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63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在這片純淨得只剩下山和水的世界裡,所有的社會身份都被剝離了,她們只是兩個因為拋不好魚竿而互相拌嘴的女人。

  蘇雲沒管她們,他走到船頭,手腕猛地一發力,假餌帶著風聲飛出三十多米遠,精準地落在一處水流的迴旋處。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湖面上異常安靜。

  只有漁輪收線時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就在龔雪被湖面的陽光曬得有些犯困,打算把魚竿插在架子上的時候。

  突然!

  她手裡的碳纖維魚竿猛地往下狠狠一沉,竿尖一下彎成了一個誇張的半月形。

  巨大的拉力順著魚線傳到手上,差點把魚竿直接從她手裡拽飛出去!

  “啊!有魚!好大的力氣!”龔雪驚呼一聲,死死抱住魚竿,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高跟鞋早就換成了膠靴,雙腳死死蹬住船舷邊緣。

  “別慌!線杯卸力我已經調好了,讓它拉!”蘇雲立刻放下自己的魚竿,大步走過來,站在龔雪身後,雙手虛扶著她的胳膊,防止她被魚拖下水。

  漁輪裡的線被拉得瘋狂外竄,發出刺耳的“嗞嗞”聲。

  這是一條很暴躁的大魚!

  “慢慢往回收線,它松你就緊,它緊你就松,別硬拽,線會斷的!”蘇雲在龔雪耳邊沉聲指揮。

  龔雪咬著牙,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雙平時只拿鋼筆和簽字筆的手,此刻正和水下那頭素未置娴拿瞳F進行著最原始的體力較量。

  足足拉鋸了十五分鐘。

  水下的動靜終於小了些。

  “搖輪!快!”

  龔雪拼命搖動漁輪的手柄,手臂酸脹得發抖。

  終於,在距離船舷不到五米的水面下,翻起一團巨大的白色水花。

  一條體型碩大、背部佈滿深褐色斑點的魚被拉出了水面。

  “是褐鱒!這麼大!”朱琳早就拿好了抄網,等在船邊,看準時機,眼疾手快地一網兜了下去,連魚帶水一把提了上來。

  “砰!”

  沉重的抄網砸在鋁合金甲板上。

  這是一條長達七十多釐米、很肥碩的野生褐鱒。它在甲板上劇烈地撲騰著,拍打著尾巴,渾身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漂亮的金褐色光澤。

  “天哪……我釣上來的?”龔雪脫力地癱坐在軟座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甲板上那條巨大的戰利品,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成就感。

  這比她在談判桌上籤下一份上億的合同還要讓她興奮!這是實打實靠雙手搏殺回來的食物!

  蘇雲走過去,熟練地用毛巾墊著把魚鉤解下來。

  “少說有十五斤。野生褐鱒肉質很緊,中午咱們就在湖岸邊找個地方生火,直接做刺身和香煎。”蘇雲用手掂了掂重量,笑著對龔雪豎了個大拇指。

  臨近中午,蘇雲把快艇開進了一個隱秘的碎石河灘靠岸。

  河灘後面是一片茂密的溫帶雨林。

  紐西蘭的森林裡沒有大型猛獸,最危險的也不過是野豬和野鹿。

  蘇雲從船上提下裝魚的冷藏箱,又拿上了那把雙筒獵槍背在背上。

  在野外,帶把槍總是最穩妥的底牌。

  “你們倆去撿點幹樹枝生火,我去水邊把魚殺了。”蘇雲掏出一把很鋒利的獵刀。

  “好嘞。”朱琳和龔雪這會兒興致很高,兩人結伴往林子邊緣走去撿乾柴。

  蘇雲蹲在清澈的溪水邊。

  刀刃寒光一閃,精準地切開褐鱒的腹部。

  刮鱗、去內臟、洗淨血水。他手法很快,不到三分鐘,兩條很漂亮的無刺魚排就被片了下來。

  魚肉呈現出誘人的橘紅色,紋理清晰,脂肪豐厚。

  就在他用清水沖洗魚排的時候。

  後方的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很尖銳的樹枝斷裂聲!

  緊接著,是朱琳壓抑著驚恐的尖叫聲:“蘇雲!快來!有野豬!”

  蘇雲猛地站起身,隨手把魚排扔進冷藏箱,一把將背上的雙筒獵槍摘下,咔噠一聲掰開槍管,兩發紅色的“獨頭彈”被粗暴地塞進槍膛。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流星地衝向樹林。

  撥開茂密的銀蕨叢,蘇雲看清了前方的狀況。

  朱琳和龔雪正背靠著一棵粗壯的山毛櫸樹,臉色發白。

  在她們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站著一頭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黑褐色硬毛的野生公豬。

  這頭野豬嘴角獠牙外翻,起碼有兩百斤重,正低著頭,前蹄不安分地刨著地上的腐葉,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但讓野豬沒有立刻衝向兩人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忌憚。

  而是因為在野豬和兩人之間,正攔著一團黑色的影子。

  蘇雲眯起眼睛定睛一看。

  那是一隻狗。

  準確地說,是一隻體型介於德牧和野狼之間、渾身漆黑如墨的野狗。

  它的毛髮髒亂打結,肋骨根根分明,顯然餓了很久。

  左後腿似乎受了傷,正微微懸空不敢著地。

  但這隻黑狗的眼神卻很冷厲。

  它沒有像普通狗那樣狂吠,而是壓低了身子,喉嚨裡發出極具壓迫感的低吼,死死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它的站位很講究,巧妙地利用了一塊凸起的樹根作為掩護,剛好卡在野豬衝鋒的必經之路上。

  這是一隻在這片殘酷的原始森林裡摸爬滾打、擁有很高智商和野外生存經驗的流浪犬。

  野豬被這隻攔路的黑狗激怒了。

  “哼哧!”

  公豬發出一聲巨大的嚎叫,低下頭,亮出鋒利的獠牙,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般朝著黑狗狂奔而去!

  黑狗非常聰明,它知道自己絕對扛不住這一下撞擊。

  在野豬衝過來的瞬間,它猛地往旁邊一躍。

  雖然左腿有傷導致動作有些遲緩,但依然驚險地避開了野豬的正面衝撞。

  野豬鋒利的獠牙只擦過了它的側肋,帶起一溜血花。

  黑狗在地上滾了一圈,立刻翻身站起,毫不退縮地再次攔在野豬和樹後的兩人之間。

  它似乎知道,如果它退了,後面那兩個沒有反抗能力的人類就會被撕碎。

  就在野豬調轉龐大的身軀,準備發起第二次致命衝鋒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安靜的原始森林裡轟然炸開。

  巨大的後坐力讓蘇雲的肩膀往後一震。空氣中一下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獨頭彈帶著恐怖的動能,很精準地鑽進了那頭狂奔野豬的左眼。

  野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前滑行了兩米,重重地砸在落葉堆裡,四肢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樹林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琳和龔雪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那頭死透的野豬,又看了看端著槍緩緩走過來的蘇雲,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蘇雲沒有放下槍,他咔噠一聲退出冒著青煙的彈殼,目光卻落在那隻黑狗身上。

  黑狗並沒有因為槍聲逃跑。

  它警惕地看著蘇雲手裡的槍,身體微微顫抖著。左後腿和側肋的傷口正在往下滴血。

  但讓蘇雲驚訝的是,這隻狗的眼睛裡沒有野獸的瘋狂,反而透著一種很罕見的人性化的平靜和……審視。

  蘇雲緩緩將獵槍的槍口垂下,甚至把槍直接背到了身後,以示沒有敵意。

  他蹲下身,看著那隻渾身是血的黑狗,沒有做出任何突然的動作。

  “謝了,夥計。”蘇雲聲音低沉平緩。

  黑狗靜靜地看了蘇雲足足有十幾秒。

  它似乎憑藉某種動物獨有的很敏銳的直覺,判斷出眼前這個一槍幹掉野豬的男人對它沒有殺意。

  它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放鬆下來。

  接著,它做出了一個讓朱琳和龔雪都感到不可思議的動作。

  黑狗拖著受傷的後腿,一瘸一拐地走到蘇雲面前。

  它沒有搖尾巴乞憐,而是很虛弱地趴在了蘇雲的軍靴前,將那個滿是泥汙的腦袋,輕輕搭在了蘇雲的腳背上,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很疲憊的低聲嗚咽。

  它太累了,也太疼了。

  它把自己的命,交給了這個強大的人類。

  “這狗……成精了吧?”龔雪捂著嘴,眼眶紅了。

  她剛才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這隻狗是如何為了保護她們,死死攔在那頭野豬面前的。

  “不是成精。這是在野外經過無數次生死淘汰後,鍛煉出來的絕對智商。”

  蘇雲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著黑狗粗硬的皮毛,摸到它瘦骨嶙峋的脊背,嘆了口氣。

  “野豬先留在這,這肉有寄生蟲,沒法直接吃。這狗傷得不輕,得趕緊回牧場找漢斯那個酒鬼看看。”

  蘇雲小心翼翼地把黑狗抱了起來。黑狗沒有掙扎,很順從地癱軟在蘇雲寬厚的胸膛上。

  鋁合金快艇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牧場。

  剛停穩,蘇雲抱著黑狗大步流星地往院子裡走。

  “漢斯!滾出來幹活了!”

  還沒走到屋前,蘇雲就扯著嗓子喊。

  老鮑勃和華人老林正在修剪草坪,看到大老闆抱著一隻滿身是血的野狗急匆匆地衝進來,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獸醫漢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木頭長椅上醒酒,聽到喊聲,一個激靈爬了起來。

  “怎麼了老闆?哪頭種羊難產了?”漢斯揉著亂糟糟的頭髮。

  “羊個屁。把你的醫藥箱拿來,客廳的桌子騰出來!”

  幾分鐘後,黑狗被平放在了鋪著舊床單的長木桌上。

  漢斯洗乾淨了手,雖然身上還是一股酒氣,但拿起剪刀和縫合針的那一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一下變得很銳利專注。

  “這是隻野狗吧?看著有四分之一的紐西蘭亨塔威工作犬血統,怪不得體格這麼大,眼神這麼兇。”

  漢斯一邊嘟囔著,一邊用酒精棉擦拭著黑狗側肋的傷口。

  “刺啦”一聲,高濃度的酒精刺激著翻卷的皮肉。

  讓所有人震驚的是,那隻黑狗只是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喉嚨裡發出極低的悶哼,卻沒有掙扎,更沒有回頭去咬漢斯的手。

  它的眼睛一直看著站在桌邊的蘇雲。

  “這狗的忍耐力和智商,高得嚇人。”漢斯也停頓了一下,驚訝地看了黑狗一眼。

  “野豬獠牙劃破了皮肉,沒傷到內臟。左後腿是被捕獸夾之類的東西夾過,舊傷發炎了。”

  漢斯動作麻利地穿針引線,開始縫合。

  朱琳和龔雪在旁邊看得心疼,朱琳倒了一小盆溫水,放在桌邊,用手輕輕順著黑狗腦袋上的毛安撫它。

  不到半小時,傷口縫合完畢,撒了消炎粉,包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紗布。

  “給它打了一針抗生素。這狗底子硬,死不了。弄點好肉好湯給它補補,半個月就能滿地跑。”漢斯收拾著醫藥箱,打了個哈欠。

  “去酒窖裡拿兩瓶我存的威士忌,算獎你的。”蘇雲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