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再掐我就幹你,耶穌來了都只能看戲!”
第416章 冬天意欲址矗心惹山栌L
紐約,某地鐵站附近。
拍攝已經進行了快兩個小時。
申有娜穿着第三套衣服站在鏡頭前,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
攝影師在後面喊“good”,快門聲咔嚓咔嚓接連作響。
她不需要刻意做高冷的表情——因爲她本來就不高興。
從早上到現在,她始終繃着臉。助理遞水,她沒接;經紀人問午餐安排,她只回了兩個字“不喫”。
黑色長款大衣裹着她的身形,站在地鐵站入口,冷風掀動髮絲,遮住半張臉,滿腦子都是劉知珉的挑釁。
她甚至不敢細想,對方會把自己的公寓糟蹋成什麼樣子。
偏偏崔時安的手機始終打不通,她不用推敲就知道,必定是劉知珉在背後暗中作梗。
想到這裏,申有娜的嘴脣抿得更緊,下頜線繃出很不爽的弧度。
換裝繼續,白色衣裙襯得她身形單薄,站在地鐵出口臺階上,雙手插兜,頭微微低垂,目光從眉骨下方斜斜掃出,帶着刺骨的疏離。
攝影師喊“再冷一點”,她根本無需刻意——心底的戾氣早已凍透了周身的空氣。
她恨不得立刻拋下所有行程,買機票飛回首爾,衝到劉知珉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質問:
“你憑什麼私闖我家?憑什麼碰我的東西?憑什麼用那種態度對我?”
敢私自拆掉她家的攝像頭,這份張狂,實在可恨!
她掃了一眼現場:經紀人盯着監視器眉頭緊鎖,助理忙着整理下一套拍攝服裝、熨燙褶皺,攝影師低頭調試相機參數。
所有人都在按流程推進工作,只有她,被困在地球另一端的異國街頭。
這份外景宣傳照是臨時加的行程,公司說紐約此刻的光線、街頭氛圍最出片。
她簽了合約,有既定行程在身,沒有任性罷拍的權利。
就算敲定最快的航班,加上返程時間,她也要三天後才能踏上首爾的土地。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
足夠劉知珉在她的公寓裏作威作福,坐她的沙發、用她的物品、翻她的衣櫃,甚至可能帶着金冬天她們上門,輕飄飄地說一句“這是申有娜的家,隨便坐”。
想到這些,她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悶得她喘不過氣,理智反覆拉扯着衝動——她想不管不顧飛回首爾,和劉知珉徹底撕破臉。
“有娜,試試這件。”助理遞來一件深藍色寬墊肩西裝,領口開得很低。
她剛要伸手接過,旁邊助理翻看標籤,輕聲提醒:“我記得張員瑛拍過同風格的片子,要不換一件?免得撞款被粉絲對比。”
申有娜的手指猛地頓住。
張員瑛!
一道念頭閃電般劈開申有娜腦海裏的焦躁!
怎麼把她給忘了?
自己回不去,可張員瑛就在首爾啊!
那位向來眼高於頂的大小姐,必定也受夠了劉知珉的張狂。
“那就換一件。”她收回手,語氣平靜無波,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撞款沒必要,平白給粉絲送話題。”
把外套丟回助理懷裏,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經紀人,鞋跟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響急促有力,藏着按捺不住的急迫。
“歐尼,把手機給我。”
經紀人翻出手機遞過來,申有娜掌心微微發燙,解鎖屏幕直接點開和張員瑛的聊天窗口。
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她之前發的內容,灰色的“已讀”標記配合那張照片顯得格外刺眼,張員瑛始終沒有回覆。
哈~
看到這些,申有娜本來還很鬱悶的心情,忽然又有點想笑。
劉知珉讓她喫癟,她又何嘗沒讓張員瑛喫癟?
不過眼下不是繼續和張員瑛內耗的時候,她現在非常需要她的幫助。
於是,她特意用很溫柔的字眼,傳過去一條消息:
【員瑛呀~在幹嘛呀~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末尾,又特意加了一個毛茸茸的可愛兔子表情包,以此表達善意。
她需要張員瑛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不會直接划走。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裏,心裏算着兩地的時差——首爾比紐約快十三個小時。
現在紐約是下午三點,首爾應該是凌晨四點。
估計那丫頭還要好幾個小時才能看到這條消息吧?
另一邊,首爾漢南洞。
金冬天打着呵欠從次臥出來,寬大的睡衣遮住指尖,頭髮亂糟糟地翹着,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
她揉着眼睛走進客廳,就看見崔時安已經收拾妥當,坐在沙發上握着水杯,正看向她。
溕r衫搭配深色長褲,袖口挽至小臂,整個人乾淨利落,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暈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金冬天愣了愣,輕聲開口:“姐夫這麼早就醒了?我還以爲你沒起呢。”
崔時安笑了一下,把手裏的水杯放在茶几上:“不是答應你了嘛,怎麼能食言呢?”
清晨的陽光剛好灑在沙發上,把他勾勒成了金黃,像一尊被安置在光裏的雕塑。
金冬天看着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好像一尊神祗,好想跪在他面前呀……
哦莫,她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隨即羞得快步走向洗手間:“我去洗漱,很快就好。”
洗手間傳來嘩嘩的水聲,崔時安簡單收拾了客廳的雜物,沒一會兒金冬天就走了出來。
低馬尾、黑色棒球帽壓得很低,口罩拉至鼻樑,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崔時安已經換好鞋,拿着外套在玄關等她。
金冬天快速穿好邉有瑑扇艘煌哌M電梯。
下樓時,她好奇地仰頭看着他,口罩裏傳來悶悶的聲音:“姐夫不僞裝一下嗎?”
“我又不是藝人,認出來也沒關係。”崔時安語氣淡然,金冬天不再多話,默默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
漢南洞雖然是首爾的黃金地段,但依然存在老式的菜市場,煙火氣十足,金冬天亦步亦趨跟在崔時安身後,像個小尾巴。
兩人在菜市場買了一圈,最後買完豆腐結賬時,那老闆娘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看着崔時安手裏提着的大包小包,笑着打趣:
“小兩口真恩愛,現在願意陪女朋友早市買菜的男生可不多見唷~”
金冬天的耳朵瞬間紅透,低下頭不好意思地攥緊了衣角。
崔時安見狀愕然,這丫頭在害羞什麼?於是連忙擺手解釋:
“您誤會了,這是我小姨子。”
老闆娘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多說,把裝好的豆腐遞過來。
金冬天接過袋子,快步往前走,耳根的紅意始終沒消。
回到公寓,金冬天扯下口罩,長長舒了口氣,轉頭看向崔時安,帶着幾分嗔怪地調皮:
“姐夫剛纔急着解釋什麼呀,我還想演演新婚夫婦,說不定還能砍價呢。”
崔時安正在輸密碼開門,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她。
金冬天眉眼彎彎,滿是促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崔時安無語地撇撇嘴,拉開房門:“要不我去問問知珉的意見,我們再去一次?”
“同意什麼?”劉知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她穿着碎花睡衣盤坐在沙發上拉伸,頭髮還有些凌亂,一雙惺忪的眼眸,倒映着男友高大的身影。
金冬天吐了吐舌頭,瞥了崔時安一眼,拎着菜快步躲進廚房:“沒什麼啦。”
崔時安關門進屋,走到客廳:“睡醒了?”
“嗯。”劉知珉早已忘了昨晚的不快,一見到他過來,就下意識張開了雙臂,像一隻等着被抱的樹懶。
崔時安順勢抱起她坐下,手指深深陷入那豐腴的臀瓣,然後合攏。
劉知珉白了他一眼,卻依舊跨坐在他腿上沒有動,在他臉上飛快的啄了一口。
於是崔時安的手又順着衣服下襬滑了上去。
“嗯……”劉知珉哼唧了一聲,下意識想匐在他身上,避免被金冬天看見。
結果偏偏這丫頭剛好從廚房裏探出頭,正巧瞥見了這畫面,嘴裏頓時發出“嘖嘖嘖”的嫌棄聲:
“哎一古呀……照這樣下去,真是擔心歐尼哪天會突然宣佈懷孕啊——”
劉知珉尷尬極了,臉一下子紅了,連忙從崔時安身上下來,站起來,理了理睡衣的衣襬,假裝若無其事地往走廊走:
“我去叫她們起牀了——”
金冬天在廚房裏嗤嗤地笑了兩聲:“不再和姐夫多玩一會兒嗎?我做飯還要點時間,你們可以去臥室的~半小時夠嗎?”
豬豬蛇站住腳步,嘲諷般地瞪了她一眼:
“半小時夠玩什麼呀?你以爲人人都是兔子嗎?”
(注:韓國女生嘲笑男人某方面不行時,常常會形容其爲兔子。)
金冬天被噎得說不出來話,好半天才訥訥道:“半小時已經很長了呀……”
“嘁。”豬豬蛇得意地一甩長髮:“那看來你還真是沒見過什麼世面呢~”
說完,她就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進了洗手間。
金冬天張大嘴,看了看她離去的方向,又瞄了瞄坐在沙發面色尷尬的崔時安。
最後忍不住問:
“姐夫,你很大嗎?”
……
臨近中午,張員瑛才醒。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灰撲撲的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牀尾。
她翻了個身,伸手在牀頭櫃上摸索,摸到手機舉到眼前。屏幕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
一條新消息,發件人:申有娜。
她盯着那個名字,眉頭瞬間皺起,指尖在屏幕上頓了一瞬,還是劃開了對話框。
【員瑛呀~在幹嘛呀~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末尾跟着一隻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包,毛茸茸的,軟得完全不像申有娜跟她聊天的風格。
張員瑛的眉頭擰得更緊,這女人又想耍什麼花招?
上回藉着她的車,跟崔時安在車裏拍那種照片,故意發來膈應她,這筆賬她還沒算呢!
要不是申有娜人在美國,她早就拉着安宥真打上門去了。
她盯着那隻兔子看了兩秒,指尖重重按下刪除鍵,不想看見這個女人發來的任何一個字。
把手機倒扣在牀上,她掀開被子正要下牀,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再次亮起,還是申有娜,這次是來電。
張員瑛本就在氣頭上,指尖一劃,直接掛斷。
她把手機扔回牀上,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猛地湧進來,晃得她眯起眼。
手機又震了,依舊是申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