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而其他幾個分散在四周的保鏢,也在迅速聚攏。
但一切都發生得實在太快了,快到湯姆還沒有擋到兩人身前,歹徒的槍聲已經接連響起。
一聲是剛纔下車的另一名歹徒,另一聲則來自開車的司機。
子彈帶着刺耳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鐮刀,徑直朝着恩斯特的方向射來。
安妮幾乎是憑着本能,猛地推開恩斯特,自己則撲了上去,用瘦弱的身軀,擋在了他的身前。
“安妮!”恩斯特目眥欲裂,眼睜睜地看着一顆子彈射在了安妮的身上。
他想抱住倒下的對方,不過卻被湯姆強行給拽走了,來到了一旁的一間門店內“boss,危險!先隱蔽起來!”。
就在他想要開口,打算讓湯姆去把安妮抱回來時,槍聲突然結束了。
剩下的兩名歹徒,還沒來得及射出第二發子彈,便被他的保鏢們精準擊中。
一名歹徒眉心中彈,當場斃命。
另一名則是被擊中了心臟,身體還在抽抽,應該也救不活了。
只有最早被穆勒擊中肩膀的那名歹徒,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不過現在已經被制服,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十秒,卻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街道上,行人的尖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混亂而絕望的樂章。
穆勒快速檢查了一遍倒地的兩名歹徒,確認他們已經失去威脅,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
不過爲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沒有讓恩斯特離開店鋪,而是把安妮抱到了恩斯特的身邊。
恩斯特把她抱在懷裏,握住她的手,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你怎麼樣?堅持住,安妮,救護車馬上就到。”
安妮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看着恩斯特,嘴角扯出一絲微弱的笑容“我沒事……別擔心……”
話還沒說完,她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恩斯特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裏,手指上都沾滿了她的鮮血。
“boss,讓我來簡單的爲她檢查一下吧。”其他人正在警戒,穆勒見沒有再發生什麼危險情況,對着恩斯特說道。
“對,你給檢查一下,你們學過緊急救護的,一定可以了。”恩斯特急切的說道。
穆勒蹲下身,小心的打開了她的風衣,看了一圈後,然後就僵住了。
“還在等什麼,快點治療呀?”恩斯特看到他的樣子,大吼說道,眼睛猩紅,就像個暴躁的雄獅。
穆勒則面色怪異,然後掏出自己口袋裏的手帕,纏在了她的胳膊上。
“你...”恩斯特剛想要開罵。
穆勒卻搶先說道“boss,安妮小姐的傷勢...好像並不嚴重。”
“放屁。”恩斯特激動的大喊,伸出自己佔滿鮮血的大手說道“你沒看見她流了很多血嗎?你沒看見她已經昏迷過去了嗎?”
“我親眼看到,子彈射進了她的身體。”
“可她的身上,並沒有子彈穿過的傷痕。”穆勒回了一句。
恩斯特聞言,愣住了。
他連忙低下頭,仔細查看安妮的身體。
果然,除了左臂上有一道傷口在流血,她的胸前、腹部等關鍵部位,並沒有任何子彈穿過的痕跡,甚至連衣物都沒有被傷口侵染的血跡。
然後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安妮胸前的那枚懷錶上。
此刻懷錶的表面已經不再光滑,而是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痕,凹痕的中心,還殘留着一絲黑色的火藥痕跡。
“應該是這枚懷錶擋住了子彈。”穆勒順着痕跡分析道“子彈擊中懷錶後,衝擊力被懷錶緩衝,也改變了方向。”
“而她左臂上的傷口,應該是子彈改變方向後造成的,雖然流了不少血,但並不算嚴重的致命傷。”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傷口的位置,緩緩說道“很可能都沒有傷到骨頭。”
“那她爲什麼會昏迷過去?”恩斯特依舊不放心,眉頭緊鎖。
穆勒沉思了一下,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可能是嚇得。”
恩斯特低頭看着懷裏的安妮,再次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見只有胳膊上一個傷口,瞬間放心了很多。
隨後面色冰冷,黑的可怕,不帶一絲溫度的詢問道“歹徒情況怎麼樣?”
“擊斃了兩個,一個肩膀被擊穿,已經控制住了。”穆勒回答道。
恩斯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冰冷“一會警察到了,就告訴他們,現場只有兩名歹徒,並且都已經被擊斃。”
穆勒立刻明白了恩斯特的意思,是想從這個活口口中,問出幕後指使者的身份。
交給警察,不用想也知道結果。
前腳進來警察局,後腳就會畏罪自殺。
“還有。”恩斯特的目光重新落在安妮蒼白的臉上“通知達芙妮,安排一傢俬人运倚枰氖侨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放心吧,boss,我會安排好的。”
第637章 借刀殺人
紐約曼哈頓中城,麥迪遜大道與 57街交匯處的一傢俬人辕熤行模丝踢@裏被裏三層外三層的緊緊包裹住。
建築外圍,來自全美乃至全球的媒體機構構建起了一道壯觀卻壓抑的報道壁壘。
CNN、福克斯新聞、《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的採訪車並排停靠,衛星信號接收器高高豎起,如同林立的鋼鐵叢林。
數十架攝像機、單反相機架設在臨時搭建的腳架上,鏡頭齊刷刷地對準运ㄒ坏某鋈肟凇�
記者們緊握話筒,語速急促地向鏡頭傳遞着恩斯特遇襲的最新進展。
空中,三架直升機低空盤旋,機身印着 ABC、NBC和CBS三大公共電視臺的標識,螺旋槳捲起的氣流將地面的紙屑與塵土捲起,吹得記者們的風衣獵獵作響。
运T前,NYPD的警員們構成了第二道防線。
數十名身着藏藍色制服、配備防暴盾牌與警棍的警員整齊列隊,腰間的配槍與對講機隨時處於待命狀態。
幾位資歷較深的警探揹着手來回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大腿,臉上的陰霾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們現在不光要防備可能的二次襲擊,更要防備各種各樣想要趁機喬裝溜進去的媒體記者。
“該死的……這裏是曼哈頓。”一名年輕警員低聲咒罵,聲音被淹沒在嘈雜的環境中“號稱全美國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居然發生了槍擊案?”
他的身旁,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警員嘆了口氣,眼神掃過不遠處的媒體陣營“1980年列儂遇刺後,這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惡性事件。”
“現在好了,受害者還是恩斯特,那個美利堅年輕一代的領袖。”
“你能想象嗎?如果連他的安全都保障不了,我們 NYPD的公信力會跌落到什麼地步?接下來的日子,國會聽證會、市民抗議、媒體口誅筆伐……有得我們受了。”
曼哈頓作爲紐約的經濟核心與全球金融重鎮,其治安水平一直是美利堅的驕傲,也是美國向世界展示秩序與繁榮的窗口。
而此次槍擊事件的發生,無異於在這扇窗口上砸開了一個窟窿。
這不僅是一起刑事案件,更可能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華爾街的恐慌、資本的外流、民袑舶踩男湃挝C……
所有人都清楚,平靜的日子徹底結束了。
如果連富豪的安全都不能保證,NYPD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而在运膬炔浚呃葍蓚龋扛羧妆阏咀乓幻聿母叽蟆⑸碜藕谏餮b的保鏢。
他們目光銳利,雙手自然垂放在腰間,腰間鼓鼓囊囊的輪廓暗示着隱藏的武器。
這更是對於NYPD的直接諷刺,表示恩斯特不信任他們,連醫院的大樓,都不允許他們進入。
三層最內側的 VIP病房,是整個运脖5燃壸罡叩膮^域。
厚重的實木門緊閉,門外站着兩名黑水保鏢,如同兩尊門神般紋絲不動。
病房內,柔和的暖光從天花板的嵌入式燈具中灑下,映照着白色的牀單與醫療設備,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安妮躺在病牀上,面容蒼白如紙,長長的睫毛緊閉,嘴角微微抿起,似乎在睡夢中仍承受着痛苦。
不遠處的休息區,兩名身着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坐在那裏,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不安。
“格蘭特醫生,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護士莉婭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顫抖。
格蘭特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病人的監護儀上。
各項生命體徵均處於正常範圍,除了左臂的貫通傷,再沒有任何傷口,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大事。
可當他們完成包紮和後續治療,準備離開病房時,卻被門外的黑水保鏢攔下,被告知不許離開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上,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溫格、克雷格、達芙妮、家辦的一些人,各大公司在紐約的高層,總計二十餘人,都聚集在這條不算寬敞的走廊上。
“丹特剛纔找了我。”溫格掛掉手機,來到恩斯特的面前“他在抗議我們的封鎖行爲,嚴重影響了运恼_營,要求我們立即解除管控。”
“那就把這家醫院給我買下來。”恩斯特坐在椅子上,連頭都沒抬。
溫格點了點頭,知道了恩斯特的態度,轉身就離開了。
等他轉身離開後,達芙妮拿着手機走到了恩斯特的面前“沃倫·巴菲特的電話又來了,還是不接嗎?”
恩斯特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如霜“所有外界的電話,一律不接。”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另外,告訴那些女人,讓她們老實的待着就行,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等達芙妮走後,恩斯特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職業經理人,沉聲道“就按照我們剛纔研究的方案,回去做準備吧。”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做錯了事,就必須付出代價。”
“明白。”幾位職業經理人齊聲回應,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迅速離開了走廊。
隨着腥说碾x開,原本擁擠的走廊瞬間空曠了許多,恩斯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來病房。
推開門的瞬間,病房內的格蘭特和莉婭立刻站了起來,恩斯特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到病牀邊,目光落在了安妮蒼白的臉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你確定她真的沒事?”他厲聲問道。
格蘭特嚥了口唾沫,連忙點頭,小聲保證道“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全面細緻的檢查,除了左臂的貫通傷,沒有任何其他損傷,也沒有出現感染或併發症的跡象。”
“那她爲什麼到現在還不醒?”恩斯特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同兩把尖刀,質問道“從受傷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她爲什麼還處於昏迷狀態?”
艾倫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儘量用專業且平靜的語氣解釋道“之所以昏迷,這主要是因爲槍傷導致的急性失血,雖然出血量不算特別巨大,但短時間內機體循環血量急劇減少,引發了全身性的缺氧與代謝紊亂,最終導致大腦功能暫時喪失。”
“這是一種應激性的昏迷,屬於正常的生理反應。”
“你在騙我。”恩斯特眼睛一眯,讓對方打了個激靈。
那麼一瞬間,他彷彿都感知到了殺意。
“真的是這樣,我用我的職業操守做擔保。”他趕緊保證道。
恩斯特的目光再次落在安妮包裹着紗布的左臂上,眉頭緊鎖“一個小小的貫通傷,能流多少血?能讓她昏迷一個多小時?”
格蘭特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莉婭,發現莉婭正低着頭,雙手緊緊攥着衣角,臉色蒼白。
無奈之下,他只能硬着頭皮,再次開口“我們在爲安妮小姐處理傷口時發現,她的生理期剛剛結束,體內本身就處於相對失血的狀態……再加上槍擊事件引發的劇烈驚嚇,導致大腦腦灌注壓不足,腦細胞缺氧,進一步加劇了昏迷的症狀。”
恩斯特這次算是聽明白了,槍傷導致了缺氧和失血過多,而她自己,又給自己套上了一個雙buff。
不過確定了她真的沒事,恩斯特也就放心多了。
走出病房,克雷格立刻迎了上來。
此刻面色凝重,眼神嚴肅,完全沒有了過去的那種嬉笑的意味。
“有結果了?”恩斯特問道。
克雷格點了點頭“查出來了,那個電話亭昨天晚上確實有個男的在8點左右打過一個很長的電話。”
“誰?”
克雷格搖了搖頭“目前只能知道,那個男人最後進了米高梅。”
“科克裏安?”恩斯特喊了一句,不過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自己不去找他的麻煩,他就要燒高香了,他怎麼可能敢主動招惹自己,根本沒道理。
“繼續查,我要知道那個人和科克裏安到底有沒有關係。”
只要那個人和科克裏安有關係,那就好辦了。
通過調查科克裏安的一切,就能找到幕後之人。
其實恩斯特有想法,那就是復國猶。
不過他不能完全肯定,因爲蘿莉島的事情,很多人都有想要除掉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