恐怖的異狀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當蘇銘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並消失在門口時,指揮所內的燈光和儀器又猛地恢復了正常咿D,發出雜亂的重啟聲。
“噗通。”
齊飛雙腿一軟,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瞳孔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駭。
他明白了。
那不是新人,不是羔羊。
那是一尊偽裝成人類形態,路過此地的……神明。
與此同時,在鐵壁城最高處的指揮塔頂層,一間裝修極為簡樸的靜室裡。
一位身穿沒有軍銜的灰色作戰服,頭髮花白,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的老者,正對著一幅由光影構成的立體星圖出神。
他就是鐵壁城的最高指揮官,聯邦軍中碩果僅存的幾位元老之一,蕭遠山將軍。
剛才指揮所的能量異常,對於普通士兵來說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故障,但卻沒能逃過他的感知。
“奇怪的法則波動……”蕭遠山抬起頭,深邃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層層阻隔,直接落在了剛才的報到處,“不是能量爆發,更像是……規則的臨時重寫。這種感覺,倒是和‘那一位’有些相似,但更加內斂,更加……純粹。”
他面前的光幕上,自動跳出了一條警報資訊:指揮所A區出現大規模系統瞬時宕機,原因不明。
緊接著,蒙山發給齊飛的那條加密通訊,也被他的許可權截獲。
“新來的顧問有大問題……”蕭遠山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他調出了蘇銘的資料,S-9527,以及那份剛剛生效的,前往第十三斥候隊的調令。
“蒙屠這個蠢貨,還是改不了他那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做派。不過這次,他好像一腳踢到了一頭沉睡的巨龍身上。”
蕭遠山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得的精光。
鐵壁城,乃至整個深淵戰場的局勢,已經僵持太久了。各大派系為了爭權奪利,內耗嚴重,早就忘了他們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聯邦高層那些“守錨人”的心思,更是深不可測。
這潭死水,需要一條強壯的鯰魚來攪動一下。
而這個叫蘇銘的年輕人,似乎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不再猶豫,閉上雙眼,一股溫和而強大的精神意念跨越了遙遠的距離。
蘇銘正走在前往第十三斥候隊駐地的路上,他對自己剛才小小的“警告”很滿意。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內部鬥爭上,適當展露一下獠牙,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意念,直接在他的意識海中響起。
這道意念沒有絲毫攻擊性,反而帶著一種開諄压奶谷唬珳实乩@過了他所有的精神防禦,將資訊傳遞了進來。
“蘇銘小友,可有興趣來老夫這裡喝杯茶?”
聲音的主人,直接叫出了他的本名,而不是代號。
“關於這鐵壁城,乃至整個深淵戰場的真相,或許你想知道。”
蘇銘停下了腳步。
他能感覺到,這股精神意念的來源,正是那座城市的最高點,那個整座“呼吸”堡壘的核心。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在底層蟄伏,慢慢摸清這個戰場的底細。
但現在,似乎有了一條更快的捷徑。
他沒有回應,只是改變了方向,朝著指揮塔的頂層走去。他的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
第460章 SSS級深淵戰場!驚天真相?
通往指揮塔頂層的通道異常安靜,與下方兵營和維修廠的嘈雜形成了鮮明對比。這裡沒有守衛,只有冰冷的合金牆壁和每隔十米一盞的感應燈,在蘇銘走過時無聲亮起,又在他身後悄然熄滅。他能感覺到,整個頂層都被一股無形的力場徽种@股力場並非單純的能量護盾,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規則干涉,它隔絕了窺探,也鎮壓著一切暴烈的能量波動。
推開那扇沒有任何標識的厚重金屬門,撲面而來的不是肅殺的軍旅氣息,而是一股淡淡的茶香,混雜著古舊紙張的味道。
靜室不大,甚至可以說是簡樸。除了正對門口的一面巨大光影星圖外,唯一的傢俱就是一張黑色的木桌和兩把椅子。一名頭髮花白,身穿灰色作戰服的老者正坐在桌邊,動作緩慢地衝泡著一壺茶。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強者的威壓,整個人就如同這間靜室一樣,內斂而沉靜,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就是蕭遠山,鐵壁城的定海神針。
“來了?坐。”蕭遠山沒有抬頭,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將一杯剛剛沏好的,熱氣氤氳的茶推了過去。茶湯色澤清亮,香氣凝而不散。
蘇銘沒有客氣,徑直坐下。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感受著杯中那股溫潤的能量。這不是普通的茶葉,而是一種蘊含著溫和生命能量的靈植,能安撫精神,修復暗傷。
“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我能直接叫出你的名字。”蕭遠山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眸渾濁,卻深不見底,彷彿能看透人心,“也不驚訝我能繞過你的精神壁壘。”
“一個能坐鎮這種‘活體’堡壘核心的人,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鐵壁城早就被深淵吞了。”蘇銘的回答平靜無波,“我只是好奇,你找我來,難道就是為了請我喝這杯茶?”
蕭遠山笑了,笑聲有些沙啞,帶著歲月沉澱的疲憊。“這杯茶,很多人想喝都喝不到。蒙屠想喝,我沒給。城裡另外幾個派系的頭頭想喝,我也沒給。我請你喝,是因為你值得這杯茶。”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也因為,你剛才在指揮所做的事情,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一個同樣不講道理,同樣視規則如無物的傢伙。”
“故人?”蘇-S-銘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嗯,一個很久以前,也用類似的能力,把聯邦最高議會的桌子變成了一堆沙子的瘋子。”蕭遠山放下茶杯,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懷念,也有忌憚。“他和你一樣,都觸及了‘規則’的領域。聯邦稱呼你們這類人,為‘行走的天災’。”
他話鋒一轉,不再糾纏於過去。“你肯定很好奇,為什麼聯邦要把你這樣一個‘天災’,用一個‘特殊技術顧問’的名頭,扔到這個九死一生的地方來。齊飛那種小角色以為是派系鬥爭,蒙屠那種蠢貨以為是打壓異己。他們都錯了。”
蕭遠山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立體星圖前。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星圖上輕輕一點。原本代表著聯邦疆域的璀璨星河瞬間暗淡下去,而在疆域的邊緣,無數個代表著深淵戰場的血紅色光點亮了起來,第七號戰場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看到這些了嗎?”蕭遠山的聲音變得異常沉重,“這裡,才是聯邦的真相。我們不是一個和平的,正在蓬勃發展的星際文明。我們是一個在懸崖邊上掙扎求存,隨時可能墜入深淵的倖存者集合體。”
他再次點選,星圖進一步放大,無數扭曲、混亂、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暗星雲出現在聯邦疆域之外。
“我們的宇宙,正在被‘它們’侵蝕。我們稱之為‘虛空外神’,或者更直白點,‘高維捕食者’。它們不是生命,不是能量,而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存在形式。它們的降臨,本身就是一種汙染,會扭曲我們宇宙的物理法則,腐化一切物質和精神。”
蘇銘安靜地聽著,這些資訊印證了他的一些猜測,但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殘酷。
“深淵戰場,不是我們主動開闢的,而是我們的宇宙被‘啃食’後留下的傷口。是法則崩壞、現實扭曲的癌症病灶。”蕭遠山指著那些血色光點,“我們在這裡建立堡壘,不是為了反攻,而是為了延緩癌細胞的擴散。我們是在用無數人的血肉,為聯邦的腹地,爭取苟延殘喘的時間。”
他轉過身,重新注視著蘇銘。“現在,你明白了嗎?聯邦投入海量的資源,無數的天才戰死於此,不是因為高層愚蠢,不是因為內鬥昏聵。這是無奈之舉,也是唯一的生存必需。鐵壁城每年要消耗掉聯邦百分之三的財政預算,每年要填進去超過十萬名七階以上的精英戰士。這裡,就是一個血肉磨盤。”
“既然是血肉磨盤,那總需要燃料。”蘇銘接過了話頭,他的思維清晰無比,“所以,就有了兩種‘炮灰’。”
蕭遠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沒錯。兩種炮灰。”他坦然承認,沒有絲毫掩飾。“第一種,就是‘守錨人’那個‘造神計劃’的產物。那些被催生出來的,沒有自我思想,只有戰鬥本能的‘偽戰神’。他們是標準化的,可消耗的高階兵器。被派來執行最高烈度的攻堅和防禦任務,用完就扔,壞了就換。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降低真正‘人’的傷亡。”
“而第二種……”蕭遠山深深地看了蘇銘一眼,“就是你們。像你這樣,天賦高到讓當權者忌憚,性格又桀驁不馴,無法被掌控的‘天才’。在他們看來,把你放在聯邦腹地,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會挑戰他們的權威,會破壞他們建立的秩序。而把你扔進深淵戰場,卻是一舉兩得。”
“一,這裡法則混亂,環境惡劣,足以對你們形成天然的壓制,讓你們的破壞力降到最低。二,如果你們能在這裡活下來,甚至大放異彩,那你們的價值就從‘威脅’變成了‘武器’,一把對抗外神最鋒利的武器。如果你們死了,那也算是為聯邦盡忠,消耗在了最有價值的地方。”
這番話語冰冷而殘酷,赤裸裸地揭示了聯邦高層那套黑暗的執行邏輯。他們不是不想用天才,而是想用“聽話”的天才。對於不聽話的,就用這種陽郑浦闳樗麄冑u命。
“所以,城門口的盤剝,指揮所的下馬威,都是這個篩選程式的一部分?”蘇銘問道。
“是,也不是。”蕭遠山搖了搖頭,“蒙屠那幫人只是單純的貪婪和愚蠢,他們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獨立王國,想從每個新人身上刮一層油下來。但從客觀上,他們的行為確實起到了‘壓力測試’的作用。能忍氣吞聲活下來的,是庸才。能用頭腦和手腕化解危機的,是人才。而能像你這樣,直接掀桌子,用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讓他們閉嘴的……”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是‘變數’。”
“我喜歡變數。”蕭遠山渾濁的眼眸裡,燃起了一團火,“鐵壁城這潭死水,已經沉寂太久了。所有人都習慣了在規則裡打轉,為了可笑的派系利益內耗。他們忘了,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彼此。”
他走到星圖前,調出了一片標記為“腐爛沼澤”的區域,那裡正閃爍著不穩定的紅色光暈。
“我們的敵人,不僅僅是那些沒有智慧的深淵魔物。更多的是被外神氣息汙染、徹底墮落的異界強者和本土生物。一頭八階的巨龍,被汙染後可能變成只會噴吐瘟疫濃汁的腐爛龍獸。一個精通精神法術的靈能大師,墮落後可能變成散播瘋狂囈語的混沌之源。它們保留了生前的部分戰鬥技巧,卻擁有了更加詭異和不可預測的能力。噬魂獸那種東西,只是最低階的開胃菜。”
蘇銘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將所有資訊快速整合、分析。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吸引“守錨人”的注意,為龍擎天和林清雪爭取時間。但現在看來,這個戰場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預料。這裡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隱藏著無數的秘密和危險。
“那麼,在這裡的生存之道是什麼?”蘇銘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軍功。”蕭遠山吐出了兩個字,斬釘截鐵。“在鐵壁城,軍功就是一切。你殺死的每一個敵人,完成的每一項任務,探索的每一片未知區域,都可以轉化為軍功。軍功可以讓你兌換聯邦武庫裡最頂級的裝備,可以讓你獲得更高階的靈藥和技術資料,可以讓你擁有調動部隊的許可權。”
他走回桌邊,拿起那份被齊飛簽署,又被他截留下來的調令。
“甚至……可以讓你獲得‘豁免權’。當你積累的軍功達到一個驚人的數字,你就有資格向聯邦軍部最高統帥部,提出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要求。無論是返回聯邦,還是獲得某項特權,甚至是……審判某個人。”
蕭遠山將那份調令重新推到蘇銘面前,上面的內容沒有改變,依舊是——第十三斥候巡邏隊。
“蒙屠想讓你死,齊飛想看你笑話。所以他們把你扔進了‘送死隊’。”蕭遠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而我,不打算改變這個任命。”
“為什麼?”
“因為斥候隊,是接觸戰場最快,也是賺取軍功最快的地方。更是最能體現一個‘變數’價值的地方。”蕭遠山直視著蘇銘,“我給了你真相,給了你規則。現在,我想看看,你這個‘變死’,究竟能在這潭死水裡,攪出多大的浪花。是被人一口吞掉,還是把所有想吞掉你的人,都撕成碎片。”
這已經不是陽郑敲髦了。他把所有的牌都攤在了桌面上,告訴蘇銘遊戲規則,然後把他推上了牌桌。
蘇銘拿起了那份調令,電子資訊瞬間流入他的個人終端。一份新的任務簡報同時彈出。
【任務:前線偵查】
【目標區域:腐爛沼澤(座標XXXX, YYYY)】
【任務描述:偵查該區域近期出現的劇烈空間波動源頭,評估威脅等級,並儘可能帶回樣本。】
【建議等級:八階小隊】
【執行單位:第十三斥候巡邏隊】
一個剛剛被扔進“送死隊”的新人,第一個任務就是去調查一個建議八階小隊才能處理的異常區域。其間的兇險,不言而喻。
蘇銘沒有憤怒,也沒有質疑。他只是站起身,將那杯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溫潤的能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他因為法則排斥而略感滯澀的身體舒緩了許多。
“茶不錯。”他放下茶杯,轉身走向門口。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把這些都告訴你嗎?”蕭遠山在他身後問道,“或許我只是想利用你,去打擊蒙屠那些人。”
蘇-S-銘的腳步沒有停下。
“你的目的是什麼,與我無關。”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清晰而堅定,“你只需要知道,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給誰當棋子。”
他頓了頓,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但話語卻清晰地迴盪在靜室之中。
“軍功?正好。我也需要足夠的‘功績’,來跟聯邦好好算一筆總賬。”
靜室之內,蕭遠山怔立良久,最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其中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他看著那副巨大的,代表著絕望和掙扎的血色星圖,渾濁的眼眸中,那團火焰燃燒得更旺了。
“老夥計,看到了嗎?又一個不講道理的傢伙來了……這一次,或許真的能看到不一樣的結局。”
而此時的蘇銘,正行走在通往第十三斥候隊駐地的路上。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內心深處,一個龐大而冷酷的計劃正在飛速成型。
“守錨人”、“造神計劃”、“虛空外神”、“軍功體系”……
所有的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最終匯成了一條清晰的路徑。
他原本只是想把這裡當成一個吸引火力的舞臺,但現在,他發現這個舞臺本身,比他想象的更有價值。
他需要力量,不僅是自身的,更是可以調動的,世俗意義上的力量。他需要許可權,足以讓他撬動整個聯邦軍事體系的許可權。他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一個讓他可以站在陽光下,對“守錨人”揮起屠刀的身份。
而軍功,就是這一切的鑰匙。
既然你們制定了遊戲規則,那我就在你的規則裡,玩到你崩潰。
蘇銘的步伐越來越快,他沒有走向斥候隊的駐地,而是直接走向了鐵壁城的物資兌換中心。
去“腐爛沼澤”之前,他需要先給自己換一身合適的“獵裝”。既然是去賺取“功績”,那就要用最高效的方式。
至於第十三斥候巡邏隊?
他們最好祈蹲约耗芨蒙纤哪_步。
鐵壁城的物資兌換中心,與其說是一個商店,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自動化軍火庫。蘇銘沒有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他沒有選擇那些看上去威力巨大、能量反應誇張的重型裝備,而是用剛獲得的最低額度信用點,兌換了一套最不起眼的黑色高分子作戰服,以及幾支標準規格的高能營養劑。
這身行頭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個準備出城拾荒的傭兵,而不是什麼“特殊技術顧問”。
當他按照任務簡報上的時間,抵達通往“腐爛沼澤”的指定傳送點時,第十三斥候巡邏隊的其他四名成員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傳送點設立在一座巨大的合金閘門前,門後是不斷旋轉扭曲的灰綠色空間漩渦,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四個人,三男一女,每個人身上的裝備都刻滿了歲月的痕跡,那不是戰功的勳章,更像是苟延殘喘的證明。他們圍成一圈,自顧自地檢查著武器,沒有人看蘇銘一眼,但那種無形的排斥力場,比沼澤的毒霧還要濃烈。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左臂是一條閃爍著電火花的粗糙金屬義肢,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劈到下巴的舊傷,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他的胸牌上寫著兩個字:老刀。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顧問?”老刀終於開口了,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敲了敲自己的金屬義肢,發出邦邦的聲響,算是打了招呼。“時間觀念不錯,至少沒讓我們等到任務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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