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女孩們七嘴八舌地說起來,聲音漸漸有了生氣。
張祁麟耐心地聽着,不時點頭,引導她們說更多細節。
片刻後,女孩們再睜開眼睛時,眼神裏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輕鬆,以及完成挑戰後的興奮。
“感覺怎麼樣?”張祁麟問。
“好多了,”女孩們紛紛表示。
張祁麟再安慰了她們幾句,就讓她們快去喫飯。
不遠處,張一某手裏拿着對講機安排工作。
轉身正好看到張祁麟和那羣女孩。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裏卻帶着欣賞。
這位被打招呼塞進劇組的人,本以爲會是個麻煩,沒想到一次次給他帶來驚喜。
不,不只是驚喜。
他合作過無數演員,見過各種天才,也見過不少仗着背景混日子的。
但像張祁麟這樣的,實屬罕見。
他有天賦,肯喫苦,更難能可貴的是,他身上沒有浮躁的氣息。
這在如今這個急功近利的演藝圈中,顯得尤爲難得
這時,王導手裏拿着通告單走過來:
“張導,下午的拍攝計劃,您看一下。”
張一某接過通告單,掃了一眼:
“讓各組準備,別拖。”
王導點點頭,轉身走了。
張祁麟卸完妝走進餐廳,就聽見黃海波舉起手招呼:
“祁麟,這邊,給你留了位置。”
張祁麟對他們點點頭,就去拿食物了。
他剛拿完食物,那些女孩子便走進餐廳,熱情地跟張祁麟打招呼。
“張老師!”
“張老師好!”
清脆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祁麟微笑着回應:
“你們好呀,快去喫飯,下午還要繼續拍攝呢。”
說完,他微笑着端着盤子走向黃嗨波那一桌。
之後的幾天裏,劇組大部分時間在拍戰爭戲份。
幾乎每天都有人殺青離場。
教導隊的幾人也相繼殺青離開。
他們在走之前,都跟張祁麟加了聯繫方式,相約回去之後再聚。
張祁麟白天拍戲,晚上也會時不時地接到沈雅關於話劇劇本進度的彙報。
在這期間,張祁麟在拍攝間隙,把兩個代言的廣告也拍攝了。
2月初,代言費到賬。
張祁麟打電話給沈雅:
“你去義烏看看,有合適的廠房就盤下來一間。”
“麟哥,你要廠房做什麼?”
“後續秦良玉相關的周邊是一個不小的開發市場,有自己的廠房,在產品的設計和生產上,能更有針對性地滿足市場需求。”
“好的,那我去實地考察一下,價格方面有什麼要求嗎?”
張祁麟默算了一下手裏現有的錢。
兩個代言150萬,十三釵進組後給了20萬的頭期片酬,他還能從父親那裏,以別的名義拿二三十萬。
“就按照200萬左右的預算去找。”
“好的。”
張祁麟在劇組繼續拍戲,到了2月下旬,貝爾終於進組了。
這天,張祁麟拍完戲回到房間休息,王導通知他,晚上出席歡迎貝爾的小型晚宴。
克里斯蒂安·貝爾,張祁麟對他的印象不多,僅限於那幾部在國內上映過的電影。
晚宴設在幸福山莊二樓的小宴會廳。
6:30
張祁麟換好衣服,走向小宴會廳。
廳裏已經坐了幾個人。
張一某坐在主位,正跟身邊的人說着什麼。
看見張祁麟進來,張一某點了一下頭。
張祁麟坐到寫着自己名字的位置上。
等了大約十分鐘,門開了。
在出品人張偉蘋的引領下,貝爾走進來。
張一某站起來快步迎了上去,跟貝爾打過招呼後,開始向貝爾介紹房間裏的人。
讓張祁麟忍不住皺眉的是,這些在片場都是各部門負責人,面對貝爾說話都非常小心。
那不是刻意的討好,而是一種下意識的小心翼翼。
就連王導,面對貝爾時也顯得非常拘謹。
他不是在評判誰,只是覺得……不至於。
貝爾是好演員,是國際巨星,但說到底,是來拍戲的。
大家是同事,不是上下級。
這種小心翼翼的氛圍,讓這個晚宴變得有些擰巴。
第194章 正常,反而成最不正常
每一個人被介紹時,臉上都掛着幾乎如出一轍的笑容。
緊張、興奮,又帶着幾分拘謹。
整個介紹的過程,隱隱透出一種由文化、地位和潛意識共同構築的“仰望”。
張祁麟很清楚,這是長期認知作戰造成的後果。
不是短時間內能扭轉的,他目前也沒有能力去改變。
所以他只是安靜地看着。
臉上既沒有其他人那種顯而易見的興奮或緊張,也沒有刻意裝出的冷漠或清高。
張一謳ё咆悹栕叩剿媲埃榻B道:
“這是張祁麟,在電影裏飾演教導隊的指揮官,你們之間有一場對手戲。”
張祁麟站起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張祁麟語氣平靜地開口:
“貝爾先生,歡迎。”
沒有多餘的奉承,就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貝爾帶着好奇和審視的目光看向張祁麟。
他對這個年輕人的反應有些意外。
來到華夏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走到哪裏都被小心翼翼地對待,生怕引起他的不高興。
那種小心翼翼,有時候是出於尊重,有時候是出於緊張,有時候是因爲他是克里斯蒂安·貝爾。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像是在跟一個平等的同事打招呼。
沒有過度的敬意,也沒有刻意的冷淡。
就是……正常。
在這個晚宴上,這種‘正常’反而顯得不太正常。
貝爾禮貌地回應道:
“很高興認識你。”
他伸出手,與張祁麟握了握,便分開了。
其他人也發現張祁麟的態度有些格格不入,但礙於他關係戶的身份,也沒有人敢對他的態度提出質疑。
張一忠沧⒁獾搅耍瑯記]說什麼。
晚宴正式開始。
菜品很精緻,兼顧了中式口味和貝爾的喜好。
席間的交談,主要還是由張偉平和張一种鲗А�
其他人大多埋頭喫飯,偶爾在話題涉及自己部門時,才小心翼翼地插一兩句話。
張祁麟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很少主動開口。
別人問到他,他才簡短地回答幾句。
時間長了,貝爾注意到了。
不是因爲他一直在看張祁麟,而是因爲張祁麟是這張桌上惟一一個沒有在看他的人。
其他人都察言觀色,想着怎麼讓他更開心。
只有這個年輕人,坐在那裏專心喫飯,彷彿他不存在,絲毫沒有要主動交流的意思。
晚宴的後半段,氣氛似乎更加放鬆了一些。
或許是因爲貝爾顯得平易近人,或許是因爲酒精的作用。
宴會接近尾聲時,貝爾再次看向張祁麟,見張祁麟終於抬起頭。
當張祁麟目光轉向他這邊時,他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張祁麟見狀,出於禮貌也端起自己的杯子示意了一下。
晚宴結束後,張祁麟像往常一樣回到房間,洗漱,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貝爾正式進入拍攝狀態。
他的戲份主要集中在教堂內部。
而張祁麟的戲份集中在巷戰部分,因此兩人沒有再碰面。
直到那場對手戲,他們才第二次見面。
走進棚裏,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座高大的教堂布景。
彩色玻璃窗、木質長椅、講道壇,一切按照上世紀三十年代南京城一座天主教堂的原貌復刻。
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張一某站在講道壇旁邊,跟貝爾說着什麼。
貝爾穿着黑色神父袍,認真聽着,不時點頭。
張祁麟走進來,正在跟張一某交流的貝爾下意識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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