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春晚?”
蘇雲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
“春晚是給老百姓看個樂呵。我要做的這場秀,是要載入史冊的。”
“去辦吧。今晚,我要在王府擺‘英雄宴’。先把BJ這邊的碼頭拜下來。”
……
當晚七點。
後海王府,燈火通明。
這不僅是一場飯局,更是一場不見硝煙的博弈。
來的都是大腕。
谷建芬老師穿著樸素的灰色外套,戴著老花鏡,一臉嚴肅。
她是被李杖逵材淼模緛聿幌氪罾磉@個“賣遊戲機的暴發戶”,但聽說有一首好歌,出於職業本能還是來了。
李谷一老師也來了,她是春晚的常客,氣場強大,坐那兒就不怒自威。
還有那個穿著破軍大衣、揹著吉他的崔健。
這時候的他還是一臉憤青樣,看著這滿屋子的紅木傢俱,眼神裡全是“這幫資產階級”的不屑。
角落裡,張藝趾完悇P歌正湊在一起抽菸,這倆人是被蘇雲用“電影投資”給釣來的,此時正好奇這位神話老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蘇雲還沒出來。
客廳裡的氣氛有點冷。
“我說,這蘇老闆架子夠大的啊。”
崔健是個直腸子,忍不住開口了,“把咱們晾這兒十分鐘了。要是沒正事,我可回工體排練去了。”
“小崔,稍安勿躁。”
谷建芬老師比較沉得住氣,“既來之,則安之。我倒要看看,這個鬧得滿城風雨的神話公司,能拿出什麼‘絕世好歌’來。”
就在這時,正廳的大門推開。
蘇雲走了進來。
他颳了鬍子,換了一身剪裁考究的中山裝,整個人顯得挺拔而儒雅。
但他沒有走向主座,而是徑直走向了那臺放在大廳中央的雅馬哈三角鋼琴。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甚至連招呼都沒打。
蘇雲坐下,掀開琴蓋,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按下。
“當——”
一個清澈的和絃,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緊接著,前奏流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鋼琴曲,蘇雲在下面接了神話電腦的合成器,鋼琴聲中混入了溫暖的絃樂鋪底。
蘇雲開口了。
他沒有用那種專業的唱腔,而是用一種近乎訴說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
原本還在抽菸的張藝郑盅e的菸灰掉在了褲子上都沒發覺。
原本一臉不屑的崔健,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而谷建芬老師,原本只是禮貌性地聽聽,此時卻摘下了眼鏡,身體前傾,死死盯著蘇雲的手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旋律,太抓人了。
這歌詞,太溫暖了。
在這個充滿了變革、迷茫、衝撞的1985年,這首歌就像是一雙溫柔的大手,撫平了所有人內心的褶皺。
“唱出你的熱情,伸出你雙手,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為明天獻出虔盏钠矶!”
一曲終了。
餘音繞樑。
蘇雲沒有起身,只是靜靜地坐在琴凳上。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
“好!”
崔健第一個吼了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也不管什麼禮貌了,大步走到鋼琴前,“這歌……真特麼帶勁!雖然不是搖滾,但這股子勁兒,正!”
谷建芬老師也站了起來,眼眶有些溼潤。
“小蘇,這歌……叫什麼名字?”
蘇雲轉過身,看著這些被震住的大佬,微微一笑。
“《明天會更好》。”
“好名字。”李谷一點頭讚歎,“寓意好,旋律也好。但這首歌太大了,一個人唱不下來。得合唱。”
“不僅是合唱。”
蘇雲站起身,這才露出了他的獠牙。
“各位老師,我想請你們,還有港臺那邊的幾十位歌手,一起完成這首歌。”
“我們要搞一場屬於中國人的‘Live Aid’。”
“所有門票收入,加上神話公司捐出的一千萬,全部用來成立‘鄉村教育基金’。”
“我要用這首歌,告訴全世界:中國人不僅會做生意,更懂得什麼是愛,什麼是未來。”
這番話一出,格局瞬間開啟了。
原本那些關於“神話公司是奸商”的傳言,在這首歌和這個宏大的願景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這事兒,我幹了。”
谷建芬老師第一個表態。
“音樂統籌交給我。我會把我的那些學生,毛阿敏、韋唯……全都叫來。誰要是敢不來,我就不認這個學生。”
“我也幹了。”
張藝职演晤^狠狠按滅。
“這MV我來拍。我要用拍電影的膠片拍。老陳,你負責美術,咱們把畫面弄得比《黃土地》還震撼,行不行?”
陳凱歌推了推眼鏡,矜持地點了點頭:“可以一試。這首歌的意境,值得用最好的鏡頭語言。”
蘇雲看著這群已經被忽悠……哦不,是被感召上船的大佬,心裡鬆了一口氣。
BJ這邊穩了。
但真正的難題在後面。
“不過,蘇老闆。”
李谷一老師突然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既然是兩岸三地的大合唱,那港臺那邊的人……你怎麼請?他們可不歸文化部管。而且現在的政策……”
“政策我來跑,人我來請。”
蘇雲走到電話機旁,那是神話公司特批的直通香港的國際長途專線。
“我有邵逸夫,我有金庸,我有港幣。”
蘇雲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六叔嗎?我是蘇雲。”
“對,我有筆大生意要跟你談。不是電影,是關於……如何讓咱們中國人的聲音,響徹亞洲。”
“幫我聯絡羅大佑。告訴他,我這裡有一首曲子,想請他來當製作人。如果不來,他會後悔一輩子。”
掛了電話,蘇雲回頭看著滿屋子期待的目光。
大幕已經拉開。
但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半個月,將是一場極其艱難的協調戰。
在這個沒有網際網路、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要跨越海峽和制度的鴻溝,把一百個性格迥異的大明星湊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個神話。
但蘇雲最擅長的,就是創造神話。
BJ的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半小時。
香港,九龍城寨,“東方工場”總部。
這座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建築,此刻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
雖然已是深夜,但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裡,十幾部電話機像是瘋了一樣此起彼伏地尖叫。
樂叽┲z綢睡衣,外面披著一件西裝外套,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眼神冷峻地看著面前那一排忙得焦頭爛額的秘書。
“樂小姐!寶麗金的鄭東漢先生線上上,他說只要能給譚詠麟留個位置,贊助費好商量!”
“樂小姐!華星唱片的蘇孝良親自來了,就在樓下大堂,說如果不讓他上來,他就睡在門口。他想推梅豔芳和呂方!”
“還有!邵爵士那邊的方逸華小姐打來專線,問TVB的藝員訓練班能不能還要幾個伴唱的名額?”
樂呷嗔巳嗵栄ǎ旖枪雌鹨荒ㄍ嫖兜男Α�
這就是老闆的能量。
就在半個小時前,蘇雲從BJ打來那個電話,只說了一句話:“我要辦一場屬於中國人的《We Are The World》,地點在北京工體,我要全香港最好的歌手,明天早上把名單給我。”
這句話,就是聖旨。
在這個1985年的微妙節點,中英聯合宣告剛剛簽署不久,香港人心思動。
誰都看得出來,北邊的那扇大門正在緩緩開啟。
而蘇雲,就是那個手裡握著門鑰匙的人。
能上這艘船,不僅意味著曝光率,更意味著拿到了一張通往未來十億市場的“通行證”。
“告訴他們,都別急。”
樂叻畔驴Х缺Z氣從容得像個女王。
“這不是菜市場買菜,誰嗓門大聽誰的。”
“這名單,老闆心裡有數。咱們這兒是‘東方娛樂’,當然要先緊著咱們自家人。”
……
同一時間。香港半山,某私人會所。
這裡是張國榮常來的地方。
此刻,他正和梅豔芳坐在角落裡,兩人面前放著一杯沒動的紅酒。
“哥哥,你收到訊息了嗎?”
梅豔芳的聲音有些啞,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她雖然是“香港的女兒”,但在那個龐大的大陸市場面前,她依然充滿了好奇和嚮往。
“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