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我這是在幫你檢查一下,看看你身體還有沒有其他的傷痕,萬一醫生沒有檢查到位,疏漏了一些地方呢?”恩斯特理直氣壯的說道。
“那你怎麼只檢查...”後面的話安妮說不下去了,因爲恩斯特居然吻了上來。
她現在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感覺到恩斯特的大手攻佔了下城,然後兩人都呆住了。
安妮呆住,是因爲羞澀,不知道怎麼面對對方,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而恩斯特呆住,則是完全的震驚。
抽出大手,看着上面晶瑩的水珠,這是不是也太過敏感了?
摸一摸就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放在男人身上,那個男人估計要自卑死,秒出呀。
可放在女人身上,這個女人要極品死,瞬噴呀。
反應過來的安妮,感覺身體都在冒煙,一臉的祈求模樣“我們睡覺好不好?求你了。”
恩斯特面色怪異,你說的睡覺,和我理解的應該不是一個意思吧?
不過看到安妮胳膊上的包紮,知道她不能太受刺激,加速血液循環,恩斯特只能壓下心裏的想法。
掀開被子下了牀,恩斯特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我去讓人加一張牀,順便買些換洗的衣服。”
安妮不敢和他直視,表情有些竊喜,有些害羞,還有些失望。
一夜好夢,就在恩斯特還在熟睡的時候,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交易室,卻是燈火通明。
清晨六點,一夜沒睡的奧謝·裏卡多站在指揮台前,背後是二十名精選的交易員,每個人的面前都攤開了長期資本的持倉地圖。
他一口把咖啡幹掉,這已經不知道是他今晚喝下的第幾杯咖啡了。
“第一步,國債市場。“奧謝·裏卡多看着大屏發出了第一個指令“通知倫敦那邊的交易員,立刻做空 50億意大利國債,法蘭克福那邊同步做多德國國債,把利差給我繼續拉大,再拉大最少 50個基點。“
指令發出的瞬間,倫敦證券交易所的意大利國債期貨就開始跳水。
持有大量多頭頭寸的長期資本賬戶立刻出現浮虧,德意志銀行的風控系統自動發出了第二份追加保證金通知。
一個小時後,奧謝?裏卡多看着屏幕上不斷擴大的利差數據,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再次發出指令,開啓了第二個部署“加大對俄羅斯盧布、墨西哥比索等新興市場國家貨幣的拋售力度,動用我們在全球外匯市場的代理席位,大批量進行拋售,目標是讓這些貨幣在短期內貶值 5%以上。”
新興市場的貨幣本就脆弱,缺乏足夠的支撐力,現在又是俄債違約時期,在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集中拋售下,俄羅斯盧布和墨西哥比索的匯率迅速走低。
而此時的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總部,梅利威瑟也接到了交易主管的緊急通知。
他臉色鐵青地衝進交易室,目光瞬間被終端機上瘋狂跳動的紅色數字所吸引。
那些代表着虧損的紅色數字,如同一條條毒蛇,不斷吞噬着公司的資產,看得他心驚肉跳。
“是誰在砸盤?“他嘶吼着,手指死死按住桌面。
交易主管臉色慘白“查不到具體對手方,但賣單集中在我們的持倉價位,像是...像是知道我們的底牌。“
梅利威瑟突然想起了昨晚和恩斯特資產管理達成的協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不可能,我不相信。”他拼命地搖着頭,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因爲從純粹的利益角度來看,收購長期資本所帶來的長期收益預期,顯然要比短期打壓市場獲利要多得多。
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沒有理由這麼做,要不然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就把長期資本的持倉明細和風控模型交出去。
他想的沒錯,可他小瞧了資本家的貪婪和底線。
“約翰,快看米高梅的CNBS新聞。”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有人立刻調出了相關的畫面,上面的主持人,正一臉嚴肅的報道着長期資本的具體情況,背景是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的 logo和各種複雜的金融數據圖表。
“本臺已經拿到了長期資本的持倉明細和風控模型,美利堅或許將因爲長期資本,再次進入大蕭條時代...”
交易室內,鴉雀無聲。
那是真的,因爲米高梅公佈了一部分持倉數據,上面還有長期資本的公司印章呢。
“恩斯特。”梅利威瑟的聲音就像是女鬼嘯叫一樣,可隨後,他就癱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市場因爲米高梅的報道,瞬間出現了恐慌,尤其是公佈出來的意大利國債和德國國債的利差,再次被放大。
可這還沒有完,奧謝·裏卡多現在繼續打壓着市場。
上午九點半,他再次發出命令。
“標普 500期權市場,賣出 10萬張 1月到期的看漲期權,把隱含波動率給我砸下來。“他盯着屏幕上的實時數據,繼續喊道。
芝加哥期權交易所內,大量賣單湧入瞬間壓垮了市場,長期資本在波動率交易上的虧損瞬間擴大。
波動率交易,這可是長期資本最重要的重倉持有資產,超過一半的風險敞口都在這上面。
整個華爾街,整個美利堅,都因爲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徹底忙碌了起來。
第640章 光明正大的敲詐
恩斯特遇刺的消息,在華爾街掀起了滔天巨浪,不知道華爾街有多少人在心裏暗爽。
甚至在消息傳開的當天晚上,曼哈頓島的高檔酒店裏、私人俱樂部中、還有長島的豪宅,可謂是燈紅酒綠,在看到新聞推送時,嘴角不約而同地勾起一抹弧度。
可狂歡的一夜過後,當第二天的朝陽透過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灑在這座金融中心時,昨夜的爽感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在整個金融圈的刺骨寒意。
長期資本的大雷被徹底的引爆了,米高梅CNBS新聞頻道,從黎明升起的那一刻,就死死的抓住了全美的眼球。
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更是啓動了瘋狂的做空計劃,將矛頭直指全球新興市場的外匯系統上。
相關國家的股市應聲暴跌,全球金融市場的恐慌情緒驟然升溫,好像要拉着全世界的經濟爲他陪葬一般。
這不是華爾街最怕的,只要有美聯儲兜底,美聯儲的基本盤還在,長期資本就帶不崩美利堅這座經濟帝國。
可到了下午,情況卻突變。
整個華爾街,甚至是整個美利堅資本,都感受到了一身的寒意。
因爲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做空戰線突然拉長了,從外匯期貨市場迅速蔓延到了互聯網領域,這個被華爾街視爲搖錢樹,卻也暗藏巨大泡沫的板塊。
摩根士丹利總部的CEO辦公室裏,咖啡已經續了第三壺,首席執行官菲利普焦躁的心卻還是沒有停歇。
“還沒有找到兇手嗎?”當祕書推門而入時,菲利普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顫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對方。
祕書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着一絲無奈與凝重“警方那邊獲知的消息是,現場的兩名歹徒已經被恩斯特的安保團隊當場擊斃。但根據我們私下聯繫到的目擊證人描述,當時參與襲擊的歹徒有三人。”
“很顯然,那第三名兇手現在就在恩斯特的手上。”
他停頓了一下,猶豫着繼續說道“有沒有可能,恩斯特現在應該已經知道幕後兇手的身份了?”
“重要嗎?”菲利普瞥了他一眼“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現在的關鍵不是恩斯特是否知道真兇,而是我們能不能找到兇手,能不能堵住他的嘴。”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和鱗次櫛比的高樓,語氣沉重地說道“只要兇手查不出來,這個鍋,我們整個華爾街都逃不掉,就像現在這樣。”
“別忘了,還有肯尼迪家族的人也在那裏,波士頓財團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一定會在華爾頓,幫恩斯特頂住壓力。”
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把矛頭轉向了互聯網領域,算是精準地戳中了華爾街的軟肋。
而這,正式整個華爾街最害怕的事情。
科技股有沒有泡沫,沒有人比他們這些金融巨頭更明白了。
一句話,那就是估值嚴重脫離基本面。
大量互聯網公司僅憑一個概念、一份計劃書就倉促上市,它們既沒有穩定的盈利模式,也沒有充足的現金流,甚至連核心技術都沒有。
但即便如此,這些公司的股價依然被炒到了一個離譜的高度,玩的已經不是市盈率,純屬市夢率的畸形估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們這些華爾街的金融巨頭。
券商爲散戶提供高達數倍甚至數十倍的槓桿融資,鼓勵他們湧入科技股市場。
風險投資機構盲目追捧,一年間就催生出了數千家缺乏商業邏輯的初創企業。
各大投行不僅積極參與互聯網公司的 IPO承銷,從中賺取鉅額佣金,還通過自營賬戶大量持有科技股,同時讓旗下的對沖基金通過賣空期權等複雜的衍生品策略,押注科技股價格持續上漲。
這種瘋狂的槓桿遊戲,如同搭建在沙灘上的城堡,看似宏偉壯觀,實則不堪一擊。
不過現在全球資本瘋狂湧入美國,還不是把這個泡沫戳破的時候。
如果恩斯特帶崩了科技股,他們別說是收割全球的財富了,甚至還會出現大量的壞賬,衍生品頭寸爆倉,這些都需要他們拋售優質資產來彌補虧損。
到時候,一場引發跨市場流動性的危機就會降臨。
可問題是,現在的外匯、期貨市場是什麼情況?
他們就算拋售其他資產,賤賣不說,也是拆了東牆補西牆。
要是其他資本做空科技股,華爾街只會張開腥盆大口教對方怎麼做人。
就算華爾街不行,美聯儲也不會不管。
可恩斯特他不一樣,他現在有着正當的理由,波士頓財團在華盛頓給他拖延時間。
而他手裏,還攥着別人沒有的核武器。大量優質甚至可以說是各個互聯網細分行業的頂尖科技公司。
一邊在金融市場上打壓股價,要是這些公司在發佈一些爆雷的財報,那些加槓桿的散戶,一定會瘋狂的逃脫,整個科技股都可能崩盤。
找恩斯特嗎?
他現在任何外界的電話都不接,通過媒體放出的消息,就是受傷嚴重。
可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他就算是受傷,也絕對達不到嚴重的程度,要不然現在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和米高梅的行爲,難道是自發的嗎?
“現在事情已經很簡單了,他就是要讓所有可能與這次襲擊事件有關的人,或者是說華爾街,爲他的遇襲買單。”菲利普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寒意“除非我們能找到真正的兇手,把他交出去,堵住恩斯特的嘴,否則這場危機不會結束。”
祕書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難道真的要任由他這麼敲詐下去?整個華爾街都要爲他消除怒氣?”
“不然呢?”菲利普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現在的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恩斯特的手裏,我們別無選擇。”
其實菲利普心裏很清楚,不僅是他,整個華爾街,甚至恩斯特本人都明白,這次襲擊的幕後黑手,大概率是復國猶。
但明白歸明白,沒有確鑿的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他這是栽贓,是赤裸裸的敲詐!”祕書忍不住說道。
菲利普認同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就是栽贓,就是敲詐。”
但隨後,他的語氣突然一冷“可那又如何呢?”
成王敗寇就是如此,如果把機會給到摩根士丹利,他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敲詐機會。
“如果不是因爲大陸電信前前後後鬧出的那些破事,或許我們還能袖手旁觀。”
“但現在,對方可以名正言順的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就是潑髒水,可所有人卻無可奈何。
亨利·保爾森坐在辦公桌前,看着桌子上的一份報告,上面的數據觸目驚心。
整個美股都在下跌,道瓊斯工業指數,跌幅已經超過了 300點,標普500的跌幅超過了3%,這可是指數呀。
即便是互聯網行業,沒有因爲俄債違約而受到衝擊,現在卻因爲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做空,整個納斯達克指數都下降了超過2%。
如果恩斯特的那些科技公司在配合發佈一些不利的消息呢?
後果他都不敢想象。
“不能坐以待斃。”亨利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立刻聯繫各大主流媒體,包括《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等,對外發布高盛的官方聲明,明確表示我們依然看好科技股的長期發展前景,當前的市場下跌只是短期調整,是逢低買入的絕佳時機。”
“另外,通知交易部門,從公司的流動性儲備中抽調出 30億美元的資金,立刻進入市場進行兜底操作。”
保爾森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重點買入那些具有核心技術的龍頭科技股,比如微軟、英特爾、思科等。告訴交易團隊,下跌可以接受,但絕對不能讓散戶形成恐慌性出逃的踩踏效應。”
“我們必須穩住市場信心,守住科技股的防線。”
“我這就去通知。”祕書點了點頭。
“等等。”亨利?保爾森叫住了他,補充道“還有,密切關注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還有恩斯特的那些企業的動向,如果他們有發佈利空消息,立刻向我彙報。”
“好的,我會重點關注。”
與此同時,雷曼兄弟總部的會議室裏,煙霧繚繞,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理查德?福爾德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煩躁地抽着雪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大屏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道瓊斯工業指數下跌超過了 300點,納斯達克綜合指數跌幅正在逼近 3%,創下近十年來的單日最大跌幅。
大宗商品市場一片混亂,原油價格大幅波動,黃金價格則飆升至歷史新高。
“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一位頭髮花白的高管揉着發脹的太陽穴,聲音中帶着濃濃的疲憊與焦慮,感覺從來都沒有這麼頭疼過。
“現在市場上的恐慌情緒已經要接近於失控了,散戶在跟着拋售,甚至有機構投資者也在跟風出逃,這不是我們一家兩家能夠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