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我？”李成儒愣了一下，“我回去幹嘛？我這剛學會兩句粵語……”
“你回去送東西。”
蘇雲指了指角落裡那幾個巨大的航空箱。
“那是兩套最新的威亞裝置，還有一箱子進口的特效化妝品。這些東西走正規託咛胰菀妆豢邸！�
“你帶著基金會的公函，這就是‘捐贈物資’，海關那邊一路綠燈。”
“楊導那邊，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錢雖然有了，但沒這幾套傢伙事兒，孫悟空飛不起來。”
李成儒看著那幾個箱子，又看了看蘇雲，眼圈突然有點紅。
他知道，蘇雲這是把露臉的機會讓給他了。
帶著這些寶貝回去，那在劇組裡是何等的風光？那是救世主啊！
“蘇哥……那您一個人在這邊……”
“放心。”
蘇雲笑了，笑容裡透著一股子強大的自信，“在這邊，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
“回去告訴楊導，好好拍。讓她別省錢。”
“告訴她，咱們的‘取經路’，還長著呢。”
……
第91章 紅樓送炭，官袍加身【求月票啊雙倍】
八大處，荒涼的採石場舊址。
這裡是《西遊記》劇組臨時的外景地。
初春的BJ，風硬得像刀子，卷著黃沙往人領口裡灌。
但劇組的氣氛，比這風沙還要糙厲。
“斷了？！又斷了？！”
楊潔導演手裡那根指揮用的樹枝，“啪”地一聲被她折成了兩截。
她指著不遠處那根耷拉在樹杈上的鋼絲，氣得渾身發抖，“場務呢？道具呢？怎麼搞的！上次蘇雲走之前不是特意留了一批鋼絲嗎？怎麼這麼不經造？！”
負責道具的老王苦著臉，滿手的機油，委屈得快哭了：“楊導，您是不知道啊。蘇老闆上次買的那批確實是好東西，進口貨。可……可架不住用的人多啊！”
“前兩個月，隔壁《紅樓夢》劇組拍‘太虛幻境’，王扶林導演親自來借，說是怕演員摔著，把咱們那幾根最粗的給借走了，到現在還沒還！”
“剩下這幾根細的，咱們天天吊，風吹日曬的，早就磨損得不像樣了。剛才猴哥剛上去，那鋼絲‘崩’的一聲就開了花，幸虧離地不高，不然……”
不遠處的石頭上，六小齡童（章金萊）正揉著屁股，臉上畫著金燦燦的猴妝，表情卻比吃了苦瓜還難看。
“導演，這不行啊。”
六小齡童帶著哭腔，“我這‘筋斗雲’還沒翻呢，屁股先開了花。這要是再摔兩次，我這猴王就得變殘廢猴了。”
豬八戒馬德華也在旁邊哼哼：“是啊楊導，這哪是拍戲啊，這是玩命啊。要不……咱們還是用起重機吊吧？雖然假了點，但安全啊。”
楊潔看著這一地雞毛，心裡的火是一陣陣往上撞，卻又無可奈何。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蘇雲雖然匯來了錢，但那是最近的事，錢還在賬上走流程，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裝置這種東西，有錢在國內也買不到好的。
“難道真要停工？”楊潔咬著牙，不甘心。
就在全劇組陷入絕望死寂的時候。
“滴——滴——！！”
一陣極其囂張、甚至帶著點節奏感的汽車喇叭聲，突兀地穿透了風沙，在山谷裡迴盪起來。
眾人回頭。
只見一輛掛著“外事”黑牌的解放牌大卡車，後面跟著一輛在那年頭極其罕見的豐田皇冠轎車，卷著一路煙塵，轟隆隆地開了過來。
車還沒停穩，皇冠車的車門就被推開了。
一隻鋥亮的、擦得能照出人影的義大利尖頭皮鞋，率先踩在了八大處的黃土地上。
緊接著，一個穿著卡其色長款風衣、燙著港式波浪捲髮、鼻樑上架著一副巨大蛤蟆鏡的男人，鑽了出來。
他手裡並沒有拿包，而是像握著權杖一樣，握著一個黑色的、巨大的“大哥大”。
“喲，都在呢？”
那人摘下蛤蟆鏡，露出一雙笑眯眯的小眼睛，嘴角叼著根萬寶路，那股子從頭到腳散發出的“洋氣”和“嘚瑟”勁兒，瞬間鎮住了全場。
“李……李成儒？！”
道具老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是成儒？我的親孃嘞，你這是……被資本主義糖衣炮彈給鍍了金身了？”
李成儒嘿嘿一笑，沒理會老王的調侃。
他學著蘇雲在香港時的樣子，極其瀟灑地把風衣領子立了起來，擋住風沙，然後揮了揮手裡的“大哥大”指揮卡車司機：
“倒！再倒！慢點！這車裡裝的可是‘精細儀’！那是蘇老闆從好萊塢……旁邊的特技公司搞來的頂級貨！磕壞了一個角，把你們全劇組賣了都賠不起！”
楊潔導演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她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著這個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腿的劇務。
現在的李成儒，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那種唯唯諾諾、為了幾塊錢經費跟人磨破嘴皮子的窮酸樣？
他站在那兒，腰桿筆直，眼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甚至……
楊潔突然有一種錯覺。
彷彿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李成儒，而是那個遠在香港、呋I帷幄的蘇雲。
“成儒，你這……”楊潔指了指他的打扮，又指了指後面的車，“這都是蘇雲讓你弄回來的？”
“那是！”
李成儒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滅，那個動作，簡直是蘇雲的翻版。
“蘇哥說了，之前的那些威亞也就是入門級，那是給咱們練手的。結果聽說讓隔壁老王給借走了？嘿，借就借了吧，反正蘇哥也看不上那些破爛了。”
他走到卡車邊，一把掀開帆布，露出下面那幾個巨大的、印著英文的航空箱。
“這回，蘇哥讓我帶回來的，是‘軍工級’的！”
“航空鋼絲！承重兩噸不斷！還有這滑輪組，德國造的，順滑得跟抹了油似的！這才是真正的‘筋斗雲’！”
“譁——”
劇組的人瞬間圍了上來，一個個眼冒金光，像是看著堆積如山的金元寶。
“別愣著了！”
李成儒大手一揮，那股子指揮若定的氣場自然流露，“老王，帶人卸貨！把那兩根斷了的破鋼絲給我扔了！今天咱們就讓猴哥體驗一把，什麼叫真正的‘騰雲駕霧’！”
……
一小時後。
新的威亞系統架設完畢。
六小齡童穿上了那件特製的、帶著海綿護墊的威亞衣，站在巨石上。
“成儒……這回……不疼了吧？”猴哥還是有點心理陰影。
“猴哥，您就把心放肚子裡！”
李成儒站在絞盤前，手裡拿著擴音器，那種掌控全場的感覺讓他沉醉。
他突然明白蘇云為什麼總是那麼淡定了。
因為當你手裡握著別人沒有的“核心技術”時，你就是神。
“起——！”
隨著李成儒一聲令下，絞盤轉動。
並沒有以往那種生澀的摩擦聲，只有極其輕微的機械咬合聲。
六小齡童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像是被一隻溫柔的大手託舉著，穩穩地升到了十幾米的半空。
沒有勒肉的劇痛，沒有不受控制的旋轉。
他在空中試著踢了踢腿，居然真的能借上力！
“翻！”李成儒大喊。
六小齡童福至心靈，腰腹發力。
“嗖——嗖——嗖！”
連續三個漂亮的空翻！
金色的猴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一刻，他不再是演員章金萊，他就是那個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
“好！！！”
地面上，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喝彩聲。
楊潔導演激動得熱淚盈眶，手裡的新樹枝都快捏斷了：“這就對了！這就是我要的感覺！蘇雲……蘇雲這小子，神了！”
拍攝間隙。
李成儒坐在導演椅旁邊，手裡拿著一瓶從香港帶回來的“維他奶”，正跟幾個老哥們吹牛。
“我跟你們說，在香港，那場面……嘖嘖。”
“蘇哥帶我去半島酒店喝下午茶，那是英國人開的！咱們進去，連那個大堂經理都得點頭哈腰喊一聲‘蘇生’！”
“你們是沒見著蘇哥那時候的樣兒，那叫一個氣派！也就是我腦子笨，學了半個月，也就學了個皮毛。”
旁邊，攝影師老王看著李成儒那副嘚瑟樣，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成儒啊，你別說，你現在這說話的語氣，還有這抽菸的姿勢……真有點蘇雲的影子了。剛才你指揮現場那兩下子，我都差點以為是蘇老闆回來了。”
聽到這話，李成儒不僅沒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表揚。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把墨鏡往下一拉，露出那雙驚喜的小眼睛：
“真的？老王你可別哄我！我真有蘇哥那味兒了？”
“有點，真有點。那種……怎麼說呢，那種‘雖然我不幹活，但我知道你們都得聽我的’那種自信勁兒，特別像。”
“哈哈哈！”
李成儒樂得大腿都拍紅了，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就說嘛！近朱者赤！跟著蘇哥混這麼久，要是連這點氣場都練不出來，那我不白混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風衣，臉上帶著一種雖然是狐假虎威、但卻異常真盏淖院溃�
“哥幾個，記住了。咱們雖然是在BJ，但咱們是‘悟空文化’的人。走出去，腰桿子都得給我挺直了！別給蘇哥丟份兒！”
楊潔在旁邊看著，笑著搖了搖頭。
她知道，李成儒變了。
那個曾經只會算計幾毛錢車費的劇務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蘇雲開啟了眼界、注入了野心的……將才。
“行了，別嘚瑟了。”
楊潔走過來，把一份檔案遞給李成儒，“這邊的戲還得拍幾天。你既然回來了，還有個任務。”
“紅樓劇組那邊，王扶林導演給我打了八百個電話了。聽說你回來了，正堵在門口呢。”
“蘇雲走的時候說過，紅樓那邊的大觀園，他也管。”
李成儒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收起了嬉皮笑臉。
他拍了拍那個雖然不響但裝著鉅款的公文包。
“得嘞。”
“蘇哥早就交代了。西遊是裡子，紅樓是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