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尤其是歐洲,很多家族一點都不介意通過他來一手借刀殺人,徹底擾亂美國的經濟。
別忘了,還有幾天,歐元可就正式全面發行了。
這無疑會對美元的霸權地位構成挑戰,美國政府必然會採取一系列手段打壓歐元,而歐洲的那些家族爲了讓歐元在前期站穩腳跟,很可能會鋌而走險,通過製造美國內部的混亂來轉移注意力。
而他恩斯特,現在無疑是最佳的犧牲品。
“加大懸賞力度,找到那個人,我出500萬。”
這就是克雷格的用處,所謂的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穆勒撬開了那個倖存者的嘴,不過只知道雙方是電話聯繫,根本就不知道具體信息。
而通過號碼的追查,最後鎖定在了內華達州的梅斯基特,一個拉斯維加斯東北部的小城。
克雷格通過黑幫的關係,和內華達當地的黑幫搭上了關係,發動人手,找到了昨晚和歹徒通電話的那個男人。
然後通過層層排查,鎖定了他的車輛,最後得知進入了米高梅賭場。
恩斯特站在走廊的窗邊,目光透過玻璃,看向窗外被媒體與警員圍堵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借刀殺人嗎?”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們會,我也會。”
只要找到了證據,鎖定了真兇的範圍。
恩斯特就可以通過這件事,讓對方成爲整個華爾街甚至美利堅的死對頭。
事發之後,恩斯特就讓媒體把他被槍擊的信息散佈了出去,現在整個美利堅的新聞板塊都是關於他的報道。
可到目前爲止,他一個外界的電話都沒有接,甚至就連白房子裏面的那一位打來的慰問電話,都沒有接聽。
他就是要造成一種假象,他的傷情很嚴重。
而現在最想置他於死地的人是誰?
表面上來看,一定是華爾街。
“華爾街那些人,現在一定坐立不安吧。”恩斯特心中冷笑。
雖然恩斯特知道華爾街不可能用如此愚蠢的招數對付他,但他現在擺明了就是在告訴華爾街,不是你也是你。
我要補償,我要賠款,我要割一個大的。
我不管華爾街和其背後的勢力願不願意,反正是不給糖就搗亂。
等事情平息,一切塵埃落定後,恩斯特再把自己收集到的證據放出去。
背上黑鍋的華爾街和背後的那些家族,對於真兇,到時候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第638章 籌碼到手
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總部,簡·弗雷澤從醫院回來後,第一時間就給長期資本的梅利威瑟打去了電話。
而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總部的交易室裏,三十多臺終端機的綠光在約翰?梅利威瑟佈滿血絲的眼中跳動,這位債券套利之父,指間的雪茄煙灰積了兩寸長,卻渾然不覺。
就連手裏掛斷的電話,都忘記了放下。
“俄羅斯國債 CDS利差已經突破 1500基點了。“交易主管的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把梅利威瑟拽進了現實“德意志銀行剛發來追加保證金的通知,4億美元,明天中午前必須到賬。“
梅利威瑟猛地抬手,將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裏,指節因用力而泛出慘白。
他俯身盯着主屏幕上滾動的持倉清單,每一組數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穿了長期資本引以爲傲的數學模型神話。
120億美元意大利國債多頭頭寸、90億美元德國國債空頭頭寸、60億美元皇家荷蘭與殼牌石油的配對交易倉位,以及名義價值超過 3000億美元的利率掉期合約、200億美元抵押支持證券套利組合……
這些曾被長期資本的數學模型譽爲無風險套利的資產,如今都成了懸在他頭頂的利劍。
三天前,俄債違約,美高梅爆出長期資本大雷。
雖然第二天所有的消息都消失不見了,好像前一天的報道就是幻覺一般從沒有發生過,但恐慌的種子已經埋下。
一些機構投資者的拋售,讓長期資本的持倉資產價格持續下跌,而高槓杆操作帶來的乘數效應,更是讓虧損呈幾何級數的放大。
梅利威瑟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無法在短期內獲得大額資金注入,長期資本的資金鍊將在一週內徹底斷裂,嚴重的話,甚至可能撐不過三天。
德意志銀行的 4億美元保證金要求,只是壓垮駱駝的第一根稻草。
過去 72小時裏,梅利威瑟的私人電話與辦公室直線電話幾乎未曾停歇過。
他撥通了雷曼兄弟CEO理查德的號碼,聽筒裏傳來的卻是祕書的轉達告知。
他聯繫了高盛集團的聯合主席喬恩?科爾津,對方以董事會磋商爲由一直在拖延。
錢沒有找到,反而是更多的機構要求長期資本追加保證金。
像摩根士丹利的菲利普,更是都不接他的電話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剛纔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簡·弗雷澤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我們願意注資 15億美元,換取長期資本管理公司70%股權。條件是,一個小時內就要給出結果,我必須要看到長期資本完整的持倉明細和風控模型。“
簡·弗雷澤的話猶在耳邊,梅利威瑟的心卻髒猛地收縮。
他知道這是飲鴆止渴,可能會救得了長期資本,但不是他的長期資本。
但所有人都拒絕了他的求援,現在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是他唯一能夠抓住的救命稻草。
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總部,不同於曼哈頓華爾街夜晚的燈火通明,這裏除了它這一棟大樓,四周是一片黑暗,如同黑暗海洋中一座孤立的燈塔。
不過好的一點是,這裏靠近曼哈頓,治安還是非常不錯的。
簡·弗雷澤的辦公室,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高管齊聚於此。
“簡,我們逼得這麼緊,梅利威瑟真的會同意嗎?”羅布?馬里奧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不確定。
恩斯特的佈局裏,這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如果長期資本不答應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收購,那麼它們鬧出的動靜,將會大打折扣。
站在窗邊簡·弗雷澤,目光一直盯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
聽到羅布·馬里奧的詢問,她轉過身來“我現在倒是覺得,這個時候插手長期資本,倒是最好的時機。”
“雖然美高梅的報道已經被撤下,但長期資本的核心經營策略,基於均值迴歸理論的收斂套利,在華爾街從來都不是祕密。”
簡?弗雷澤走到休息區坐下,把右腿疊在了左腿上面“他們押注的是不同資產間的價差會向歷史均值收斂,但現在,俄羅斯國債違約引發的全球避險情緒,讓這種收斂預期徹底落空。價差不僅沒有縮小,反而在持續擴大。”
“而現在長期資本已經虧損了三日,每日都是數億美元,又因爲持倉規模過於龐大,且多爲流動性較差的場外衍生品合約,根本無法在短期內平倉止損。”
“萬億美元的風險敞口呀,一旦長期資本破產,美利堅會立刻進入大蕭條時代,他梅利威瑟就是美利堅歷史上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罪人。”
“不過他也知道,美聯儲是不可能讓長期資本爆雷的,一定會救助。”
“但他梅利威瑟,輕則背上鉅額債務,重則喜提免費食宿。”
“現在我們就是他絕望的橄欖枝,雖然給出的收購價格不高,但至少讓他看到了活下來的希望,他沒有選擇。”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牆上的歐式掛鐘,時針每移動一格,都彷彿在敲擊着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高管們或交頭接耳,或低頭沉思,而簡?弗雷澤則重新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彷彿在凝視着一場即將到來的金融風暴。
當掛鐘的時針指向約定的最後一分鐘時,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部電話上,羅布?馬里奧更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而簡?弗雷澤的嘴角,則勾起了一抹混合着得意與貪婪的弧度。
那是獵人捕獲獵物時,獨有的興奮與滿足。
電話接起,梅利威瑟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了過來“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資金什麼時候能到?”
“簽署股權收購協議後,資金將立刻到賬。”簡?弗雷澤不假思索地回應。
“不行!”梅利威瑟的聲音陡然提高“我要求三天之內,15億美元必須一分不少地打進長期資本的指定賬戶。”
“否則,交易取消!”
等簽約?
各種法律程序走完,至少一週時間。
那個時候長期資本還在不在,都是一個問題。
聽筒裏傳來的急促呼吸聲,讓簡?弗雷澤清晰地感受到了梅利威瑟的絕望。
她故意停頓了幾秒,裝作正在權衡利弊的樣子,語氣中帶着一絲猶豫“梅利威瑟先生,這不符合行業慣例。提前注資,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將承擔巨大的風險……”
“你們既然敢提出收購,就該有承擔風險的魄力!”梅利威瑟打斷她的話“如果長期資本被救活,你們很清楚能夠獲得多少的收益。”
簡?弗雷澤故作沉吟片刻,最終勉爲其難地答應道“好,我同意你的要求。三天之內,15億美元將全額到賬,但我要的東西呢?”
“已經讓人送過去了。”梅利威瑟的聲音明顯鬆弛了下來。
電話掛斷,簡·弗雷澤和腥苏f了一下電話內容。
羅布?馬里奧有些驚訝“看來長期資本內部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連傳真和郵件都不敢用了。”
“這恰恰說明,他們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峻。”簡?弗雷澤冷笑一聲“他們害怕持倉數據泄露,引發更多機構的恐慌性拋售,那樣的話,就算我們注資,也回天乏術。”
“不過,這不正好合我們的意嗎?”
長期資本的總部位於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鎮,這裏是美國對沖基金行業的核心聚集區,匯聚了橋水、文藝復興等頂尖機構,距離紐約曼哈頓僅 45分鐘車程。
可能是晚上沒車,或者是梅利威瑟早就做了決定。
反正半個小時,長期資本的持倉報告就放在了簡·弗雷澤辦公室的茶几上了,300多頁的文檔,放在標註着最高機密的牛皮紙袋內。
“果然和我們猜的一樣。“奧謝·裏卡多翻到第 17頁時,手指在主權債套利組合一欄劃過“意大利國債多頭 120億,德國國債空頭 90億,利差現在是 320基點...他們還在死扛收斂預期。“
“還有他們在標普 500波動率上的空頭頭寸也很致命,現在隱含波動率已經漲到 28%了。”
“很多倉位他們是能夠平倉,及時止損的。但他們就是相信自己能抗過去,相信市場會好轉,死抓在手裏不放手。”
“他們不是相信市場會好轉,而是沒有辦法。”羅布·馬里奧開口說道“左右都是死,華爾街不會給失敗者第二次機會,死扛到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整份文件看下來,幾人是越看越心驚,即便是知道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很大,都引得連連驚呼。
簡·弗雷澤看了一下手錶“複製一份,找人把這份文件親自給米高梅送出,我們也要趕緊制定一個策略了。”
她的面色一厲,露出了一個少見的狠色“明天,我要讓華爾街走到地獄的邊緣。”
第639章 砸盤
恩斯特被刺殺,導致整個美利堅無法入眠的人多如牛毛。
而造成這場風暴的核心,此刻卻還有閒心,躺在醫院裏調戲女人。
“恩...恩斯特,我們出院好不好?”
安妮已經醒了過來,得知自己的身體沒有大礙後,先是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報了平安,然後就想着離開醫院,回去靜養。
不是她討厭醫院的環境,而是現在恩斯特的熱情,讓她感到全身升溫,身體緊繃,說話都在顫抖。
“你現在可有傷,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還是要防止傷口感染的,必須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安妮咬了咬下脣,眼神有些躲閃“那...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實在無法承受恩斯特如此近距離的注視,那種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噬的目光,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怎麼行?”恩斯特想也不想便拒絕了,語氣中還帶着故作嚴肅的責備“你是因爲我才受傷的,我怎麼能離開?必須留下來親自照顧你,才能安心。”
“可..可是..”安妮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根本不敢與他對視,聲音細若蚊蚋“那也不用睡在一張牀上吧?”
“沒辦法,醫院病牀緊張,我們只能將就一下了,總不能讓我站一晚上吧?我又不是貓頭鷹。”
溫格的話很對,如果一個女人能義無反顧地爲你去死,那麼她什麼毛病都不是毛病。
而且,現在的安妮已經徹底改變了,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傻白甜模樣。
還有一點,如果兩人結婚了,那麼這場刺殺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新錢有新錢的規矩,老錢也有老錢的準則。
波士頓財團是沒落了,可它也是美利堅的八大財團之一,觸角深入到美利堅的各個角落。
想對老錢動手,那顧忌會很多。
說不定什麼時候一個導彈就落在了你家的庭院,誰也不敢賭。
人脈,纔是老錢家族最大的財富。
所以不管是出於利益考慮,還是安妮當時挺身而出爲他擋的那一槍。
這個女人,都在他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可你..你的手。”安妮的呼吸都加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