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王忠磊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撥號。
........
蘇宇不知道華藝辦公室裏的這番對話。
他正窩在北電對面的房子裏,面前擺着一碗康師傅紅燒牛肉麪,熱氣從碗口往上冒,桌上電腦真播放《鬼影》,是大衛傳過來的一部電影,在找買方,
手機響了,劉藝菲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他接起來,劉藝菲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帶着一種藏不住的興奮和一絲說不清的感激,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聲音比平時亮了不少,語速也比平時快。
“蘇宇,謝謝你。合同簽了。一百萬美元的片酬,比我以前拍戲所有的都高。我剛纔算了一下,換成人民幣,好多個零。”
蘇宇把叉子插在麪碗裏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嘴角翹得老高:“夠還你欠我的飯錢了嗎?你這頓飯從去年欠到現在,我算算利息,利滾利,你欠我已經不止一頓了,起碼是一頓滿漢全席。”
劉藝菲說不夠,先欠着,語氣裏帶着笑意和一點點耍賴的意味。
她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認真:“蘇宇,你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以後怎麼謝你?”
“沒什麼,你趕緊練武術吧,別到時候吊威亞就吐”。
劉藝菲笑出了聲,語氣裏帶着一點小得意:“教練都誇我了,說我身體協調性好,學動作快。我覺得我可以去拍打戲了,你下部戲要是缺女打手,考慮考慮我?”
“你先把《功夫之王》拍完,拍完了再說,別到時候受了傷還得我負責。”
“纔不會受傷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劉藝菲忽然問了一句:“蘇宇,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蘇宇把叉子放在碗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你幫過我,我記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那一萬塊陪聊費,我還沒還完呢。放心吧,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
劉藝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那你慢慢還。晚安,蘇導。”
蘇宇看着黑屏的手機,把它放在桌上。
? 第66章 :消息走漏
蘇宇的銀熊還是沒送出去。
在牀頭櫃上擺了好幾天,他本來想等劉藝菲來回北京後親手交給她,但劉藝菲從洛杉磯回來後就一頭扎進了訓練基地,每天從早練到晚,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蘇宇有一次晚上給她發消息,問她訓練怎麼樣,她過了兩個小時纔回了一句:“累死了,剛洗完澡,晚安”。
蘇宇看着那兩個字,把銀熊從牀頭櫃上拿起來掂了掂,又放回去了。
心想這獎盃怕是要在他的牀頭櫃上長住了。
三月的北京,風還是涼的,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蘇宇早上七點就被鬧鐘叫醒,不是他勤快,是王博學打電話來催他去學校。
電話那頭王博學的聲音大得像在喊號子:“蘇宇,你再不來上課,穆老師就要在課堂上點名批評你了!你上次來上課是去年11月?你自己數數,一個學期你來了幾次?穆老師說了,攝影系的學生不上攝影課,傳出去丟人。”
蘇宇把被子拉到下巴,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我這不忙嘛。”
“你忙你忙,你忙得過張一郑俊�
到了學校,蘇宇裹着一件黑色薄羽絨服,低着頭快步穿過操場。
他不想被人認出來,不想被記者堵,不想被同學拉着合影,只想安安靜靜地走進教室,坐下來,聽一節課,然後安安靜靜地離開。
他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還是被幾個同學認出來了。
一個大一的學弟跑過來:“蘇宇師兄,能合個影嗎?”
蘇宇不好拒絕,站直了身子跟他合了一張影。
那學弟拍了照還不走,又問了一句:“師兄,你下部戲能不能讓我去劇組實習?我什麼都能幹,扛燈架也行”。
蘇宇看了他一眼,心想我扛燈架的人已經夠了,嘴上說,“到時候你投簡歷。”
......
還沒到班級門口,蘇宇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穆德遠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三層走廊盡頭,門半開着。
蘇宇走進去的時候,穆德遠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桌上攤着幾本攝影畫冊,旁邊的菸灰缸裏擱着半支沒抽完的煙。
他抬頭看了一眼蘇宇,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不鹹不淡的,嘴角帶着一絲蘇宇讀不太懂的弧度。
“老師,啥事叫我過來?早上的課還沒上呢,我再不去,王博學又要說我了。”蘇宇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裏的書包放在腳邊,書包是蘇婷去年給他買的。
穆德遠從眼鏡框上方翻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上課?你說說你上學期來了幾次學校?我數過,不超過十次。你上的是函授還是夜大?攝影系的學生,連攝影課都不上,你還想不想畢業了?我告訴你,你別以爲拿了金熊銀熊就能畢業,該修的學分一個不能少,該上的課一節不能缺。你不來上課,我照樣給你不及格。”
蘇宇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嘴角還是翹着的:“老師,我好歹也是攝影系的是吧?我那些片子獲獎沒感謝北電,哪一部的攝影不是我掌機的?《我的少女時代》,我拍的。《活埋》,也是我拍的;《孤膽特工》到時候還是我拍。作業我都交了啊,質量都不差啊,上次交的那個《調音師》還拿了學校內部一等獎...”
穆德遠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不太堅定地駁了一句:“行了行了,別跟我貧了。你說的那些我都承認,但規矩就是規矩。”
他頓了頓,從桌上拿起一張打印好的紙,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題:“學校準備給你拉個橫幅,你看下咋樣。不是徵求你意見,是通知你一聲。上面已經決定了。”
蘇宇愣了一下,接過那張紙低頭一看,上面印着兩行字。
“老師,真不等等?最後票房還沒出來呢,現在就掛,會不會太着急了?萬一後面票房跌了,多不好意思。”
穆德遠把那張紙從他手裏抽回來,摺好放到一旁的抽屜裏,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椅子往後仰了仰,表情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在說胡話。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了一句讓蘇宇沒法反駁的話:“這算啥事?掛兩次!等全球最終票房出來再掛一次,兩次橫幅,兩個新聞點,學校宣傳部的人都想好了。你以爲這是爲了你?這是爲了學校的招生宣傳。明年招生簡章上印什麼?印你蘇宇的照片。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考生是因爲看到了這些橫幅才報考北電的嗎?你不懂,你只管受着就行。”
蘇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穆德遠擺了擺手,語氣已經帶了一點不耐:“行了,別磨嚵恕N医心氵^來是通知你一聲,研究生繼續讀,不是跟你商量。你去上課吧。”
蘇宇站起來拿起書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老師,您幫我和其他老師說句話唄,我真不是故意曠課的。”
穆德遠已經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看了,頭都沒抬,笑着說了一個字。
“滾。”
......
學校的行動比蘇宇預想的快得多。
還沒到中午,橫幅已經掛上了。
兩條紅底黃字的橫幅並排掛在校園主幹道上方,在春日的陽光下迎風招展,把整條路都映成了暖紅色。
第一條是“祝賀我校攝影系蘇宇同學榮獲第57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銀熊獎。”
第二條是“祝賀我校攝影系蘇宇同學電影《活埋》順利在歐美順利上映,票房口碑雙豐收。”
蘇宇站在橫幅下面仰頭看着那塊紅布,陽光從布後面透過來,把整條橫幅映成半透明,上面的字像是浮在空中。
他看了一會兒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頂上,擋住了半張臉。
王博學舉着手機對着他和橫幅拍了張照片,嘴裏喊着:“來來來,蘇導笑一個”。
蘇宇沒笑,把臉偏了過去。
王博學已經按下快門了,拍出來的是蘇宇偏着臉躲避鏡頭的表情,逆光,臉很黑,看不清表情。
“老蘇,開心不?都拉着你的橫幅了,兩個月兩次,你也算創紀錄了。上次是柏林,下次是不是該戛納了?你先把三大電影節湊齊唄,奧斯卡也順便拿一個。”
王博學指着橫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路陽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旁邊,用一種怪異的聲音把橫幅上的字唸了一遍。
王博學抱着肚子大笑了起來,笑得蹲在了地上。
蘇宇看着這兩個活寶,翻了翻白眼,轉身走了。
........
四月十日。
蘇宇早上剛起來就收到了獅門那邊的郵件和信息。
現在早上七點醒來,正好是洛杉磯時間下午三四點,郵件一般都在這個時間段到。
《活埋》進入上映的第五週了,工作日票房雖然不高,但日均也有幾萬來美刀。
獅門那邊發來的數據很詳細,北美累計五千七百二十一萬美金,全球累計一億零四百零九萬美金。
國內隨着柏林電影節新聞和歐美票房成功的持續發酵,上映二十五天票房五千二百萬人民幣。
蘇宇靠在牀頭上,把那幾個數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北美五千七百萬美金,全球一億零四百萬,國內五千二百萬人民幣。他在腦子裏把這幾筆賬過了一遍,發現自己好像又有錢了。
蘇宇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盯着天花板感嘆了一句:“我這輩子是不是跟錢有仇,怎麼越賺越多。”
國內的媒體比蘇宇想象的還要熱鬧。
新浪娛樂、搜狐娛樂、網易娛樂的頭條同時換成了《活埋》的票房消息,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蘇宇新片《活埋》全球票房破億,成內地最賣座文藝片。”
“《活埋》北美票房超《英雄》,蘇宇創內地導演新紀錄。”
“五千七百萬美金,蘇宇一戰封神”。
蘇宇看完這些標題嘴角抽了一下,這些記者用詞嚴謹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但看起來又很厲害。
評論區熱鬧得像過年。
有人說“蘇宇是不是開掛了”,有人說“從青春片到活埋,這個跨度我服”,還有人說“唐尼的演技絕了,蘇宇選角眼光毒辣”。
.......
韓三平打電話來的時候,蘇宇正在陽臺上曬太陽。
四月的北京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把椅子搬到陽臺上,泡了杯茶,翹着腿坐着,像個小老頭一樣眯着眼。
“蘇宇,我看了票房數據了。”韓三平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北美五千七百萬,全球一億零四百萬,國內五千二百萬。這個成績,你知道意味着什麼嗎?”
蘇宇把腿從椅子上放下來坐直了身子,語氣故意裝得很謙虛,但臉上的笑容還是沒藏住。
“韓總,您說。我聽着,您別誇太狠,我臉皮薄,扛不住。”
韓三平沒理他的獻寶,直接誇了:“意味着你是內地第一個在好萊塢拿到周票房季軍的導演。不是之一,是第一個。張一譀]做到,陳開歌沒做到,你做到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概念就是你現在走出去,人家不叫你‘青年導演’了,叫你‘國際導演’。行了,不跟你多說了,回頭來中影坐坐,我請你喫飯,是正經請,點菜的那種。”
蘇宇笑着說:“好。”
王長田也打了電話來,蘇宇跟光線的人不太熟,王長田在電話裏很客氣,“蘇導,恭喜恭喜,你的片子我們都看了,很受啓發。”
蘇宇不知道他說的“我們”是誰,大概是光線的管理層。
然後是於東,博納的老闆,打電話來:“蘇導,什麼時候有空來博納坐坐,我們有個項目想跟你聊聊”。
華藝的王中磊也打了電話來,語氣比平時熱情了不少,“蘇導,《活埋》的成績我們都看到了,很厲害。”
蘇宇客氣了幾句就掛了。
蘇宇靠在椅子上,把手機放在桌上,看着那一長串通話記錄,還有幾個他沒存名字的號碼,大概是各個公司的副總或者製片人。
“都是來約飯的。”蘇宇自言自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
四月十二日,一則消息悄然登上了各大娛樂報的頭條。
消息從好萊塢傳回來,源頭是《好萊塢報道者》的一篇短訊,“中國電影公司拾光影業被曝參與《鋼鐵俠》投資,金額超過五千萬美元。據知情人士透露,這筆投資還包括了後續續集的投資和部分版權收益。”
新浪娛樂第一時間翻譯並轉載了這條消息,標題做得很大。
“蘇宇的拾光影業投資《鋼鐵俠》?金額超五千萬美元!”
文章裏把《鋼鐵俠》的陣容列了一遍,小羅伯特·唐尼主演,喬恩·費儒執導,漫威出品,預算一億五千萬美元。
然後在最後一段加了一句話:“值得注意的是,北美時光影業此前出品了柏林銀熊獎影片《活埋》,而該片主演正是《鋼鐵俠》男主角小羅伯特·唐尼。”
媒體瞬間炸了鍋。
《活埋》的熱度還沒過去,《鋼鐵俠》的消息又來了。
而且這不是小打小鬧的獨立電影,是好萊塢A級製作,一億五千萬美金的大片。
國內電影公司參與好萊塢A級製作的投資,這是頭一回。
如果說《活埋》的票房成功讓國內電影人看到了蘇宇的才華,那《鋼鐵俠》的投資消息就是讓所有人看到了蘇宇的財力、眼光和膽量。
各大門戶網站都在緊急聯繫拾光影業求證。
蘇婷的電話被打爆了,記者們的問題大同小異。
上一篇:翻唱被起诉,那就掀了娱乐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