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203章

作者:荷拉咕

張員瑛莞爾:“歐巴在汗蒸嗎?”

申有娜關上門,走到她身邊隨口道:

“他的愛好就是汗蒸,每次都要蒸好幾個小時。”

張員瑛聽着她那熟稔到近乎親密的口氣,心裏不由地泛起一絲怪異感。

就好像……

崔時安其實不是劉知珉的男朋友。

而是她申有娜的男朋友。

“坐吧,”崔時安對她說道,又轉向申有娜,“有娜,給員瑛倒杯水。”

張員瑛更加迷惑了,因爲崔時安的口氣也像是這裏的男主人。

她優雅地在沙發邊緣坐下,雙腿併攏斜放,手包擱在一旁,每一個動作都維持着偶像的儀態,連裙襬的褶皺都顯得恰到好處,頗有一種夢幻美。

崔時安看着她端莊的樣子,忽然想起上次一塊喝酒時,她好像也在隨時注意儀態,不由笑了一下:

“你不累嗎?”

“內?”張員瑛一怔,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說,”崔時安的聲音從汗蒸桶裏傳來,帶着蒸汽潤澤過的溫和:“你天天這樣端着,不覺得很累嗎?”

這大概是有人第一次當面這麼問。

饒是張員瑛見慣了記者刁鑽的提問、粉絲狂熱的追逐、甚至anti惡意的攻擊,此刻也語塞了。

她下意識挺直了本就筆挺的背脊,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

不過她很快發現,崔時安眼中沒有任何惡意。

也沒有嘲諷,沒有調侃,甚至沒有好奇。

只有一種……替她遺憾的溫和。

可正是那種遺憾,讓她感到一絲彆扭,就像有人在憐憫地、無聲地問:“你爲什麼要這樣生活?”

“歐巴,幹嘛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啊?”申有娜端着水走了過來,適時打破張員瑛心中的窘迫。

她把水杯遞到瓷娃娃面前:“每個人的習慣不一樣嘛~”

“嗯。”張員瑛接過水杯,指尖輕輕摩挲着溫熱的杯壁,湝喝了一口。

水的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不涼,像一種無聲的體貼。

“阿尼……”崔時安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我們也算熟了,關心一下又怎麼了?”

說着,他特地轉向張員瑛,略帶幾分歉意:

“米啊內,我只是問問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張員瑛輕輕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於是,因爲她這份刻意的安靜,氣氛忽然有些尷尬起來。

崔時安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大概是因爲最近跟申有娜相處太久了,她從來都把活潑、直接、喜怒都寫在臉上,所以下意識覺得,這個年紀的女孩,就應該那樣鮮活明亮。

顯然,張員瑛不是。

至少在他面前,她還是揹着包袱的偶像。

於是他只好岔開話題:

“對了,聽有娜說,你前世是很會做家務的主婦?”

說完,他又感嘆似的補了一句:

“那還真是羨慕你前世的丈夫啊~居然有這麼漂亮的妻子。”

“不是……”張員瑛脫口而出,“是大長今啦……”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爲什麼要撒這個謊?

可能只是單純地……不希望他把“張員瑛”和“家庭主婦”,甚至是更糟的“丫鬟”聯繫在一起。

在她心裏,那個夢境裏穿着粗布衣裳、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就像是被動爲別人而活的工具,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目標,讓人十分泄氣。

“我記得你上次…”旁邊的申有娜疑惑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說的家庭主婦吧?難道我記錯了嗎?”

張員瑛對上她困惑的眼神,連忙搪塞:

“後來……我又做了夢,不是家庭主婦啦……是大長今那種職業……”

“大發!”申有娜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御廚嗎?”

崔時安也笑着誇讚了一句,並沒再多問,因爲他察覺到張員瑛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怕再問下去,又會讓她感到彆扭。

於是轉向申有娜:

“去把箭簇拿來吧。”

等申有娜離開後,他才重新看向張員瑛,語重心長地道:

“員瑛吶。”

“內?”

“雖然我知道你有定力,不會被前世記憶影響,但這次我還是要提醒你,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可以把前世的技能轉化到這一生,但僅限於此。”

“那些過去的情緒、認知、甚至人際關係都和現在的你不相干,明白嗎?”

張員瑛點點頭,剛要說話,崔時安卻又嘆了口氣:

“唉,算了,其實我也沒有資格說你,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

張員瑛露出幾分疑惑,但並沒有多問:

“歐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嗯。”崔時安又道,“另外,你能夢到前世這件事,也不要跟任何人說起,知道嗎?”

“內。”

這時,申有娜已經拿着箭簇和別針回來了。

她興沖沖地坐到張員瑛身邊,要她伸出手掌:

“那就把手伸過來吧!保證讓你一針見血~”

張員瑛本能地想把手臂遞過去,可一看申有娜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裏立刻打起了鼓。

她猶豫了一下,悄悄把手縮了回去,小聲說:

“要不……還是讓歐巴幫我紮好了?”

“切。”申有娜撇了撇嘴,“幹嘛?不相信我啊?”

“不是……”張員瑛求助似的望向崔時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裏寫滿了拜託兩個字。

崔時安會心一笑,輕輕頷首:

“還是我來吧。”

張員瑛鬆了口氣。

申有娜則不滿地“嘁”了一聲,把別針塞給他,小聲嘟嚷道:“我前世可是醫生啊,居然不信我……”

張員瑛飛快起身,走到汗蒸桶旁邊,伸出右手。

可當那隻手被崔時安握住的瞬間,她渾身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那炙熱的掌心,有種意外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下意識抬眼,望向他的臉。

霧彀愕臒釟庵校募绨蜉喞獙捄瘢娌烤�條在蒸汽裏顯得十分柔和,汗水順着他的鬢角滑下,滴落在鎖骨凹陷處。

似曾相識的感覺又來了。

那感覺如同隔着一層薄霧觀看一部老電影,畫面模糊不清,但心底的悸動卻清晰得讓人發慌。

究竟……在哪裏見過呢?

等她從恍惚中回過神時,崔時安已經扎完了。

甚至連創口貼都給她綁好了。

“好啦,”他鬆開手,“今天回去後,這隻手儘量不要碰水。”

張員瑛輕輕彎了彎指尖,一絲細微的刺麻感從指尖處傳來。

“內,”隨後她點了點頭,聲音在蒸汽裏顯得格外軟糯:

“謝謝歐巴~”

由於司機還在樓下等,張員瑛扎完針就匆匆離開了申有娜的公寓。

再回到IVE宿舍時,剛打開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就鑽進鼻腔。

她皺了皺眉,順着味道來到廚房。

只見李瑞正拿着鍋鏟,在平底鍋裏笨拙地翻炒着什麼。

那姿勢與其說是在烹飪,不如說更像在挖礦,每一鏟都帶着“誓要把鍋底戳穿”的架勢。

“你幹嘛呢?”

李瑞嚇得一哆嗦,鍋鏟差點脫手。

回頭一看是她,才拍了拍胸口:

“學歐尼做飯呀~就上次那個……團油飯。”

張員瑛頓時來了興趣。

她放下包,走過去,往鍋裏一瞧,瞬間露出鄙視表情。

鐵鍋裏,淅淅瀝瀝地“揉”着幾團不成型的米飯,混着切得大小不一的胡蘿蔔丁、火腿粒、玉米粒。

可能是水分加太多,底下一層已經牢牢粘在鍋底,糊了厚厚的一層焦黑色。

那刺鼻的糊味,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怎麼啦歐尼?”李瑞見她表情這樣,心裏也開始沒底了,“是我的方法不對嗎?”

“嗯,”張員瑛點頭,語氣平淡:“你這鍋飯,恐怕連狗都不會喫。”

李瑞小臉一僵。

因爲她……剛剛已經嘗過了。

“哦莫!”張員瑛美眸泛起促狹的光,故意捂住嘴,用那種誇張的綜藝語氣誇讚道:

“你該不會……已經喫啦?瑞啊,幹嘛要跟狗搶飯啊?”

“歐尼真討厭!!”

少女把火一關,鍋鏟往料理臺上一扔,乾脆耍賴不做了。

“呀,”張員瑛挑眉,“你就這樣放着不收拾嗎?”

“不收!誰讓歐尼鄙視我!哼!”李瑞給她做了個鬼臉,轉身就想抹腳溜走。

“嘁,我就知道。”

張員瑛撇撇嘴,卻也沒生氣。

她從掛鉤上扯過那條印着小熊的圍裙,利落地給自己套上,帶子在腰後繫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李瑞一看她要做飯,也不跑了,又厚着臉皮湊了上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饞嘴丫頭的口吻:

“歐尼又要做什麼好喫的呀?”

張員瑛不說話。

她找了個大玻璃碗,用勺子將鍋裏那團“災難”撈了出來,

又往碗里加了小半碗新蒸的白米飯,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開始重新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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