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卡梅隆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施瓦辛格也試著說了一遍。
“I'll be back...”
那種簡單、粗暴、卻又帶著宿命感的張力,瞬間擊中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天才……”
卡梅隆看著蘇雲,眼神裡的警惕變成了狂熱,“這句臺詞……簡直是點睛之筆!蘇先生,你懂科幻!你太懂了!”
蘇雲鬆開手指,把支票推了過去。
“拿去吧。”
“去造你的夢。去把那個來自2029年的噩夢,帶給這個世界。”
卡梅隆顫抖著雙手接過支票。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改變了。
他不再是個開卡車的無名之輩,他將擁有屬於自己的戰場。
送走兩人後。
蘇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紐約的夜景。
《終結者》第一部全球票房7800萬美金,續集更是橫掃全球。
這六百萬扔進去,換回來的不僅僅是幾十倍的回報。
更是東方影業在好萊塢的一張——永久通行證。
“成儒。”
蘇雲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心情極好。
“把行李收拾一下。”
“明天一早,咱們去一趟漫畫店。”
“還有一個叫忍者神龜的東西,等著咱們去撿漏呢。”
“還有?!”
李成儒哀嚎一聲,“蘇哥,咱們能不能留點錢買機票回家啊?我怕到時候只能游回去了!”
蘇雲哈哈大笑,舉起酒杯,對著窗外的月亮:
“游回去?”
“不。”
“到時候,咱們要坐著自己買的飛機,風風光光地飛回去!”
第100章 “看來這資本主義的課,你還是沒上透。”
送走卡梅隆和施瓦辛格後,華爾道夫的總統套房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李成儒癱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張剛剛開出去的支票存根,臉色比剛才喝了涼可樂還白。
他掰著手指頭,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算一道無解的數學題。
“蘇哥……我剛才那是配合您演戲,沒敢拆臺。”
李成儒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虛,“可這賬……我怎麼算都算不平啊!”
“咱們在香港賺了大概六百萬美金,給了大D一百多萬收樓,買了那個爛蘋果股票一百萬,這一路吃喝拉撒又花了不少……滿打滿算,咱兜裡現在的現金也就三百多萬美金吧?”
李成儒猛地站起來,急得直轉圈:
“可您剛才那一抬手,給卡梅隆就是六百萬!還有那個《末代皇帝》,您張嘴就是三千萬全資!”
“蘇哥,這要是明天卡梅隆去銀行兌支票……咱這就不是‘金融教父’,是‘金融詐騙’啊!這在美國,那是得把牢底坐穿的!”
龔雪在旁邊聽得也是花容失色,手裡拿著剛削好的蘋果,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蘇雲靠在沙發上,手裡搖晃著半杯紅酒,看著李成儒那副天塌了的樣子,樂出了聲。
“成儒,坐下。”
“看來這資本主義的課,你還是沒上透。”
蘇雲抿了一口酒,慢條斯理地開始拆解這個價值千金的“空手套白狼”魔術:
“誰告訴你,投資電影要一次性把現金拍在桌子上的?”
“那張給卡梅隆的支票,我跟銀行打過招呼了,那是‘分期承兌匯票’。他明天去銀行,頂多能取走五十萬,作為前期籌備資金。”
“至於剩下的五百五十萬?”
蘇雲指了指桌上那份剛剛簽好的意向書:
“只要施瓦辛格簽了字,只要卡梅隆拿出了分鏡頭指令碼。我就能拿著這些東西,去日本、去韓國、去歐洲的片商那裡轉一圈。”
“這叫‘片花預售’。懂嗎?我把還沒拍出來的片子,先賣給那些急著要內容的發行商。用他們的定金,來拍我們的電影。”
“這叫——借雞生蛋。”
李成儒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還……還能這麼玩?拿別人的錢辦咱的事?”
“至於《末代皇帝》那三千萬……”
蘇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就更簡單了。”
“我一分錢現金都不用出。”
“我手裡握著的是什麼?是紫禁城的‘實景拍攝許可證’,是故宮的一草一木!這玩意兒是無價的!這就是我的‘資源入股’。”
“我用這個許可證,折算成兩千萬投資額。剩下的一千萬,再用同樣的‘預售’手段去融資。”
“所以,成儒,把心放肚子裡。”
蘇雲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真正的資本家,從來不靠兜裡的錢辦事。靠的是這兒,還有——信譽。”
李成儒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最後豎起大拇指:
“蘇哥……您是真‘穩如老狗’啊!我是服了!這那是做生意啊,這簡直就是變戲法!”
賬算平了,心踏實了。
第二天,蘇雲履行了諾言——“玩”。
既然來了洛杉磯,怎麼能不去那個造夢的工廠?
紅色的凱迪拉克停在了好萊塢環球影城的門口。
此時的環球影城,雖然還沒有後來那麼大,但那種工業化的娛樂震撼,對於這三個剛從80年代初的中國出來的人來說,依然是毀滅級的。
“蘇雲,那個……那個大猩猩是真的嗎?”
龔雪緊緊挽著蘇雲的胳膊,指著遠處那個巨大的、正在捶胸頓足的金剛模型,嚇得小臉煞白。
“假的。”蘇雲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那是機械和皮套。但在電影裡,它就是真的。”
他們坐上了那輛著名的影城遊覽車。
當車子駛入《大白鯊》的拍攝場景湖時,平靜的水面突然波濤洶湧。
“嘩啦——!”
一條巨大的機械鯊魚張著血盆大口,伴隨著恐怖的音效,猛地從水裡竄出來,直撲遊覽車!
“啊——!!”
龔雪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接縮排了蘇雲的懷裡,頭都不敢抬。
李成儒也是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墨鏡都掉地上了,嘴裡喊著:“我操!這玩意兒咬人嗎?!”
全車的老外都在哈哈大笑。
蘇雲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美人,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和劇烈的心跳,心裡那種男人的保護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笑著摸了摸龔雪的頭髮:“別怕,都是假的。那是液壓桿頂起來的。”
遊覽車繼續前行,經過了《精神病患者》的貝茨旅館,經過了還在搭建的科幻片佈景。
看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特效,看著那些為了娛樂而建立的龐大工業體系。
李成儒撿起墨鏡,擦了擦,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蘇哥,以前我覺得咱們拍《西遊記》吊個威亞就挺牛了。今天看了這個……咱們差得有點遠啊。”
“這美國人,是真把‘玩’這件事,當成天大的生意來做啊。”
蘇雲看著遠處的好萊塢標誌(HOLLYWOOD),眼神深邃。
“是差得遠。工業基礎、特效技術、還有把文化變現的能力,咱們至少落後了三十年。”
“但是……”
蘇雲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總有一天,我們會在中國,建一個比這更大的影城。”
“那裡會有花果山,有水簾洞,有大鬧天宮。讓全世界的孩子,都去咱們那兒排隊。”
“成儒,記住今天的差距。這就是咱們為什麼要賺錢,為什麼要來這兒‘偷師’的原因。”
李成儒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這趟遊玩不再僅僅是享樂。
一顆名為“野心”的種子,在好萊塢的陽光下,悄然種進了這幾個中國人的心裡。
從環球影城出來,龔雪還沉浸在剛才的驚嚇和興奮中,手裡抱著蘇雲給她買的一個巨大的E.T.外星人玩偶。
“蘇哥,接下來去哪?回酒店?”李成儒問。
“不急。”
蘇雲看了一眼路邊的一家名為“Golden Apple Comics”的招牌。
“去那兒。”
推開漫畫店的門,一股紙張油墨的味道撲面而來。
貨架上擺滿了《超人》、《蝙蝠俠》、《蜘蛛俠》。
李成儒隨手翻了一本:“嚯,這小人書畫得真花哨,但這人怎麼把內褲穿外面啊?”
蘇雲沒有理會他的吐槽。
他走到櫃檯前,問那個戴著眼鏡的胖店主:
“Do you have any underground comics? Like... turtles?有什麼地下漫畫嗎?比如……烏龜之類的?”
“Turtles?”
店主一臉茫然,“你是說那種養寵物的書?這裡只賣超級英雄,先生。”
蘇雲心裡有了數。
現在是1983年4月。那兩隻著名的“忍者神龜”,此時還只是兩個窮困潦倒的年輕畫家,在新罕布什爾州的一間破出租屋裡,為了發洩情緒而隨手畫出來的塗鴉。
距離第一本漫畫《Teenage Mutant Ninja Turtles》正式出版1984年5月,還有整整一年。
這簡直是……天賜的撿漏良機。
現在的“神龜”,在此時一文不值。
但在未來,那是價值數十億美金的超級IP,是賣玩具能賣到手軟的印鈔機。
蘇雲從櫃檯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
寫下了兩個名字和大概的地址:
【Kevin Eastman & Peter Laird凱文·伊斯曼&彼得·萊爾德】
【Dover, New Hampshire新罕布什爾州,多佛】
“成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