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熱...”
白鹿又輕輕哼了一聲,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還有一點奇怪。”
她的聲音也越來越輕:“像…有小螞蟻在咬。”
蘇唐閉了閉眼,只能儘量讓自己的手規矩一點,託著她的腰:“姐姐...你知道如果沒有安全措施,會發生什麼嗎?”
白鹿眨了眨眼。
她歪著腦袋想了幾秒,忽然很認真的說:“可能會生小寶寶。”
“……”
蘇唐緩慢點頭:“對...所以...”
白鹿又眨了眨眼,像是根本沒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
她很自然的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軟軟的:“我已經攢了好多錢呀。”
蘇唐一愣:“什麼?”
“我真的攢了好多。”
白鹿怕他不信,還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畫廊給我打了好多錢,我都沒有亂花,我銀行卡里很鼓的。”
她眼睛亮亮的看著他,認真得不得了:“我可以給你生小寶寶。”
蘇唐的心口像被一團滾燙的棉花堵住。
她連這種話,都說得像在講一件很樸素很天真的事情。
“姐姐...”
蘇唐深吸了一口氣:“這種事情不能這麼稀裡糊塗,也不能在浴缸裡...也不安全...”
“可是我熱…”白鹿見講理講不通,乾脆耍起了賴。
她雙臂勾著蘇唐的脖子,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在他身上。
溫軟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他的下巴,甚至還伸出舌尖,像小貓喝水一樣舔了舔他的喉嚨。
“姐姐...你別亂動。”
蘇唐耳根都燒起來了,卻還是低聲哄她:“那...我幫你一下...”
白鹿懵懂的看著他:“怎麼幫?”
蘇唐沒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放在她腰間的手,順著溫熱的水流,緩緩向下探去。
熱水也讓觸感變得更加細膩。
“嗯…”很輕的一聲。
像奶貓哼哼。
浴缸裡的水隨著動作一圈圈晃開,拍在瓷壁上,發出很輕的水聲。
白鹿起初還會睜著眼睛看他,後來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氣,軟綿綿的倒在他懷裡。
只會熱烘烘的貼著他,像一塊快要化掉的奶糖。
原本清澈的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連聲音都變了調。
半個小時後,白鹿已經徹底沒力氣了。
她鼻尖也紅,睫毛溼漉漉黏成一小簇,整個人像被熱氣蒸了一遍。
浴缸裡的水早就涼了些。
蘇唐一手託著她,一手擰開花灑,放了點熱水進來,怕她著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含含糊糊的開口:“腿軟軟的沒力氣…我好像壞掉了。”
蘇唐抱著她,從浴缸裡出來。
地上都是剛才濺出去的水,腳下微滑。
他先拿浴巾把白鹿擦乾淨,然後給她重新穿好衣服。
整個過程裡,白鹿都異常的聽話。
把她帶回房間以後,白鹿一沾到床就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蘇唐站在床邊,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心口那陣亂糟糟的熱意,才慢慢壓下去一點。
看著此刻睡得毫無防備的白鹿,他心裡剩下的卻不是得逞後的滿足,反而是一種更深的、近乎本能的寵溺。
念頭在夜裡慢慢沉下去,變成了一種更清晰的認知。
希望她永遠都能像現在這樣,眼睛亮亮的,慢吞吞的,理直氣壯的,畫不好會哭,吃到好吃的會開心,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永遠乾淨,永遠柔軟。
晚安,小鹿姐姐。
接下來幾天,蘇唐開著艾嫻的車,載著白鹿在南江市的各個角落四處打轉。
他們去了南江老城區那條快要拆遷的舊物街。
白鹿蹲在一個賣老式掉漆留聲機的攤位前,看了足足半小時。
他們去了西郊廢棄的舊火車站,踩著長滿雜草的鐵軌,看斑駁的綠皮火車廂。
白鹿站在鐵軌的盡頭,試圖用手去擁抱那陣捲起落葉的晚風。
他們還去了城南最大的花卉批發市場。
白鹿像一隻掉進蜜罐的蝴蝶,在鋪天蓋地的鮮花和綠植堆裡穿梭,嗅著那些交織在一起的、濃烈又鮮活的香氣。
這幾天下來,她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速寫本已經用了大半本。
那些原本斷斷續續的的線條,重新找回了那種天才般的、信手拈來的流暢感。
紙上有老街賣烤紅薯的阿婆被煙燻眯的樣子,有火車站長長的影子,有花市裡一朵即將枯萎的紅玫瑰。
雖然她依舊會時不時的發著呆,但那種彷彿天塌下來般的窒息感,已經徹底從她身上消散了。
更多的時候,她會捧著一杯熱乎乎的焦糖奶茶。
偏著頭,用那種毫無掩飾的、直白而專注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蘇唐。
直到第四天下午。
白鹿趴在車窗上,看著被高樓大廈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城市天空:“小孩。”
“怎麼了?”蘇唐遞給她一塊剛剝好的橘子。
白鹿就著他的手咬掉橘子,那雙乾淨的眼睛看向他:“我想看空一點、乾淨一點的天空,我想看星星。”
星星。
南江市是一座繁華的新城市,霓虹燈徹夜不熄,所謂的乾淨一點的天空,其實很難看見。
蘇唐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這幾天下來,他對白鹿的縱容已經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拿出手機,查了半個小時的攻略,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南江市以北,那裡有一片未被完全開發的半山草甸。
視野極其開闊,是南江市資深天文愛好者私藏的觀星地。
最重要的是,那裡平時幾乎沒有人去。
“姐姐,那我們去露營吧。”蘇唐收起手機,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
白鹿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小燈泡,連音調都高了八度:“現在嗎?去山上睡覺?可以帶很多好吃的在外面烤火嗎?”
“嗯,現在。”
蘇唐立刻調轉車頭,去了一家大型超市進行採購。
當車子徹底駛離城市的喧囂,最終抵達那片半山草甸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這裡比想象中還要靜謐。
因為是深冬的工作日,加上未被完全開發,整個半山草甸空蕩蕩的。
除了他們一輛車,只有在很遠的地方,有兩個釣魚的人。
隨著天色漸暗,他們也收起漁具離開了。
周邊寂靜下來,遠處傳來針葉林的陣陣沙沙聲,以及草叢裡秋蟲偶爾的低鳴。
蘇唐下車後,立刻從後座拿出一張厚厚的羊絨毯子。
白鹿乖乖的坐在上面:“這裡空氣好好聞,有松樹的味道。”
“姐姐乖乖坐著,別亂跑,山上黑容易摔跤。”
蘇唐叮囑了一句,便開啟車燈照明,開始有條不紊的搭建帳篷。
白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蘇唐忙碌。
之後,蘇唐又轉身去生火。
無煙木炭在引火塊的幫助下,很快燃燒起來。
火苗舔舐著空氣,發出微弱的噼啪聲。
五花肉和牛肉串被整齊的碼放在烤網上,隨著溫度的升高,油滴落在炭火中,騰起一陣誘人的白煙。
帶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填滿了這片小小的天地。
“好香啊…”白鹿吸了吸鼻子,肚子很應景的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咕嚕聲。
“姐姐...慢點吃,小心燙到舌頭。”
“嗯嗯...”
白鹿滿足得眼睛都眯成了彎彎的月牙。
她不僅吃光了大部分肉串,還幹掉了一整根烤玉米,最後還舉著竹籤,在火堆上烤了幾顆表面微焦、裡面拉絲的棉花糖。
不僅如此,她還悄悄摸過一罐蜜桃味的果酒,在蘇唐沒注意的時候,咕嚕咕嚕喝掉了大半罐。
吃飽喝足後,夜深了。
“姐姐,抬頭。”蘇唐忽然輕聲說道。
白鹿正低頭舔著嘴角的棉花糖殘渣,聞言聽話的仰起了頭。
下一秒,她愣了一下。
那是一幅任何畫筆都無法完美臨摹的畫卷。
沒有了城市燈光的干擾,沒有了霧霾的遮擋。
天空如同被最純淨的雪水洗過一般澄澈。
璀璨的銀河橫跨天際。
星光傾瀉而下,彷彿觸手可及。
白鹿呆呆的看著,嘴唇微微張開。
過了許久,她才喃喃自語出聲:“好漂亮…”
她畫不出圖的瓶頸、交稿的死線,都彷彿被這深邃的天空徹底包容。
她看了很久,終於是被冷風激得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山上降溫了。”
蘇唐立刻站起身,伸手將她從羊絨毯子上拉了起來:“姐姐,外面太冷。”
白鹿乖乖的被他牽著,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蘇唐身上,像一隻尋找熱源的樹袋熊。
兩人鑽進寬敞的露營帳篷。
蘇唐拉好防風拉鍊,將外面的寒風和夜色徹底隔絕開來。
帳篷頂是透明的,依然能看見乾淨的夜空。
一盞暖黃色的露營燈,光線昏暗而曖昧,防潮墊上鋪著柔軟厚實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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