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77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Peter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消失在尖沙咀人潮中的背影,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不知好歹。”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鄒先生,他沒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輕笑:“有意思。看來對面那個大陸仔,給他灌的迷魂湯挺烈啊。”

  “鄒先生,要不要……”

  “不用。”鄒文懷的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但骨頭太硬,容易折。”

  “你去告訴院線那邊,以後凡是‘東方影業’的片子,排片都往午夜場壓。另外,羅烈那個新世紀影業的院線合同不是快到期了嗎?跟那幾家院線老闆打個招呼,別讓他們續約。”

  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是,鄒先生。”

  ……

  與此同時。九龍,觀塘工業區。

  一片廢棄的船塢裡,蘇雲、王晶和羅烈,正站在一艘鏽跡斑斑的萬噸貨輪甲板上。

  海風呼嘯,帶著一股子鐵鏽和海水的鹹腥味。

  這裡荒涼、破敗,與中環的繁華格格不入。

  “蘇老闆,你帶我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

  王晶裹著羊絨大衣,嫌棄地看著腳下的一灘油汙,“這地方拍鬼片還差不多,拍《英雄本色》?這檔次也太低了吧?”

  羅烈也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這裡是社團混戰的三不管地帶,並不太平。

  “檔次低?”

  蘇雲張開雙臂,迎著凜冽的海風,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王導,烈哥,你們看到的,是廢銅爛鐵。而我看到的,是羅馬鬥獸場,是屬於男人的修羅場!”

  他指著那些高聳的鏽蝕吊臂、縱橫交錯的管道、還有那些呈現出暗紅色的巨大船艙。

  “你們想象一下!”

  蘇雲的聲音在空曠的船塢裡迴盪,“小馬哥就是在這裡,跟仇家進行最後的決戰!”

  “他穿著風衣,雙槍在手。子彈打在這些鐵壁上,濺起一串串火花!他在這些管道之間翻騰、跳躍!身後是爆炸的火光,面前是如潮水般的敵人!”

  “我們不需要那種假惺惺的攝影棚佈景。這裡的一切,這每一寸鐵鏽,每一顆螺絲,都是現成的、最真實的暴力美學!”

  王晶和羅烈聽著蘇雲的描述,腦海裡漸漸浮現出那個畫面。

  那種工業廢土的蒼涼感,混合著英雄末路的悲壯,確實比任何佈景都來得震撼。

  “而且,我的野心不止於此。”

  蘇雲轉過身,看著兩人,眼神深邃,“這裡雖然破,但這片地夠大,夠私密。只要稍加改造,就能變成全香港最大的實景片場。”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東方影業’的大本營。我要把它打造成東方的——好萊塢片場。”

  王晶和羅烈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的野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破舊的鈴木摩托風馳電掣地衝了進來,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三人面前。

  周潤發摘下頭盔,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老闆,王導,烈哥。”

  他跳下車,走到蘇雲面前,“剛才嘉禾的人找過我。”

  蘇雲沒有問結果,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我把那杯咖啡還給他們了。”

  周潤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因為我覺得,還是跟著你喝那種一塊錢的苦茶,比較有味道。”

  這句雙關語,讓在場的人都懂了。

  蘇雲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他用力握住周潤發的手。

  “歡迎歸隊,小馬哥。”

  “好!發仔!有種!”羅烈也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這下,東方影業的“龍骨”,算是徹底立住了。

  “人齊了,景有了,錢也到位了。”

  蘇雲看著這片充滿了末世美感的廢棄船塢,豪情萬丈。

  “不過,在開機之前,還有最後一樁麻煩要解決。”

  王晶心領神會:“蘇老闆,你是說這塊地的主人?”

  “沒錯。”

  蘇雲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那片陰暗的九龍城寨方向,“這片船塢是‘和聯勝’的地盤。管這兒的,是個叫‘大D’的堂主。”

  “咱們要在這兒大興土木,動人家的乳酪,總得先去拜個山頭。”

  【全是一萬一章,能接受嗎?】

第84章 江湖【求訂閱】

  夜幕下的觀塘,是香港這座繁華都市被遺忘的B面。

  這裡沒有中環的璀璨燈火,沒有尖沙咀的衣香鬢影。

  只有充滿了底層掙扎與生命力的味道。

  一輛黑色的平治轎車在狹窄的街道上七拐八繞,避開路邊的積水和雜物,最終停在了一家亮著昏黃霓虹燈的麻將館門口。

  招牌上的霓虹燈管壞了兩根,滋滋作響,透著一股蕭瑟的匪氣。

  車門推開,王晶第一個鑽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那塊油膩膩的、寫著“聚義社”三個大字的招牌,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的西裝領口,小聲對跟在後面的蘇雲嘀咕:

  “蘇老闆,真要進去?我可聽說,這個‘大D’腦子不太正常,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咱們是正經拍電影求財的,沒必要跟這種亡命徒沾上關係啊,萬一……”

  “王導,你錯了。”

  蘇雲下了車,腳踩在潮溼的水泥地上。

  雖然是二月,但這麻將館門口透出的熱浪依然逼人。

  他脫下那件扎眼的黑色風衣搭在臂彎裡,裡面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口微敞,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那塊精緻的精工表。

  路燈下,他整個人看起來既幹練,又透著一股從容的鬆弛感,與周圍髒亂的環境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我們不是來求他。”

  蘇雲看著那扇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的破舊木門,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盤早已布好的棋局。

  “我們是來給他送一張——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羅烈最後一個下車。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到了最前面。

  他是邵氏出身的老江湖,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

  有他在,至少能保證他們走進那扇門的時候,氣勢上不會輸。

  ……

  麻將館裡,煙霧繚繞,空氣渾濁得能切出塊來。

  “嘩啦啦”的麻將牌撞擊聲、夾雜著粵語粗口的叫罵聲、還有頭頂吊扇“嗡嗡”的轉動聲,匯成一股令人煩躁的聲浪。

  幾十個赤著上身、露出各色紋身的精壯漢子擠在幾張桌子前,每個人面前都堆著一小沓鈔票和香菸。

  這種充滿了荷爾蒙和汗水味的地方,是文明社會的法外之地。

  當蘇雲三人走進來時,那股子外來者的“斯文氣”,與這裡的“江湖氣”格格不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十幾道不懷好意、審視獵物般的視線,像刀子一樣颳了過來。

  “看咩啊看!打牌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像個賬房先生的瘦高個站了起來,衝著周圍吼了一嗓子。

  他叫“四眼陳”,是大D的頭馬,也就是俗稱的“白紙扇”,負責社團的賬目和出謩澆摺�

  “喲,這不是烈哥嗎?”四眼陳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過來,眼神在三人身上打轉,“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吹到我們觀塘這小廟裡來了?”

  “阿陳,幾年不見,越來越有樣了。”羅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穩,“大D哥呢?我帶兩位BJ來的大老闆,跟他談筆正經生意。”

  “我們大佬很忙的。”

  四眼陳瞥了一眼羅烈身後的蘇雲和王晶,推了推眼鏡,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如果是借錢,利息九出十三歸;如果是交數,放下錢就可以走了。”

  羅烈臉色一沉,剛要發作。

  蘇雲卻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動作輕巧卻有力地拍在了四眼陳的胸口。

  “陳先生,我們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聽你‘也是一樣’的。”

  蘇雲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這信封裡是兩萬塊,只是見面禮。你可以拿著它,進去告訴大D哥,外面有筆幾百萬的大生意在等他。或者,你也可以選擇拒絕,然後告訴我們,大D哥今天不想發財。”

  “當然,那樣的話……”蘇雲笑了笑,那笑容在煙霧中顯得有些高深莫測,“明天早上,這筆財富可能就會流向隔壁街區的字頭。到時候,我想大D哥可能會對你的‘忠铡苡幸庖姟!�

  四眼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受著胸口那個信封的厚度,又看了看蘇雲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淡然。

  這個大陸仔,不簡單。

  “蘇生說笑了。”

  四眼陳迅速權衡利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連忙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大佬就在裡面的VIP房。三位,請。”

  ……

  穿過喧鬧的大廳,是一間用毛玻璃隔出來的包房。

  裡面冷氣開得很足,甚至有點冷。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魚缸,裡面養著幾條兇猛的龍吐珠。

  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鍊子的光頭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拿著一勺生肉,往魚缸裡餵食。

  他的背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過肩龍,隨著他餵食的動作,肌肉隆起,那條龍彷彿在皮膚上緩緩遊動,擇人而噬。

  他就是這片地界的話事人,“和聯勝”最瘋的紅棍——大D。

  “烈哥,帶兩個生面孔來我這兒,想過兩手?”

  大D沒有回頭,甚至連餵魚的動作都沒停,語氣傲慢。

  “D哥,這位是BJ來的蘇老闆,想跟你談筆生意。”羅烈上前一步,介紹道。

  “生意?”

  大D把手裡的勺子扔進魚缸,濺起一陣水花,驚得裡面的龍吐珠四散遊走。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用那雙充滿了暴戾之氣和血絲的三角眼,掃了蘇雲一眼。

  “我跟大陸仔,沒什麼生意好談。我只懂收數。”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廢棄船塢方向,“那片地,是我罩的。聽說你們想在那兒拍戲?可以。一天十萬,少一分,我就把他連人帶機器,一起扔進海里餵魚。”

  王晶的臉白了。一天十萬?這比搶銀行還狠!搶錢還要坐牢,他這是明搶!

  羅烈的眉頭也皺了起來:“D哥,咱們都是江湖人,凡事好商量……”

  “沒得商量。”大D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嚓”一聲剪斷了雪茄頭,就像剪斷一根手指,“我這兒就這個價。給得起就拍,給不起就滾蛋。嘉禾那邊可是跟我打過招呼了,我不動你們,已經是給烈哥面子了。”

  囂張,霸道,不留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