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491章

作者:煮酒引凰

  崇禎帝點了點頭,命人宣讀詔書。

  秦良玉被加封爲“都督同知”,她的兒子馬祥麟、孫子馬萬年也各有升賞。

  朝廷還賞賜了白銀、綢緞,以及一批軍械糧草。

  但真正讓秦良玉渾身一震的,是皇帝命人捧上來的那件東西。

  一個太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個紫檀木托盤,托盤上鋪着明黃色的緞子,緞子上放着一副墨跡未乾的字。

  “朕爲卿作詩一首。”

  秦良玉猛地抬頭。

  張祁麟能感受到她此刻心中的震動。

  崇禎帝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御階,親手拿起那幅字,展開。

  張祁麟透過秦良玉的眼睛,看清了那上面寫的字:

  【學就西川八陣圖,鴛鴦袖裏握兵符。

  由來巾幗甘心受,何必將軍是丈夫。】

  落款是“崇禎三年冬月御筆”,上面蓋着鮮紅的玉璽印章。

  崇禎帝雙手將字遞給秦良玉。

  秦良玉雙手接過,高舉過頭頂,再次俯身叩首:

  “陛下厚恩,下臣萬死難報。”

  這個六十一歲的老將,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從不曾落淚

  但此刻,面對這一幅皇帝親筆寫的詩,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崇禎帝又看向她:

  “卿爲社稷奔走近三十年,朝廷有難,卿總在。朕知道了。”

  秦良玉再次叩首:

  “下臣誓死報效朝廷。”

  崇禎帝嘆了口氣:

  “朕不能給卿更多兵馬,但卿的忠勇,朕都記得。”

  秦良玉心中湧上一陣酸楚。

  她聽懂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朝廷已經拿不出更多兵馬了。

  四處烽火,八方告急,大明的糧餉早就入不敷出。

  皇帝能給她的,只有這些虛職和一首詩。

  但她不怨。

  離開紫禁城後,秦良玉把皇帝賜的詩裝進一個逑唬N身保存。

  張祁麟能感受到她心中那股重新燃起的火焰。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秦良玉一生所求的,不是功名,也不是富貴,甚至不完全是所謂“忠君”。

  她只是想要一個認可。

  一個她從二十二歲起,爲石砫,爲整個大明王朝做的這一切,被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的認可。

  崇禎給了她。

  所以後來,當大明滅亡,廢清的鐵騎踏遍天下,當所有人都選擇跪下去的時候……

  秦良玉選擇站着。

  因爲那個認可,值得她用一生去還。

  幾年後,張獻忠再次入川。

  秦良玉奉命率兵阻擊。

  她的兵力遠不如從前。

  連年征戰,兵員折損嚴重,朝廷撥發的糧餉時斷時續,很多時候都是靠着她自己的積蓄和石砫百姓的支持在維持。

  但她還是去了。

  那一戰,白桿兵被數倍於己的流寇包圍。

  秦良玉率軍突圍,身邊的親兵一個接一個倒下。

  張祁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悲痛。

  這些士兵跟了她多年,有的甚至是從她丈夫還活着的時候就開始跟隨的。

  他們的父親、兒子,一茬接一茬地死在戰場上。

  突圍之後,秦良玉清點人馬。

  三千人只剩不到八百。

  張獻忠佔領四川后,秦良玉退守石砫。

  她派人給各地明軍送信,請求增援。

  但沒有人來。

  有的自顧不暇,有的畏縮不前,有的早就投降了流寇。

  秦良玉站在寨牆上,看着四面八方的烽火。

  明王朝正在崩塌。

  崇禎十七年,李自成攻破BJ,崇禎皇帝在煤山自縊。

  消息傳到石砫時,秦良玉已經七十一歲。

  她在寨牆上站了一天一夜。

  然後她下山,對全軍下令:

  “爲先帝服喪。”

  全軍縞素。

  那之後,清朝建立,開始向西南進軍。

  各地土司紛紛投降。

  秦良玉拒絕。

  她派人聯絡南明朝廷,繼續抗清。

  張祁麟跟隨着她,經歷了那段最黑暗的歲月。

  清軍八旗的鐵騎踏遍江南,南明朝廷節節敗退。

  秦良玉的石砫成了西南抗清的一面旗幟。

  七十五歲那年的冬天,秦良玉病了。

  病情來得兇猛。

  她躺在牀上,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張祁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平靜。

  這個從二十二歲開始練兵,二十三歲上戰場,打了五十多年仗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不捨。

  她召來孫子馬萬年。

  “我死之後,”她的聲音虛弱的說道,“石砫不可降。”

  “是。”孫子馬萬年含淚應道。

  “白桿兵不可散。”

  “是。”

  秦良玉沉默了。

  張祁麟感受到她的目光慢慢移向北方。

  那是BJ的方向。

  那裏有她曾經效忠的朝廷……

  然後,她的目光慢慢暗淡下去。

  張祁麟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從秦良玉體內抽離。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秦良玉閉上了眼睛。

  張祁麟猛地睜開眼睛。

  天光已經大亮。

  他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一動不動。

  秦良玉一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一個女人用一生詮釋的四個字:

  【忠義無悔】

  張祁麟緩緩坐起身,拿過牀頭的手機看了一眼。

  早上八點十七分。

  他起牀洗漱,沈雅準時端來了早點。

  張祁麟喫完早餐,換好衣服,跟沈雅一起坐車趕往開機地點。

第450章 開機儀式

  京都郊外的影視城。

  《秦良玉》的開機儀式,選在影視城北側一片仿明代建築羣前的廣場上。

  廣場中央擺着香案。

  香案上擺着三牲、水果和香燭。

  後面是一塊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寫着“大型歷史劇《秦良玉》開機大吉”幾個大字,旁邊印着聯合出品方中影、京都人藝和星空影視的logo。

  兩側架着十幾臺攝像機,長槍短炮般的鏡頭對準了同一個方向。

  張祁麟到達現場時,已經來了不少人。

  工作人員在場地裏穿梭忙碌,媒體記者們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調試設備。

  沈雅跟在他身側,低聲跟他確認今天的流程安排。

  “大麟~”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張祁麟轉頭看去,井甜正朝他走過來。

  她今天已經扮上了秦良玉中年時期的妝束,一身玄色魚鱗甲,外罩暗紅戰袍,腰間懸劍,頭戴鳳翅盔。

  陽光下,甲片泛着凜冽的冷光,襯得她原本柔和的五官多了幾分英氣。

  “你這身扮相,”張祁麟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點頭,“有那感覺。”

  井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鎧甲,臉上露出一個不太自信的笑:

  “真的嗎?我總覺得自己撐不起來。”

  張祁麟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這身行頭可以,比我上次在話劇後臺看到的還精緻。”

  兩人同時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