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200章

作者:煮酒引凰

  張祁麟在她們面前的地上坐了下來,把槍放在腿上。

  “累了吧?”張祁麟開口問道。

  女孩們愣了一下,然後紛紛點頭。

  “我們也累,”張祁麟笑了笑,“這身裝備四十多斤。”

  “你們剛纔跑的時候,我看到了,”張祁麟繼續說,“你們跑得很努力,很認真,但你們沒在逃命。”

  女孩們抬頭看他,眼神困惑。

  “人藝有一個情境體驗法,”張祁麟語氣盡量顯得溫和,“就是讓你真的進入那個情境,哪怕只有幾分鐘。”

  他看了看四周,看見不遠處的一堆道具箱。

  “你們不要想拍戲的事情,就當這是一個遊戲,我陪你們玩。”

  女孩們的眼睛亮了一下。

  遊戲,這個她們懂。

  “遊戲的規則很簡單,”張祁麟說,“你們還是女學生,我還是兵。”

  他走到那堆道具箱後面,對女孩們招招手:

  “你們過來,躲在這裏。”

  女孩們面面相覷,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在道具箱後面蹲下。

  箱子很高,蹲下來後,從前面幾乎看不見她們。

  “現在,”張祁麟背對着她們,聲音壓低,“你們蹲好,不要出聲,不要動,想象一下,現在是夜裏,外面全是日本兵,你們躲在這個角落裏,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他說得很慢,帶着一種催眠般的節奏:

  “你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聽見外面遠遠傳來的槍聲,能聞見硝煙的味道,你們很冷,很餓,很怕……”

  女孩們蹲在那裏,一開始還互相擠眉弄眼。

  隨着張祁麟身臨其境的聲音不斷描述,但漸漸地,她們安靜了下來。

  “你們想家……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天亮,你們只能蹲在這裏,希望那些兵永遠不要找到這裏。”

  “但是,”張祁麟的聲音突然變冷,“你們聽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女孩們屏住了呼吸。

  “他們就在外面,他們隨時可能繞過來,發現你們。你們很害怕,但你們不敢動……”

  張祁麟看向王導,向他做了準備的手勢。

  王導看向張一某。

  張一某點點頭,王導指揮工作人員悄悄準備拍攝。

  攝影組悄然調整機位……

第193章 戲是戲,生活是生活

  “然後,”張祁麟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聽見了……拉槍栓的聲音。”

  “咔嚓。”

  他拉動了手上步槍的槍栓。

  一個女孩猛地捂住嘴,把一聲驚叫憋了回去。

  “他們發現你們了,”張祁麟聲音很平靜,卻讓人感到可怕,“他們知道你們在這裏,他們不着急,他們在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們在等,等你們自己崩潰,等你們自己跑出來。”

  “現在,”他的聲音陡然提高,“跑!”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女孩們從箱子後面衝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演戲的跑,是真的逃命般的狂奔。

  那是一種動物的本能反應,要逃離危險。

  她們跑過張祁麟面前,跑過黃嗨波他們面前,一直跑到街道盡頭,才停下來,一個個彎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有的在抖,控制不住地發抖。

  有的茫然地看着四周,好像還沒從那個情境裏出來。

  張一某看着監視器裏的回放,然後說道:

  “再保一條。”

  這一次,場記板打響時,女孩們還記着剛纔的感覺,她們從起跑點衝出,拼命地向終點跑。

  她們跑過鏡頭時,有人摔倒了,但立刻爬起來,繼續跑。

  一直到達終點。

  “好,停,”王導喊道。

  張一某看回放。

  畫面裏,那些女孩奔跑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眼裏的東西……全對了。

  他語氣平靜地說道:

  “過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王導舉起喊話筒:

  “這條過了,大家回去喫飯,下午繼續拍。”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東西,其他人開始返回酒店喫午飯。

  張祁麟默默地在原地坐下,他閉了下眼睛,片刻後,身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放鬆下來。

  “呼……”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黃海波在旁邊看着,心裏暗暗喫驚。

  他能感覺到,此時張祁麟身上那種軍人的氣勢散了,恢復成了平時他們接觸的張祁麟。

  就好像剛纔那個李教官,只是暫時借用了這具身體,現在戲演完了,他把身體還給了張祁麟,又回到了屬於他的那個時代

  聶元看張祁麟的眼神變了。

  上午拍戲的時候,他覺得張祁麟演得真好。

  現在他看着張祁麟,感覺這個人……不只是演員。

  是什麼,他說不清。

  但他能感覺到,張祁麟身上有一種大多數演員沒有的東西。

  不是天賦,不是技巧,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

  “祁麟,”黃海波走過去,“感覺怎麼樣?”

  張祁麟抬起頭,露出和善的笑容:

  “沒事,就是有點累。”

  “累是正常的,”聶元走過來,“一上午背那身裝備,不累纔怪。””

  “出戏出得真快,”高狐走過來,好奇地打量他,“我見過很多入戲深的演員,得緩半天才能出戏,你倒好,說卸就卸。”

  張祁麟想了想:

  “可能是因爲我知道,戲是戲,生活是生活,李教官有他的戰場,我有我的,我不能把他的戰場帶到我的生活裏,那對他不公平,對我也是一種消耗。”

  他說得很自然,好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黃海波他們聽懂了。

  這不是技巧,是認知。

  是清楚地知道界限在哪裏。

  “行,你牛,”黃海波豎起大拇指,“走,喫飯去,餓死了。”

  幾人站起來向酒店走去。

  這時,他們看見不遠處,那些女孩也互相攙扶着向酒店走去。

  張祁麟想了想對黃嗨波他們說道:

  “你們先去,我去幫她們做一下心理輔導,剛纔那種情境體驗可能對她們衝擊有點大,別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黃嗨波點頭表示理解:

  “行,祁麟,那你去吧,我們先回酒店等你。”

  張祁麟點點頭,就向女孩們的方向走去。

  “這小子,”黃嗨波低聲對聶元說,“將來不得了。”

  “已經不得了了,”聶遠望着走向女孩的張祁麟。

  “我是說,將來會更不得了。”

  “嗯。”

  他們不再說話,轉身往酒店走去。

  張祁麟在她們面前停下,聲音溫和地說道:

  “對不起,剛纔嚇到你們了。”

  女孩們抬頭看向張祁麟,發現眼前的人跟剛纔有了些不同

  她們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同。

  如果說剛纔的張祁麟讓她們本能地感覺有些害怕,那麼眼前的張祁麟讓她們感覺更容易親近。

  其中一個女孩大着膽子回應:

  “剛纔……剛纔我真的嚇死了,真以爲後面有人追呢。”

  “我知道,”張祁麟點頭,眼神中帶着肯定的神情,“所以你們演得很好。”

  “我們……我們以後還能這樣演嗎?”

  張祁麟聲音更加溫和:

  “能,只要你們記住剛纔的感覺,記住那種想活下去的念頭,你們就能一直這樣演。”

  “但記住,演戲是演戲,生活是生活,從戲裏出來,你們還是你們,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孩子,那些可怕的事,已經過去了,不會再發生了。”

  女孩們點頭,似懂非懂。

  張祁麟知道,她們遲早會懂的。

  也許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當她們長大,當她們真正理解這段歷史,她們會明白,今天經歷的這一切,意味着什麼。

  “可是……”一個圓臉女孩猶豫着說,“我剛纔……我剛纔真的以爲他們就在箱子後面,我好像……好像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了。”

  “那是你的大腦在配合我講故事,”張祁麟耐心地解釋,“人的想象力很強大,它會把你帶進那個世界,作爲一個演員,有豐富的想象力,能幫助你更好地進入角色。”

  “但重要的是,我們要學會控制這種想象力,需要它的時候,把它放出來。不需要的時候,能把它收回去,就像……就像開關水龍頭。”

  他做了個擰水龍頭的動作,有些笨拙,但很形象,把幾個女孩逗得微微彎了嘴角。

  “來,我們現在試着把它關上,”張祁麟引導道,“閉上眼睛,深呼吸,吸氣……慢慢地……呼氣……再吸……”

  女孩們跟着他的指令,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現在,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剛纔是一場戲,是表演,我現在很安全,我在石湫影視基地,然後說出自己的名字。

  女孩們跟着默唸。

  “很好,”張祁麟繼續說,“現在,回想一下今天早上起牀後,在來片場的路上,你們看到了什麼?比如早飯喫了什麼,或者來的時候車上誰講了笑話。”

  他把她們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我早上喫了小话币粋�女孩小聲說,眼睛還閉着。

  “我喝了豆漿。”

  “我來的時候,看見路邊開了好多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