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因為空間封閉,很快就積聚起了一股溫暖的氣息。
蘇唐幫她把外套脫下來。
白鹿裡面穿了一件柔軟的米白色高領毛衣,下面是一條修身的牛仔褲,包裹得嚴實,將她握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蘇唐剛想問她要不要先睡一會兒,白鹿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得,把自己的帆布包給拿了過來。
然後,她就像個獻寶的小朋友一樣,直接把書包倒過來往下抖。
“啪嗒、啪嗒…”
各種顏色,各種包裝,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
蘇唐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堆東西,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姐姐…你…”
“你說要安全...我就去買了。”
白鹿眨了眨眼睛,甚至還帶著點求表揚的驕傲:“我不知道哪種好,便利店的阿姨一直盯著我看,我就把貨架上的全部買走了。”
她只穿著一雙乾淨的白棉襪,雙膝跪在柔軟的羊絨毛毯上,四肢並用,像一隻尋找熱源的小貓一樣,慢吞吞卻又無比堅定的爬了過來。
帳篷外的風掠過半山草甸,吹得帳篷的帆布發出輕微聲響。
但帳篷內部,卻漸漸升騰起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熱。
白鹿爬到蘇唐面前。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向上捲起,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得晃眼的腰肢。
牛仔褲包裹著她勻稱修長的腿,隨著她爬行的動作,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臉頰粉撲撲的,一雙眼睛被水汽氤氳得溼漉漉,彷彿下一秒就能滴出水來。
她低下頭,整個人軟綿綿貼過來,額頭抵著他的下巴。
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說好。
撥出的氣息輕輕撲在他唇邊:“小孩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開心?”
她問得太認真了。
認真到蘇唐甚至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不是不高興…”
蘇唐的手指收緊了些,指腹輕輕陷進她細軟的腰側。
其他兩位姐姐,和小鹿姐姐的情況,都不一樣。
小伊姐姐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小嫻姐姐也是,她嘴上不說,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跨出那一步意味著什麼。
她們知道後果,知道要承擔的東西。
可小鹿姐姐不一樣。
她純粹乾淨,不會考慮太多的事情。
只知道想永遠在一起,那就要永遠在一起。
可有些事,不只是喜歡。
還意味著佔有,意味著選擇,意味著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得承擔彼此的人生。
蘇唐抬手,把她耳邊一縷散下來的頭髮勾到後面。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鬧著玩。”
“可我還是想你再想一想。”
“想清楚,你到底是因為今晚星星很好看,因為帳篷裡很暖,因為我抱著你,所以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還是因為,哪怕換個地方,換個時間,換個清醒的白天,你也還是會這樣。”
白鹿看著他。
她大概很少看到這樣的蘇唐。
不是平時那個溫溫和和、會給她買熱可可,會蹲下來給她繫鞋帶,會怕她餓著冷著累著的小孩。
帳篷裡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白鹿愣愣看了他一會兒,像是在努力消化這些複雜又繞的心思。
過了好半晌,她才慢吞吞伸出手,摸了摸蘇唐的臉。
“可是…”
她眨了眨眼,聲音很輕,卻也很認真:“難道不做這種事情...我就不是你的了嗎?”
蘇唐愣了半晌,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白鹿想了想,像是生怕自己說得不夠明白,還努力補充。
“從很早很早開始…”
“你給我送飯,揹我回家,聽我哭,聽我說胡話,怕我冷,怕我餓,怕我不開心…”
“這些我都知道的。”
“所以就算今天我們不做這種事情…”
她微微歪著腦袋,眼裡帶著一點天真的困惑:“我也已經是你的了呀。”
蘇唐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了一把。
白鹿從來都不是會說情話的人。
她不會像林伊那樣,三言兩語就把人撩得骨頭髮軟。
也不會像艾嫻那樣,明明一句留下來都要說得像命令,可偏偏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偏愛。
可也正因為這樣,她說的每一句,都是完全論吹摹�
“我知道我反應總是比你們慢一點。”
白鹿看著他,眼神一如既往的乾淨:“可我不是傻子…這些都是對女孩子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就算你不要,我也不會給別人的。”
“我寧願自己抱著被子睡覺,抱一輩子,也不會給別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是輕輕的。
慢吞吞的。
像把一顆心捧起來,放到他手裡,然後很認真的告訴他:這就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不給別人。
只給你。
蘇唐閉了閉眼,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裡,他根本就應付不了任何一個姐姐。
包括這個最沒心機、最慢半拍、最像一張白紙的小鹿姐姐...
他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白鹿卻自己湊近了一點,額頭貼著他。
鼻尖也輕輕蹭到他鼻尖:“小孩...我感覺到了,你現在很開心。”
蘇唐頓了頓:“嗯...”
白鹿看著他,忽然就彎了彎眼睛。
她靠的更近了一些,然後輕輕蹭了蹭他:“那...那今天我要欺負你了...”
這句話從林伊嘴裡說出來,會像裹著蜜糖的鉤子。
從艾嫻嘴裡說出來,大概會帶著惱羞成怒的兇。
可偏偏從白鹿嘴裡說出來,還是那種慢吞吞的、乾淨到近乎無辜的調子。
她說得太理直氣壯,蘇唐被噎了一下。
白鹿低下頭,開始慢吞吞的脫自己的毛衣。
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被她從下往上卷。
動作笨拙緩慢,卻帶著一種不設防的直率。
毛衣一點點掀起,先露出一截細得驚人的腰,再往上,是柔軟起伏的線條。
白鹿是家裡身高最矮的一個。
平時穿著寬寬鬆鬆的衛衣,踩著拖鞋到處晃,抱著薯片坐在沙發上發呆,看起來總讓人先想到她那張呆萌又清純的臉。
可真正褪去那些厚衣服,才會知道這個女孩子的比例到底有多離譜。
她明明骨架偏小,肩也窄,偏偏該飽滿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
像是造物主在捏她的時候,把所有關於黃金比例這四個字的偏愛,全都偷偷塞進了她這具身體裡。
不誇張,不豔俗。
只是恰到好處。
細白,柔軟,勻稱,乾淨得像一件被月光仔細打磨過的藝術品。
她腿長得不像話,明明個子最矮,視覺上卻一點都不短,線條從纖細的大腿一路往下延伸,膝蓋圓潤,小腿筆直,腳踝又細。
像她畫裡最擅長的線。
一筆過去,便讓人覺得怎麼會有人的身體長得這樣順。
白得像一捧新雪。
軟得像剛化開的奶油。
偏偏她自己還毫無自覺。
毛衣終於脫下來,被白鹿團吧團吧隨手丟到一邊。
她又用手勾著牛仔褲的拉鍊,慢慢的往下拉。
最後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像是在確認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然後又抬頭看向蘇唐。
眼神清清亮亮的:“我脫好了。”
白鹿並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害羞的遮掩身體。
反而睜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又開始去脫蘇唐的上衣。
就好像在蘇唐面前,她根本不知道害羞是什麼東西。
緊接著,白鹿雙手識扶住他的肩膀,笨拙且直白的迎了上來。
她並不害羞,但她不會接吻。
甚至連換氣都不太會,只會憑本能貼著他,一點點張開唇,再軟綿綿的攀住他的肩。
像一隻不會捕獵、卻偏偏敢往狼懷裡鑽的小鹿。
暖黃色的露營燈下,帳篷內的氣溫陡然攀升。
“我有點…奇怪…心跳很快,身上也很熱。”
白鹿似乎覺得有些癢,本能的伸手推了推蘇唐的肩膀。
但很快又笨拙的去解蘇唐襯衫的扣子。
她的動作真的很笨。
明明只是普通的紐扣,她卻像是遇到了什麼世界級難題,眉頭微微蹙起,跟釦眼較勁。
解不開,她甚至急得想用牙齒去咬。
蘇唐按住她作亂的手,但被白鹿給撥開了。
“不行。”
白鹿理直氣壯:“都說了...今天該我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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