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嘉禾旗下所有正在拍攝的片場,都給我‘熱鬧熱鬧’。”
ICAC的風波,就像一顆被扔進維多利亞港的石子,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沒濺起來,就消失了。
第二天,報紙上風平浪靜,彷彿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但香港的地下世界,卻開始暗流湧動。
嘉禾片場。
成龍正在拍攝《A計劃》一場極其危險的跳鐘樓戲。
一切準備就緒。
“Action!”
成龍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就在他即將抓住鐘樓指標的那一刻。
“轟隆——!!!”
片場角落裡堆放道具的貨架,毫無徵兆地轟然倒塌,發出一聲巨響。
成龍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手裡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下面的安全氣墊上。
“Cut!!”
導演洪金寶氣得把喇叭都摔了,“搞什麼鬼?!場務呢?!那堆破爛怎麼會自己倒了?!”
場務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一臉無辜:“洪……洪大哥,我也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
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嘉禾旗下的所有片場,都開始上演各種匪夷所思的“靈異事件”。
要麼是拍攝中途,片場的總電閘突然被人拉了,整個片場一片漆黑。
要麼是咚湍z片的車,開到半路總會莫名其妙地爆胎,等換好輪胎,天都亮了。
甚至連劇組訂的盒飯,送到片場時,都會被一群突然冒出來的野狗搶個精光。
這些事,說大不大,報警都嫌小題大做。
但就是這些層出不窮的小麻煩,像無數只蒼蠅一樣,把嘉禾的幾個重點專案,折騰得幾乎完全停擺。
進度延誤,預算超支,演員和工作人員怨聲載道。
嘉禾會議室。
鄒文懷把一疊投訴報告狠狠摔在桌上,臉色鐵青。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何冠昌在一旁擦著汗:“鄒生,查過了……都是些意外。拉電閘的是個喝醉酒的流浪漢,爆胎是因為路上有釘子……根本找不到人。”
“意外?”
鄒文懷冷笑一聲,他又不傻。
哪有這麼多巧合?
這分明是蘇雲的反擊!
而且是最噁心、最無賴的反擊。
他不動用商業手段,也不動用法律,而是用最底層、最“江湖”的方式,一點點地給你放血,讓你不得安寧。
你甚至連個報復的物件都找不到!因為動手的,全是九龍城寨那些連身份證都沒有的爛仔!
“蘇雲……好!好得很!”
鄒文懷氣得渾身發抖,“他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贏?做夢!傳話下去!《A計劃》加班加點!就算不睡覺,也得給我把進度趕回來!暑期檔,我一定要讓他死!”
就在鄒文懷為了片場的“鬼撞牆”焦頭爛額的時候。
蘇雲正悠閒地坐在半島酒店的露天茶座,喝著下午茶。
“蘇哥,您這招‘凌遲’,可比直接砍他一刀狠多了。”
李成儒眉飛色舞地彙報著嘉禾那邊的慘狀,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笑,“我聽說洪金寶那胖子都快“氣瘋了”,一個鏡頭NG了三十多遍。”
“這才哪到哪。”
蘇雲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眼神平靜,“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後勤的麻煩,只會讓鄒文懷肉疼。要讓他傷筋動骨,得從他的錢袋子上動手。”
蘇雲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魚兒……該上鉤了。”
話音剛落。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潘志華。
嘉禾的海外發行部總管,鄒文懷最信任的“財神爺”。
“蘇……蘇先生。”
潘志華在蘇雲對面坐下,緊張得連杯子都端不穩,聲音都在抖,“您……您找我?”
“潘先生,別緊張。”
蘇雲笑了笑,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找你來,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蘇雲把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潘志華顫抖著手開啟。
裡面不是支票,而是一疊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一個年輕女明星在酒店房間裡的親密照,還有幾張他在澳門賭場輸得精光的借據。
這是大D花了三天時間,從各路私家偵探手裡買來的“黑料”。
潘志華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蘇先生!你……你想幹什麼?!”
“潘先生,你誤會了。”
蘇雲的語氣依舊溫和,
“我不是要威脅你。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這些‘小愛好’,很花錢。”
“而鄒先生給你的那點薪水,恐怕……不太夠用吧?”
蘇雲又推過去另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聘用合同。
“東方影業,海外發行部總經理。”
蘇雲指著合同上的職位,
“年薪,一百萬。另外,你負責發行的所有影片,海外票房純利潤的5%,是你的個人分紅。”
“而且,你剛才看到的那些東西……”
蘇雲拿起桌上的打火機,當著潘志華的面,把那些照片和借據,一張一張,燒成了灰燼。
“從這一刻起,它們不存在了。”
潘志華呆呆地看著那跳動的火焰,又看了看那份年薪百萬的合同。
一邊是身敗名裂的地獄。
一邊是財富自由的天堂。
這道選擇題,連三歲小孩都會做。
“我……”
潘志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對著蘇雲深深一鞠躬:
“蘇老闆,以後……我就是您的人了!”
“很好。”
蘇雲滿意地點點頭,“坐下吧,潘總。”
“現在,跟我聊聊。”
“嘉禾今年在東南亞和歐美的發行渠道……具體是怎麼佈局的?”
搞定了嘉禾的“財路”,蘇雲知道,鄒文懷還剩下最後一張王牌——人脈。
作為香港影壇的教父,鄒文懷在政商兩界的關係網,是蘇雲這個“外來戶”暫時還比不了的。
週三。
跑馬地賽馬日。
這裡是香港上流社會的真正秀場。誰的包廂位置好,誰的馬能贏頭馬,代表的不僅僅是財富,更是地位和邭狻�
蘇雲今天也來了。
他沒有穿西裝,而是一身休閒的馬球衫,看起來像個無所事事的富家公子。
他的身邊,跟著同樣盛裝的龔雪和……林青霞。
左擁右-抱,羨煞旁人。
“蘇雲,你今天來,不會真的只是為了賭馬吧?”
林青霞端著酒杯,看著蘇雲在那張馬報上勾勾畫畫,有些好奇地問。
“當然不是。”
蘇雲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那個視野最好的頂級包廂,“我是來看戲的。”
那個包廂裡,鄒文懷正陪著一個大人物談笑風生。
滙豐銀行的大班,怡和洋行的董事,甚至還有立法局的議員。
這,就是他的底氣。
“第六場,三號馬,‘東方之珠’。”
蘇雲在馬報上畫了個圈,然後對身後的李成儒說道:
“去,下一百萬。獨贏。”
“一百萬?!”李成儒嚇了一跳,“蘇哥,這馬我看了,賠率一比三十,是大冷門啊!這一百萬扔下去,不是打水漂嗎?”
“聽我的。”蘇雲不容置疑。
果然,第六場比賽開始。
那匹叫“東方之珠”的賽馬,在最後一個彎道,如同神助,從最後一名瘋狂超車,最終以半個馬頭的優勢,爆冷奪冠!
全場譁然。
李成儒捧著那張中了三千萬的馬票,手都在抖。
“神……神了!蘇哥您是神仙嗎?這都能算到?”
蘇雲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端著酒杯,帶著兩位美人,徑直走向了鄒文懷所在的那個包廂。
“鄒先生,好興致啊。”
蘇雲笑著舉了舉杯。
鄒文懷看到蘇雲,特別是看到他身邊那兩位絕色美人,臉色沉了一下,但還是擠出笑容:“蘇生才是好邭狻B犝f你剛才贏了三千萬?”
“小錢而已。”
蘇雲把那張馬票隨手遞給身邊的龔雪,“拿去買點包包。”
然後,他看向鄒文懷身邊的那幾位銀行家和議員,主動伸出手:
“各位,認識一下,蘇雲,東方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