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53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剛躺下,李杖寰驮诟舯谇脿潱跋嫖髂沁叺碾娫挘±讖S長打來的!說是急事兒!”

  蘇雲一個激靈坐起來。

  這個時候來電話,要麼是天塌了,要麼是……天亮了。

  他披上衣服衝到走廊盡頭的電話機旁,一把抓起聽筒。

  “喂?老雷?”

  “蘇爺!!!”

  聽筒裡傳來雷勝利那幾乎破音的咆哮聲,伴隨著背景裡嘈雜的歡呼聲和機器轟鳴聲。

  “出來了!出來了!那是真的!那是活的!”

  雷勝利顯然是激動瘋了,語無倫次,“那個鐵腦殼……那個擎天柱!模具試模成功了!第一批樣件剛剛組裝好!這玩意兒……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個藝術品!比咱們以前造的那些破爛強一萬倍!”

  蘇雲握著聽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發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熱浪。

  “老雷,你聽著。”

  蘇雲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現在,立刻,馬上。用棉花把它包好,裝進最好的木箱子裡。派兩個最靠譜的人,買最早的一班機票……不,沒機票就坐火車,給我人肉背到BJ來!”

  “這東西,比咱們所有人的命都值錢。”

  “它是咱們去跟美國人談判的核武器。”

  結束通話電話。

  蘇雲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圓月。

  1984年的元宵節,月亮很圓。

  而他的那個關於“東方工業”的夢,也終於在這個夜晚,合上了最後一塊拼圖。

  一夜沒睡踏實。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李杖暹@廝太興奮,隔著一道牆都能聽見他在屋裡來回踱步的動靜,嘴裡還時不時念叨兩句“咔咔咔、變形”,跟中邪了似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長安街上的電報大樓頂上,那口著名的大鐘準時敲響了《東方紅》的旋律。

  悠揚、渾厚,順著清晨的寒氣,一直傳到了招待所的窗戶裡。

  蘇雲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摸床頭櫃。

  指尖觸碰到了那個冰涼、硬朗的塑膠外殼,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不是做夢。

  那個紅藍相間的卡車頭,此刻正靜靜地停在掉漆的木頭櫃子上,旁邊是半杯昨晚沒喝完的涼白開。

  這種強烈的時空錯位感——

  21世紀的工業設計與80年代的簡陋陳設——讓蘇雲有一瞬間的恍惚。

  “蘇爺!起了沒?”

  門外準時響起了李杖宓那瞄T聲,聽動靜,這人估計已經在門口蹲半天了。

  “進。”

  蘇雲披上大衣,坐起身。

  李杖逋崎T進來,手裡提著兩個油乎乎的紙包,還有一網兜裝在保溫桶裡的豆汁兒,那是老BJ的講究。

  “剛出鍋的焦圈兒,還有鹹菜絲兒。”李杖灏言琰c往桌上一攤,眼神卻直勾勾地往那個機器人身上瞟,“蘇爺,這玩意兒……咱今兒真帶著出門?”

  “帶著。”

  蘇雲下床洗漱,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道,“不僅要帶,還得帶它去聽聽那電報大樓的鐘聲。”

  “去電報大樓?”李杖逡汇叮澳鞘谴驀H長途的地方啊。您真要給那個美國佬打電話?這一分鐘可得二十多塊錢呢,還得用外匯券。”

  “二十塊錢算什麼。”

  蘇雲吐掉嘴裡的泡沫,用冷水潑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裡那個年輕、銳利的面孔。

  “這個電話打通了,對面送來的,就是成船的美金。”

  ……

  上午九點,西長安街11號。

  北京電報大樓。

  這座蘇式風格的建築,在這個年代,是全中國通往世界的最窄、也是最貴的視窗。

  大廳里人不少,但大多是來拍發電報的。

  真正去二樓打國際長途的,寥寥無幾。

  偶爾有兩個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老外,也是行色匆匆,一臉的肉痛表情。

  蘇雲和李杖遄哌M去的時候,引起了一陣小小的側目。

  畢竟,這年頭能來這兒消費的中國人,除了部委的外事人員,就是那些有海外關係的歸僑。

  像蘇雲這樣年輕、卻又透著股蘇爺氣派的,不多見。

  “同志,掛個長途。”

  蘇雲走到櫃檯前,遞過去一張填好的單子。

  營業員是個梳著齊耳短髮的大姐,低頭看了一眼單子上的國家程式碼和那一串長得嚇人的號碼。

  “美國?洛杉磯?”

  大姐抬起頭,透過玻璃窗狐疑地打量了蘇雲一眼,“押金二百,外匯券。接通了按分鐘算,不滿三分鐘按三分鐘收。想好了啊,這就好幾個月工資呢。”

  “開票吧。”

  蘇雲沒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外匯券,數都沒數,拍在櫃檯上。

  大姐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審視變成了某種小心翼翼的敬畏。她麻利地開了票,指了指旁邊的一排隔音電話間。

  “去3號房等著。接通了裡面的燈會亮。”

  ……

  狹窄的電話間裡,空氣不流通,帶著一股陳舊的煙味。

  蘇雲坐在那把被磨得鋥亮的小木凳上,把那個木頭盒子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盒蓋。

  李杖鍞D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兩隻耳朵豎得像天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在這個沒有網際網路、沒有手機的時代,跨越太平洋的聯絡,充滿了儀式感和不確定性。

  終於。

  “叮鈴鈴——”

  桌上那部紅色的轉盤電話驟然響起,嚇了李杖逡惶�

  頭頂那盞昏黃的小紅燈也跟著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催命。

  蘇雲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聽筒。

  聽筒裡傳來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那是跨越了海底光纜和無數中繼站的雜音。

  “Hello? This is Peter Guber's office. Who is speaking?”(喂?這裡是彼得·古伯辦公室。哪位?)

  接電話的是個女秘書,聲音標準,透著股好萊塢特有的職業冷漠。

  “Tell Peter, it's Su from China.”(告訴彼得,是中國來的蘇。)

  蘇雲的聲音很穩,英語流利得沒有一絲口音,在這間充滿黴味兒的BJ電話間裡顯得格格不入。

  “He is waiting for my call regarding the...'Cybertron Project'.”(他在等我的電話,關於……‘塞伯坦專案’。)

  對面沉默了兩秒。

  顯然,“塞伯坦”這個詞觸動了某種優先順序的開關。

  一陣轉接的忙音後。

  一個略顯油滑、帶著明顯興奮勁兒的男聲衝進了蘇雲的耳朵。

  “Oh, Su! My mysterious friend!”(噢,蘇!我神秘的朋友!)

  彼得·古伯,哥倫比亞影業的總裁,也是那個跟蘇雲簽了“5億美金對賭協議”的賭徒。

  “這都幾個月了?我還以為你在東方的神秘叢林裡迷路了。怎麼?是準備告訴我,你們那個玩具廠還在挖地基嗎?”

  古伯的聲音裡帶著調侃,背景裡甚至還能聽到酒杯碰撞的聲音,顯然洛杉磯那邊正是夜生活的開始。

  “彼得,收起你的幽默感。”

  蘇雲冷冷地打斷了他。

  “我給你打電話,不是為了聊天氣。我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要的‘金礦’。或者用你的話說,那個能讓我們都發財的‘塑膠神像’。”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哪怕隔著一萬公里,蘇雲也能感覺到古伯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你是說……原型機出來了?”古伯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蘇,別開玩笑。孩之寶那邊還沒搞定日本的Takara呢,你們中國人的速度能比日本人還快?”

  “日本人?”蘇雲嗤笑一聲,“他們還在用手繪圖紙的時候,我的數控機床已經把模具銑出來了。”

  蘇雲把玩著手裡的電話線,語氣慵懶卻致命。

  “彼得,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我只給你一個選擇。”

  “三天後,我會讓人帶著這個樣品去香港。如果你想成為這個‘神像’的全球獨家代理商,想賺那5億美金的佣金,那就帶著你的找狻有支票本,去半島酒店等我。”

  “如果不來……”

  蘇雲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長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腳踏車流。

  “……那我就去找華納,或者環球。我相信,哈里森先生會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畢竟他剛從我這兒買走了《三打白骨精》。”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也是商業談判中最有效的手段——製造稀缺感和競爭焦慮。

  “Wait! Wait!”

  古伯急了,電話那頭傳來了椅子倒地的聲音。

  “蘇!你這個魔鬼!別找哈里森那個混蛋!我去!我現在就讓秘書訂機票!香港見!該死的……你最好保證那東西真的像你說的那樣!”

  “你可以帶上驗鈔機,也可以帶上顯微鏡。”

  蘇雲嘴角上揚。

  “但在那之前,記得先把我們在《末代皇帝》專案上的尾款結一下。你知道的,我很窮,打這個電話花了我半個月工資。”

  “嘟——”

  蘇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給對方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呼……”

  放下聽筒,蘇雲看了一眼計費器。

  3分45秒。

  “蘇爺,怎麼樣?”李杖鍦愡^來,一臉緊張,“那個洋鬼子……答應了?”

  “他沒得選。”

  蘇雲站起身,拿起那個裝載著未來的木盒子,推開電話間的門。

  門外,那個營業員大姐正盯著計費器,看到蘇雲出來,眼神複雜:“同志,一共收您八十五塊六。這電話……夠貴的啊。”

  “是挺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