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我讓人多盯幾天,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們隨時可以撤,反正現在浮盈已經不少了,什麼時候走都不虧。”
張祁麟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明後天就離場,把利潤落袋爲安。”
“明後天?”秦多多有些不甘心,“華裔今天跌停板了,照目前的形勢明天還會再跌,這一波行情我們至少還能賺好幾個億,現在收手是不是太早了?”
“我怕再拖下去,會有變數。”
“什麼變數?”
“我不知道,”張祁麟如實回答,“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秦多多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信:
“張老弟,我今天讓人查了華誼的資金流,他們的現金流撐不了幾天,你擔心的有點多餘,不是華裔不想動,是沒錢動。”
“他沒找券商談嗎?”
秦多多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怎麼沒找,大王總中午聯繫過他們,想借場外配資,但他要的金額太大,要的又是短期過橋,風險評級直接拉滿,沒人敢借給他。”
“那就沒有別的渠道了?”
“就算有,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到位的,”秦多多自信地說,“他如果有錢,今天下午就不會眼睜睜看着股價跌停,我們這邊的操盤團隊在金融圈這麼多年,什麼風吹草動都能提前嗅到,只要有大資金進場,我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張祁麟總覺得哪裏不對,但秦多多的話聽起來又確實無懈可擊:
“我還是覺得謹慎點好。”
秦多多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起來:
“張老弟,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謹慎了。”
“謹慎點總沒錯。”
秦多多想了想說道:
“張老弟,我在金融圈這麼多年的關係,華裔只要有大額資金異動,我這邊第一個知道,但到現在爲止,沒有任何一家大機構進場護盤,全是散戶和遊資在出逃,這種局面,不趁機做大,等什麼?”
見秦多多說得這麼肯定,張祁麟也不好再勸。
畢竟在金融領域,秦多多確實比他專業。
他對股市的瞭解僅限於一些基本概念,具體操作上的彎彎繞繞,他確實不如秦多多。
“行吧,”張祁麟站起來,“秦哥你看着辦,有消息隨時聯繫我。”
“放心,哥哥我心裏有數。”
張祁麟走出農家院,上車回城。
京都另一端,華誼總部。
大王總辦公室的燈還亮着。
小王總走進辦公室,坐在大哥對面:
“哥,馮褲子那邊搞定了,他願意配合,什麼時候發聲明都可以,我讓他先按兵不動,等我們這邊信號。”
“好,”大王總點了點頭。
小王總又說道:
“我回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反應很大,那幫人表面上沒什麼動作,但都在偷偷砸我們的盤。”
“我知道,”大王總笑了一下說道。
“那要不要讓劉敏收斂一點?”小王總試探着問,“現在得罪的人太多了,以後……”
“不用,”大王總打斷他,“劉敏做得很好。”
小王總愣住了:
“很好?她把全行業都得罪光了,這叫很好?”
大王總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在全行業都知道我們瘋了,一個瘋了的華裔,沒人敢跟他正面衝突,但如果它明天突然不瘋了,它被砸得這麼慘,居然還保持冷靜,那些人會怎麼想?”
小王總的眼神慢慢地變了:
“你是說……”
“他們會反過來怕我們,”大王總用意肯定的語氣說道,“因爲他們不知道,我們手裏到底還捏着什麼牌。”
小王總愣了半天,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可是不管怎麼說,今天股價還是跌停了,明天如果繼續跌,公司賬上的錢撐不了幾天……”
大王總用自信的目光看向弟弟:
“公司完不了。”
小王總眼睛一亮:
“哥,你跟券商談妥了?”
大王總緩緩搖頭:
“沒有,那些人的話,一個都不能信。”
小王總一聽就急了:
“那公司怎麼辦?財務總監下午跟我說,明天如果跌幅超過百分之十,公司的流動資金就會出問題,到時候……”
“到時候,自然有辦法解決,”大王總打斷他。
“什麼辦法?”
大王總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說:
“做好你該做的事,剩下的交給我。”
小王總看着大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從十八歲跟着大哥創業,二十多年來,見過大哥無數次化解危機。
從當年華裔差點被分拆變賣,到後來上市前的各種博弈……
每一次,只要大哥說“交給我”,最後真的都能化險爲夷。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次的對手他們到現在連誰在幕後主導都不知道。
可大哥依然很鎮定。
“哥……”
“行了,回去休息吧,”大王總揮了揮手,“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小王總只好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大哥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裏又只剩下大王總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想讓華誼死?沒那麼容易。”
張祁麟回到家後坐到書桌前。
華裔今天的操作太反常了。
大王總是個精明的商人,他不可能不知道無差別攻擊會得罪整個娛樂圈。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爲什麼?
是因爲走投無路了,在慌亂中犯了錯誤?
還是因爲,這本身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如果是後者,那他的計劃是什麼?
讓所有人以爲華裔瘋了,然後呢?
他腦子裏反覆回放着今天發生的一切。
馮褲子的微博、華誼的股價、全行業的圍剿……
一切都太順利了。
這個世界上的事,只要太順利,就一定有問題。
張祁麟越想越覺得有問題,但是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於是,他走到牀邊盤膝坐好,雙手掐訣,心中默唸道: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開壇問路,華裔這次被做空,是否有翻盤的可能/”
羅盤沒有反應,眼前出現一條信息:
本次占卜涉及多方勢力博弈,已超出了【開壇問路】的範疇。
需解鎖更高級的【祭天卜命】或融合【開壇問路】三籤換取一次簡易占卜(每月一次)。
張祁麟看到提示,心裏一沉,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複雜。
爲了知曉情況,他立刻同意置換。
籤筒上的符文加速旋轉。
氣咧甸_始飛速下降。
一萬五、兩萬、三萬……
就快見底了。
張祁麟的心也跟着懸了起來。
直到氣咧凳O聝汕В`筒終於停止咿D。
從中飛出一支籤。
他眼前出現了一條信息:
【下下籤,大凶,請君入甕,反客爲主,(獎勵:審查豁免命碎片+1,片葉不沾符籙+1,氣咧�+40000)】
看到籤文提示,張祁麟立刻意識到,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大王總有意而爲之。
他是故意讓大家以爲華裔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華裔的資金可能確實不夠了,券商也確實沒有借錢給他,但這不代表他沒有後手。
他手裏一定還有一張牌,一張大到足以翻盤的牌。
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故意亮血條。
他在等所有想喫華裔肉的人把資金全部壓上來,把空頭倉位推到一個不可能輕易脫身的高度。
然後,一刀切。
“夠狠,”張祁麟喃喃道。
如果他沒有占卜,明天秦多多大概率會繼續加倉。
到時候大王總的後手一出,股價反彈,所有空頭都會被軋空。
秦多多那十幾個億的槓桿資金,在軋空行情裏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他拿起手機想給秦多多打電話,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猶豫了幾秒,沒有打。
以今晚他跟秦多多談的情況看,他現在打電話勸說,秦多多不會聽的。
還是等明天早上,約上董琪玉一起去勸說,纔能有機會說動秦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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