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所有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寫稿。
他們知道,今晚的流量密碼是什麼。
一個小時後,各大媒體平臺的首映禮報導集中爆發。
#張祁麟:電影是假的,歷史是真的#衝上熱搜第一。
#張祁麟首映禮發言#緊隨其後,霸佔了熱搜第二。
評論區徹底淪陷。
“整個主創團隊,只有他說了真話。”
“他沒有替誰辯護,但他替那些犧牲的人說了話。”
“什麼叫偶像?這才叫偶像!”
“這哥們兒是有東西的,不是那種只會背稿子的花瓶。”
但也有尖銳的批評聲。
“說來說去,還是在迴避最核心的問題,‘妓女救處女’到底是不是消費女性?他敢回答嗎?”
“看似說得很多,其實什麼立場都沒表達,高級和稀泥。”
“觀刑煤辶耍瑤讉�情懷金句就集體高潮。”
批評的聲音雖少,但異常尖銳。
它們沒有消失,而是沉在輿論場的底部,慢慢發酵。
很快,有業內人士加入了討論。
一位資深電影評論人在微博上寫道:
“張祁麟今晚的發言,是一次成功的危機公關,他的策略不是滅火,而是把火引到更安全的地方去燒,當所有人都在糾結劇情邏輯時,他把話題升維到了歷史記憶的層面,這是釜底抽薪。”
“他沒有正面回應‘妓女救處女’的爭議,因爲他知道那是沼澤地,誰踩誰死,他選擇繞過沼澤,站在更高的地方,用更普世的價值觀,把所有人的情緒都收納進來,這叫降維打擊。”
華誼總部。
小王總盯着電腦屏幕上張祁麟的發言片段,臉色陰沉。
“這小子,是真他媽能說。”
坐在對面的劉敏點了點頭:
“我們之前準備了幾個可以放大解讀的點,他一個坑都沒跳。”
“他的團隊裏有高人,”小王總下了結論。
“那我們……”
第305章 誰在帶節奏?
小王總忽然笑了:
“張祁麟在首映禮上說的最多的是什麼?”
劉敏回憶着張祁麟剛纔的發言:
“核心是把話題從電影爭議引向了歷史記憶。”
小王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些話,在某些人耳朵裏,可就不那麼好聽了。”
劉敏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您是說……櫻花那邊?”
“櫻花在我國有多少投資?櫻花企每年花大價錢做品牌公關,有多少人指着兩國的關係穩定喫飯,”小王總越說臉上笑容越興奮,“張祁麟在首映禮上的發言,那些親櫻花的媒體人、學者、公知,他們能坐得住?”
劉敏的眼睛亮了。
圈子裏從來不缺替櫻花說好話的人。
櫻花在公關方面是真的捨得花錢,尤其是面對華夏。
當然,也有人被西方話語體系徹底洗了腦,覺得那些喜歡說歷史問題的本身就是一種“民粹”。
這些人平時裝得跟個人似的,一旦涉及櫻花的問題,那真是跳得比誰都高,生怕跳晚了領不到經費。
劉敏立刻說道:
“我馬上聯繫幾家媒體,讓他們約幾個評論員寫稿,從‘理性愛國’的角度切入,質疑張祁麟在首映禮上的發言是否過於激進,是否有煽動民族對立情緒的嫌疑。”
“不要太急,”小王總抬手製止,“別剛首映就一窩蜂出來,那太明顯了,等電影上映後他的口碑再醱酵一輪,然後再動手,那時候打,才疼。”
劉敏點頭:
“明白。”
“還有,”小王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別隻盯着張祁麟一個人,把話題引到整個《金陵十三釵》上,就說這部電影在用民族傷痛做噱頭,用抗日情緒綁架觀校@樣既能打張祁麟,又能打張一某,一箭雙鵰。”
劉敏在心裏暗暗佩服。
小王總這一手,既報了私仇,又能攪亂對手的陣腳。
劉敏一一記下,轉身出了辦公室。
首映禮結束後,張祁麟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從側門離開。
保姆車駛出國家會議中心的地下車庫,匯入車流中。
沈雅坐在副駕駛,周敏坐在她旁邊,腿上攤着筆記本電腦,正飛速瀏覽各大平臺的反應。
“熱搜第一了,第二也上了,”周敏頭也不抬,“前十條有三條跟你有關,大部分評論是正面的……”
張祁麟沒說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京都的冬天,天黑得早。
才六點多,整座城市已經完全沉入夜色。
路燈和車燈交織成一條流動的光河,高樓上的霓虹廣告牌閃爍不定。
“麟哥?”沈雅從前排轉過頭來,“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沒事,”張祁麟說。
車裏安靜了一會兒。
周敏合上電腦,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老闆,今天的發言,整體效果很好,你避開了所有雷區,把話題升維到歷史記憶的層面……”
張祁麟聽着周敏的彙報,心中卻有一些遺憾。
今晚的應對,從卦籤的提示來看,方向是對的。
他本來想要說得更直白一些,但想到昨晚的那些電話,不自覺地在話術中加入了一些技巧。
中糧的趙志國,郵政的品牌部負責人,韓三蘋……
他們沒有明說,但每一通電話都是在告訴他,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你的一言一行,不只代表你自己。
這就是代價。
他苦笑了一下。
以前總想着要強大到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現在正朝着那個方向前進。
卻發現身上的枷鎖不是變少了,而是變多了。
只是枷鎖的樣子變了。
以前是沒人認識你,什麼都不是。
現在是你有很多東西要守護,輸不起。
首映禮後的幾天,輿論場上的風向變得微妙起來。
張祁麟的發言片段在網上持續發酵,主流媒體紛紛轉載報道。
《人民日報》的官方微博發了一篇評論文章,標題是:
《記住歷史,不是爲了延續仇恨》
文章引用了張祁麟在首映禮上的話,稱讚他以年輕演員的身份傳遞了正確的歷史觀。
新華社的客戶端推送了一條短視頻,剪輯了張祁麟發言的幾個精彩片段,配文是“青年演員的責任與擔當”。
但網絡上的爭議並沒有因此平息。
有人翻出了張祁麟在北電讀書時的一些舊事,試圖從中找到什麼黑料,但翻來翻去卻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讓不少人感到震驚,張祁麟的履歷這麼幹淨嗎?
還有人在豆瓣上發帖,逐字逐句分析他在首映禮上的發言,試圖找出邏輯漏洞。
帖子寫得很長,引經據典,看似客觀理性,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在給他扣“民族主義情緒”的帽子。
帖子下面吵成了一鍋粥。
支持者和反對者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輿論場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幾家媒體的評論文章悄然上線。
這些文章的署名都是在業內有一定影響力的評論人。
這些評論人平時很少摻和這種口水戰,但這一次,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發聲。
一位資深評論人寫了一篇題爲《歷史應該被銘記,但不該成爲工具》的文章。
文章先是肯定了張祁麟“銘記歷史”的態度,然後話鋒一轉:
“某些言論將複雜的歷史衝突簡化爲單一民族對單一民族的控訴,無助於我們真正理解那段歷史的複雜性。”
文章沒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回應張祁麟。
另一家媒體的專欄文章則更加直接,標題是:
《我們還需要“抗日神劇”式的歷史觀嗎?》
作者在文章中用較大篇幅討論“抗日敘事”的商業化問題,批評一些影視作品和公腥宋餇懥擞夏撤N情緒,不惜把歷史簡化成黑白分明的道德劇。
文章最後寫道:
“真正的歷史教育,不是告訴人們該恨誰,而是讓人們理解爲什麼會發生那樣的悲劇,從而避免悲劇重演。”
這些文章措辭相對剋制,但立場鮮明。
它們沒有直接批評張祁麟本人,而是把他作爲某種“現象”的代表來討論。
但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在隔空喊話。
一些敏銳的網友注意到,這幾家媒體的背景各不相同,但文章的觀點卻出奇一致。
有人在微博上發問:
“怎麼一夜之間冒出這麼多‘理中客’的聲音?是誰在組織?”
這條微博很快被轉發了上千次,評論區裏姓f紛紜。
有人說是櫻花國那邊在搞鬼,有人說是張祁麟動了誰的蛋糕,也有人說只是“正常的學術討論”。
真相淹沒在信息的海洋裏,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但張祁麟的團隊注意到了這個動向。
周敏第一時間整理了所有相關文章,做了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發到工作羣裏。
“麟哥,有人在帶節奏,”周敏在語音通話中說,“這幾篇文章的發佈時間太集中了,觀點也太一致了,不可能是巧合。”
“我知道,”張祁麟的聲音平靜,“能查出來是誰在背後嗎?”
“很難,這些作者都是圈子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輕易透露是誰找的他們,但從發稿渠道和時間節點來看,至少有三到四家媒體是同時行動的,這說明背後有一個組織者在協調。”
沈雅插了一句:
“會不會是華裔?”
“有可能,但不能確定,”周敏想了想說道,“也有可能是不止一家在動手,麟哥現在太紅了,想看你翻車的人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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