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那可是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生意啊!在這個年輕人嘴裡,竟然只是“小錢”?
“那蘇生這次來香港,是……”羅烈試探著問道。
蘇雲放下茶杯,目光直視羅烈,“順便,想請羅先生幫個小忙。”
“哦?”羅烈身子微微前傾,“蘇生請講。”
“我在香港有些生意要談,有些路要鋪。但我對這邊的規矩不太熟,也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應付那些阿貓阿狗。”
蘇雲指了指窗外,“我需要一個領路人,一個能幫我擋掉那些不必要麻煩的朋友。”
羅烈沉默了。
他聽懂了蘇雲的意思。
蘇雲不是來求他的,是來給他機會的。
這哪裡是找領路人,這分明是找個合夥人,找個能在香港地界上給他站臺的“盟友”。
而作為回報……
蘇雲笑了笑,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輕輕推到羅烈面前。
“這是我最近寫的一個劇本大綱。如果羅先生有興趣,我們可以聊聊合作。”
羅烈拿起那張紙,只是掃了一眼標題,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英雄本色》。
只有四個字,卻透著一股子撲面而來的江湖氣和血腥味。
他再往下看,寥寥幾百字的故事梗概,卻讓他這個在電影圈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看得熱血沸騰。
這絕對是個好本子!
而且是那種能捧紅人、能賺大錢的好本子!
羅烈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不僅懂資本咦鳎�懂創作,還懂人心!
這樣的人,如果不趁現在拉攏,以後恐怕連跟在他後面吃灰的資格都沒有了。
“蘇生,這個忙,我幫定了!”
羅烈將劇本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的笑容變得真諢o比,“在香港,只要有我羅烈在,就沒人敢找你的麻煩!”
“另外……”
羅烈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蘇雲面前。
“這是五十萬港幣。不是什麼生意,就是我對蘇生的一點敬意,算是個見面禮。”
蘇雲看了一眼那張支票,沒有拒絕。
他知道,這是羅烈的“投名狀”。
如果不收,羅烈反而會不安心。
“羅先生客氣了。”蘇雲隨手將支票遞給旁邊的李成儒,“成儒,收好。”
李成儒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接住。
五十萬啊!這就給了?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羅烈舉起茶杯。
“合作愉快。”
蘇雲也舉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在奢華的大堂裡迴盪。
這一刻,兩個聰明人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不需要解釋,不需要承諾。
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紐帶。
……
“蘇哥,這……這也太神了吧?”
等羅烈走後,李成儒還沒回過神來,看著手裡的支票發呆,“他就這麼白給了咱們五十萬?還對咱們這麼客氣?”
“白給?”
蘇雲笑了,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眼神深邃,“成儒,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
“他給的不是錢,是投資。”
“他看中的,不是現在的我,而是未來的我。”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覺得,這筆投資……物超所值。”
樂韻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看著蘇雲那張充滿自信的側臉,眼神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個謎。
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張牌會出什麼,但你只要跟著他,就永遠不會輸。
“走吧。”
蘇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茶喝完了,該去辦正事了。”
“去哪?”李成儒問。
蘇雲看向遠處那片密密麻麻的樓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看看這繁華背後的……血腥。”
“去那個即將崩盤的股市,撈我們的第一桶金。”
從半島酒店出來,蘇雲沒有去逛街,而是直接帶著李成儒去了最近的一家外資銀行——滙豐銀行尖沙咀分行。
銀行大廳裡冷氣很足,穿著職業裝的櫃員們忙碌而有序。
蘇雲把剛到手的那張五十萬支票,連同自己帶來的所有現金,一股腦全都推到了櫃檯上。
“先生,請問您要辦理什麼業務?”櫃員禮貌地問道。
“全部換成美金。”
蘇雲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卻硬得像塊石頭。
李成儒在旁邊聽得直咧嘴,小聲嘀咕:“蘇哥,這……這是幹嘛?咱們在香港花美金也不方便啊,還得換回來,這一進一出得虧多少匯率差啊?”
樂韻也不解地看著蘇雲。
蘇雲沒有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櫃員操作。
現在的港幣兌美金匯率大概是6.5左右。
但他清楚地記得,因為中英談判的僵局,幾個月後,港幣將會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崩盤,一度跌破9.6的大關。
直到後來港府出手實施聯絡匯率制才穩住。
現在把港幣換成美金,哪怕什麼都不做,躺在家裡睡覺,幾個月後資產也能憑空翻倍。
這就是重生者的降維打擊。
“不用存定期,我要活期,隨時能取的那種。”蘇雲補充了一句。
辦完業務,蘇雲手裡多了一本薄薄的存摺。
那是他的第一桶金,也是他撬動這個香江娛樂圈的槓桿。
“走吧。”
蘇雲收好存摺,心情大好,“去看看這香港的街景。”
……
出了銀行,三人漫步在尖沙咀的街頭。
雖然是1983年,但香港的繁華已經初具規模。
霓虹燈牌層層疊疊,雙層巴士在狹窄的街道上穿梭,沿街的金鋪、錶行琳琅滿目。
路過一家正在拍外景的劇組時,蘇雲停下了腳步。
那是TVB的一部時裝劇,正在拍街頭追逐的戲份。
導演舉著大喇叭在罵人,場務在驅趕圍觀的路人,幾個龍套演員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在烈日下跑得滿頭大汗。
“卡!卡!卡!”
導演憤怒地把劇本摔在地上,指著其中一個龍套大罵:“你死人啊!讓你做個驚恐的表情,你那是便秘啊?會不會演戲?不會演滾蛋!”
那個被罵的龍套是個瘦小的年輕人,穿著廉價的西裝,頭髮有點亂。
面對導演的羞辱,他沒有生氣,反而是一臉謙卑地彎著腰,還在那兒不停地解釋:“導演,我覺得剛才那個反應,其實可以再……”
“再你個頭啊!你個死跑龍套的教我做事?”
導演根本不聽,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道具箱,“滾一邊去!換人!”
年輕人尷尬地站在那裡,周圍全是嘲笑的目光。他默默地低下頭,撿起地上的道具,轉身走向角落。
李成儒看得直搖頭:“嘖嘖,這香港導演脾氣真大。那小夥子也是,看著挺機靈的,怎麼混這麼慘。”
樂韻也有些不忍:“這行就這樣,沒出頭之前,誰都是孫子。”
蘇雲卻死死盯著那個落寞的背影。
那個側臉,那個眼神,還有那種即便被踩在泥裡也依然想要演戲的執著勁兒……
太熟悉了。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個被罵得像條狗一樣的年輕人,正是日後叱吒風雲、讓無數人笑中帶淚的喜劇之王——周星馳。
現在的他,剛剛考入無線藝員訓練班,白天在兒童節目《430穿梭機》裡扮鬼臉,晚上就在各種劇組裡跑龍套,演死屍,演路人甲。
這是他最黑暗的時期,也是他積蓄力量的時期。
“成儒,樂韻,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
蘇雲整理了一下風衣,大步走了過去。
角落裡,周星馳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半個盒飯,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看著遠處的拍攝現場,眼神裡全是渴望和不甘。
突然,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周星馳下意識地抬頭,逆著光,他看到了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個男人穿著考究的黑色風衣,氣質不凡,一看就是大老闆或者大明星。
“先生,這兒不能坐,我是劇組的……”周星馳趕緊站起來,以為自己擋了道。
“你叫什麼名字?”蘇雲打斷了他。
“啊?”周星馳愣了一下,“我……我叫周星馳。大家叫我星仔。”
“星仔。”
蘇雲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笑了,“剛才那個表情,你演得不錯。”
周星馳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光芒:“真……真的嗎?先生您覺得我有演技?”
“有。”
蘇雲點了點頭,“不過,這種爛劇本,配不上你的演技。”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剛剛在酒店印好的名片——上面只有簡單的“悟空文化”四個字和一個呼機號碼。
“拿著。”
蘇雲把名片塞進周星馳那件廉價西裝的口袋裡,“如果你不想一輩子演死屍,不想被那些庸才指著鼻子罵。明天下午三點,來半島酒店找我。”
“我叫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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