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米飯在她指尖變得聽話起來,與配料均勻融合,漸漸顯出誘人的光澤。
李瑞見狀,拍起了馬屁:
“歐尼不但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還這麼會做飯~將來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男人……”
她頓了頓,故意嘆了口氣,語氣誇張:
“唉,一想到歐尼將來結婚,我應該是哭得最傷心的那個了吧。”
張員瑛莞爾,手上動作不停:
“我結婚,你不應該替我高興嗎?”
“當然高興呀!”李瑞更加來勁兒了,振振有詞,“可歐尼一旦結婚了,我就嘗不到歐尼做的飯了呀?”
她眼睛一轉,湊得更近,聲音甜得發膩:
“要不……歐尼結婚後也帶着我一起生活吧?我一定會好好表現,不讓未來姐夫討嫌的~”
“你還真是越說越離譜。”
張員瑛對忙內翻了個白眼,那眼神裏卻帶着縱容。
“哪來的未來姐夫?”
“嘿嘿~”李瑞壞笑着,“歐尼今天……不是出去見男人了嗎?”
張員瑛聽到這句話,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崔時安的臉,手掌中令人心安的熾熱,以及他那些認真的、帶着關切的囑咐。
心裏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但很快,那漣漪就消失不見,像石子沉入深潭。
她垂下眼簾,淡淡道:
“誰說我出去見男人了?我只是出去拿個東西而已。”
李瑞自然不信。
大家常年住在一塊,彼此之間也算很瞭解。
誰在說謊,誰在掩飾,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她沒有拆穿,反而順着張員瑛的話繼續道:
“也是~歐尼事業心這麼重,肯定沒心思談戀愛的~”
少女說到這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八卦起來:
“不像Karina歐尼,偷偷摸摸跟人談戀愛呢。”
“嗯?”
張員瑛手上動作一頓。
她沒抬頭,只是不動聲色地問:
“她在談戀愛嗎?”
“其實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李瑞神祕兮兮地湊得更近,
“好像是說……上次在SM,跟申有娜歐尼她們排練合作舞臺的時候,男方出現了,雙方鬧了點不愉快,結果男方走了,她還追了出去呢。”
張員瑛喫驚地張了張嘴,竟然還有這種事??
不過既然有申有娜摻和……
那這件事,多半是真的了。
難怪。
難怪他剛纔在申有娜家裏,那麼自然,那麼放鬆。
難怪申有娜那副“女主人”的姿態。
所以……崔時安是已經跟劉知珉分手,和申有娜好上了?
還是……
“歐尼?在想什麼呢?”
“呃……沒什麼……”
張員瑛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停下了攪飯的動作。
她重新開始攪拌,可腦子卻不受控制地,又想起崔時安。
居然能在兩位頂尖女愛豆中間,這樣來回橫跳,他身上是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魔力嗎?
第243-244章 小圓:俺不中嘞
要說崔時安的魔力,
可能除了劉知珉和申有娜以外,
只有眼前這些藏在光化門人羣中的邪神、鬼仙、惡靈……最能明白。
尤其對那些已開靈智、懂得審時度勢的靈體而言,
一抬頭,就能看見城樓頂上的崔時安,一身氣機毫不收斂地外放,像黑夜中燃燒的烽火,醒目得刺眼。
甚至手裏還漫不經心地握着一把泛着幽光的長弓,弓弦空懸,卻比拉滿時更讓人心悸。
誰不犯怵?
好些原本混在人羣裏、眼巴巴等着挑個契合肉身附身的惡鬼靈體,在感知到那股氣息的瞬間,扭頭就跑。
即便有些老資歷並不害怕這位“江北王”,可他身邊還站着位靈官,負手而立,玄色官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
身後黑衣地獄使者更是肅立如林,黑壓壓一片,像貼在夜幕上的剪影。
每個人腰間的鎖鏈都泛着冷硬的寒光,那是專門拘魂的陰司法器。
這哪是城樓?
這分明是鬼門關收費站。
不過話又說回來,半島人還真是善於集會。
如果昨晚的聚集還算倉促,那今天的準備,堪稱專業級。
連帳篷都搭起來了,花花綠綠一片,像臨時長出的蘑菇羣。
有些甚至還架着便攜式瓦斯煮起了拉麪,一羣人圍着鍋,呼哧呼哧的喫着,時不時還要站起來喊兩嗓子。
爲了方便這些“長期抗戰”的市民,某些團體甚至開來了幾輛移動式衛生間,整齊排成一列,場面荒誕又壯觀。
廣場外圍,更是熱鬧。
賣辣炒年糕的、賣魚餅串的、賣熱狗和鯽魚餅的小攤連成一線,炊煙裊裊,香味混雜着人羣的汗味,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種奇特的“抗議氛圍”。
崔時安坐在城樓邊緣,看着底下那片翻湧的人海,嘆了口氣。
“看樣子……他們是要打長期戰爭啊。”
只要人羣在集會,他就得過來盯着。
一來防止又冒出什麼“慾念水母”之類的怪物,畢竟昨晚那玩意兒雖然解決了,但誰保證不會誕生第二隻?
二來還得盯着那些混在人羣裏的邪神代理人,防止他們趁機搞什麼過激儀式,比如當蝎I祭之類的。
如果有能力,他當然想把這一片的邪祟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只可惜,實力不允許。
他現在只能靠威懾,讓那些不願意兩敗俱傷的邪神在吸納信徒時,稍微收斂一點。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崔時安比底下那些激憤的人們,更希望彈劾能儘快成功。
你們成功了,回家睡覺了,我也能收工了。
而靈官來此的目的,亦是爲了防止人類社會中,出現大規模超自然事件。
這就是陰司的職責,不干涉現世,但也要確保“異常”不越界。
就在氣氛緊張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外賣來啦~快趁熱喫吧!”
荷拉提着兩大袋關東煮和魚餅,咖啡什麼的,像只輕盈的小鳥,在使者之間穿梭分發。
今天文彬沒來,她就是這羣使者中的忙內,要負責跑腿。
雖說崔時安並不喜歡這種前後輩文化,可荷拉好像樂在其中,大概是因爲能把剩下的錢揣進自己兜裏。
熱騰騰的食物香氣,瞬間沖淡了城樓上的肅殺氛圍。
之前崔時安一直好奇,地獄使者喫掉的東西,究竟去了哪兒?
他們又沒有消化系統。
直到今天仔細觀察,他才發現端倪。
作爲高質量、高密度的靈體,這些食物一樣會被“消化”。
但不是轉化爲能量,而是化作一層極淡的、肉眼難辨的靈光,融入他們體表的“靈體保護層”中。
乍一聽好像不太懂。
但如果把“靈體保護層”想象成可以消耗的脂肪,大概就明白了。
喫人類世界的食物,是爲了維持形態不潰散,讓自己更像個人。
否則,誰知道質量那麼密集的靈體,會膨脹成什麼樣子?
說不好就會變成一隻大海星。
“靈官nim,您也喫點吧?”荷拉遞來一串熱乎乎的魚豆腐,臉上掛着討好的笑。
靈官還是那副青灰臉,左邊袖子底下空蕩蕩的,昨晚斷臂的傷,還在緩慢再生中。
“不必,”他的聲音冷淡,“還是留給他們喫吧。”
“嘁。”
崔時安輕笑一聲,接過荷拉手裏的魚豆腐,直接遞到靈官嘴邊,動作自然得像在喂自家鬧彆扭的貓:
“一串魚豆腐而已,說得好像陰司經費不足似的,乾脆這樣吧。”
崔時安大手一揮:
“今天全場由本公子買單!”
其餘地獄使者一聽,連忙看向荷拉,他們跟崔時安不熟,不太好意思要求加餐。
“那我再去買點?”荷拉眼睛都笑沒了,地獄使者又不擔心長胖,幾乎都是些饞鬼。
“去吧。”崔時安笑道,又望向身側的靈官,帶着一絲絲調侃:
“趕緊喫,喫完說不定胳膊就長出來了,來聽話~張嘴~”
“噗——”
“咳咳——”
身後傳來幾道壓抑的、明顯在憋笑的聲音。
幾個年輕使者趕緊別過臉,肩膀可疑地聳動。
靈官有些不爽地瞪了崔時安一眼。
但崔時安恍若未覺,又把魚豆腐往前遞了遞,聲音壓低,帶着點“咱們是一夥的”的親暱:
“趕緊喫吧,照這個形勢下去,咱們說不定還要當好長一段時間同事呢。”
靈官沉默了兩秒。
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魚豆腐,送到了嘴邊。
動作優雅,喫相斯文。
但確實,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