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22章

作者:山中心水

  如果周墨安沒有合適的理由,今天的事故明天就會成為圈內人津津樂道的故事,

  還是伴隨著類似人渣這些詞彙的故事。

  這個時候周墨安終於反應過來了,臉色一黑,迎著許老師那種看變態一樣眼神,嘴角掛起一抹苦笑。

  “《來時路》裡有一場戲,需要將罩在外面的紅色長裙迅速脫下,扔在空中,露出穿在裡面的白色喪服。”

  “在期待和失望之間進行的感情切換,紅和白就是大喜大悲。”

  周墨安開口解釋了一下,聲音很大,足夠所有人都能聽到,娛樂圈能實錘的事情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是捕風捉影,他還是小心一點為妙,萬一把名聲搞稀爛呢。

  聽完周墨安的解釋,許老師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因緊張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激起一陣陣的波濤。

  真是嚇死她了,還以為被北電上下寄予厚望的周墨安是個新型變態呢。

  “我懂了,她們在紅色長裙下面都穿了白色裡衣,我之前就好奇你們的衣服為什麼只有外面一件,原來是為了拍戲啊。”

  許老師幫忙解釋了一句,讓整件事情變得合情合理。

  “我去幫她們看看,應該不難。”

  撂下一句話,許老師迅速向楊密等人的位置走去,她大概構思了一下週墨安描述出來的畫面,確實很驚豔,

  一陣手忙腳亂後,最後的驗收開始。

  教室中的空氣驟然凝固,下一秒,十多人同時抬手,指尖勾住大紅裙襬的側縫,猛地向兩側拉開,綢緞摩擦的輕響裡,外層紅裙如折翼的火鳥般騰空揚起,數十片濃烈的紅在風中舒展、翻飛,遮住了半面天光,刺得人眼眶發燙。

  飄落的紅裙還在空中打著旋,內裡素白的襯裙便暴露在光線下,與漫天紅綢形成刺眼對比。

  有人抬手時指節泛白,有人扯動裙襬的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都沒有半分猶豫。

  揚起的紅裙漸漸墜地,堆疊在腳邊如凝固的血痕,她們垂手而立,脊背依舊挺直,卻沒了先前的沉毅,肩頭微微垮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襯裙邊緣,目光落在滿地紅綢上,空洞得沒有一絲波瀾。

  每一個靜止的姿態裡,都裹著化不開的淒涼,連呼吸都似帶著死寂的重量,讓空曠的教室滿是無聲的悲慼。

第31章 老子拍的不是鬼片

  清晨六點

  平遙古城還浸在淡淡的霧氣中時,明清街盡頭的古戲臺已亮起了片場燈。

  身為導演和男主角的周墨安攥著分鏡本站在戲臺對面,眼前就是的監視器,四周是忙忙碌碌的劇組工作人員。

  “導演,裝置已經除錯完畢,隨時都可以開機。”

  攝影組組長從架好的ARRI Alexa Mini LF攝影機後面伸出頭,對著周墨安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身邊的各種鏡頭錯落分佈,對準戲臺中央和觀眾席,跟焦員正蹲在軌道旁,反覆校準焦點環確保畫面銳度。

  “好,所有人準備幹活。”

  周墨安拿起對講機,沉穩的聲音傳到劇組每一個角落,自己則是快步上前,對戲臺進行最後的檢查。

  《來時路》注重意境,所以說畫面和場地的美感最為重要。

  站在戲臺前面,周墨安仔細面前美術組用一天時間進行改造的戲臺,有種別樣的美感。

  暗紅色的榆木臺柱上纏繞著三層水紅色喬其紗,紗簾下襬綴著細銅鈴,臺口兩側的木質雕花道具都被硃砂紅漆刷過,與戲臺頂部的描金藻井形成冷暖對沖。

  一眾年輕燈光師在老周的指揮下進行布光,四盞2.5K聚光燈從戲臺的四角處斜射向中央,在紅色薄紗上打出漸變光效,又在臺板上投下交錯的紗影。

  於此同時,兩盞柔光箱則架在戲臺兩側的耳房,弱化硬光邊緣,以便讓劉亦妃的輪廓光更顯柔和。

  確定戲臺和燈光都沒問題後,周墨安拿著對講機繼續開口。

  “演員進場,走一遍戲。”

  隨著周墨安一聲令下,身穿古裝的演員們開始進場,劉亦妃的紅色繡金色暗紋長裙最為顯眼,她在戲臺上緩緩走動,在攝影師的指導下進行走位。

  “從上場門沿臺板中線走三步,停在紗簾正下方,轉身時右手輕扶紗簾,鏡頭會給背影特寫。”

  “之後再往左挪半米,讓聚光燈剛好打在你髮梢,形成光暈。”

  “……………………”

  劉亦妃按照指令調整姿態,副攝影手持索尼攝影機跟拍,記錄走位參考素材。

  七點整,正式開拍。

  “啪!”

  打板聲響起,《來時路》第1場1鏡1次正式開拍,攝影機開始咿D。

  站在戲臺上的劉亦妃抬手輕撩垂落的紅色薄紗,足尖點著臺板的木紋走向,開口唱起《辭九門回憶》的戲腔部分,戲曲聲混著銅鈴輕響,透過無線麥克風傳進錄音裝置。

  周墨安盯著監視器,半晌後眉頭微皺,突然抬手叫停。

  “燈光組把右側柔光箱再調低15度,演員轉身時紗簾的陰影擋到側臉了。”

  聽到周墨安的話,攝影師和燈光師立刻調整裝置,場務則是用測光表測量光比,確保面部照度維持在500lux。

  第二次拍攝開始,跟焦員隨著周墨安的走位勻速推動跟焦環,攝影機在電動軌道上緩慢前移,捕捉她垂眸演唱的側影。

  臺下群演按照排程入場,穿著各色古裝的人影在鏡頭前往來穿梭。

  這些人影在鏡頭前表演出人生百態,落座、聽戲、聊天、飲酒、起身、退場,人影穿梭間,唯有臺上的悲苦戲聲和第一排的挺拔背影始終存在。

  “我記得來時路,卻再也回不去了。”

  《來時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用兩個人的悲劇映照出一群人的悲劇,再用一群人的悲劇反應出時代的悲哀。

  雪崩之下,沒有一粒雪花能反抗命摺�

  隨著時間推移,場務逐漸根據太陽高度調整反光板角度,展現出一種“就算光明來臨,也無法抹掉悲哀”的悽美質感。

  上午十點,陽光斜照進戲院,燈光師撤下聚光燈,改用自然光結合反光板補光,讓大紅色的裙襬泛起柔和的珠光。

  群演在逐漸減少,按照分鏡設計分批離場,攝影組切換成長焦鏡頭,壓縮空間感,讓臺下的空曠更顯突出。

  當太陽昇至最高點,光影垂直投射在臺板上時,副導演喊出“最後一組鏡頭”,此時臺下只剩一位身著玄色衣服的男演員坐在前排,背對著鏡頭,身姿挺拔。

  攝影機從全景緩慢推至中景,劉亦妃的背影隱在飄動的紅色薄紗後,長袖隨唱腔輕揚,臺下的玄色身影紋絲不動。

  隨著曝光再降低半檔,讓陰影部分保留下很多細節,突出悽美之感。

  最終,隨著劉亦妃最後“只留三寸土種二月花”一句唱腔落下,攝影機定格在她轉身時被薄紗遮住一半的側臉,與臺下始終未動的背影形成十分鮮明的對稱構圖。

  一上午的拍攝,劉亦妃沒有露全臉、周墨安沒有轉身,來來往往的觀眾演出了世間百態,卻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傍晚收工時,周墨安一個人坐在監視器前面,靜靜的觀看素材,整整一天的拍攝,劉亦妃嗓子都唱啞了,最後能用的素材只有幾分鐘。

  這也就是短片,戲臺還是個重要場景,否則拍攝的難度還是進一步加深。

  “老墨,畫面真的很好看,但我怎麼有點害怕呢?”

  劉亦妃嘶啞的嗓音傳來,語氣很弱,其中還有點被嚇到了的感覺,剛才表演的時候完全正常,可是在看到影片時,劉亦妃總感覺後背發涼。

  畫面很美,意境悲慼,能迅速將人帶入一種悲傷、落寞、孤寂的情緒中。

  僅僅一段無聲的畫面就能做到這些,確實會讓人產生一種害怕的感覺,要是再加上悲傷的戲腔,感染力只會更加強大。

  聽到劉亦妃這話,周墨安臉色一黑,心中的悲傷情緒一掃而空,轉頭看向劉亦妃。

  “老子拍的不是鬼片。”

  “你平常上課的時候不拉片嗎?這叫感染力,用來調動觀眾情緒,讓他們融入到影片之中,不是讓人害怕的。”

  周墨安噴了劉亦妃一句,這位還真是一個破壞氣氛的好手,以後誰跟她談戀愛誰倒黴。

  “去去去,一邊玩去。”

  看著眼神躲閃的劉亦妃,有一堆正事要忙的周墨安揮手,將正在吐舌頭的劉亦妃趕走。

  此時此刻,賣萌沒用。

第32章 人人都有本難唸的經

  時間來到五月中旬,娛樂圈的紛紛擾擾越來越多,但完全影響不到《來時路》的拍攝,在周墨安的傾力執導下,短片的拍攝進度喜人。

  雖然周墨安向原作《識途》中塞了很多私貨,才有了今日的《來時路》,但二者在拍攝手法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比如說二者的核心場景都需遵循“疏可走馬、密不透風”的原則。

  如此一來,周墨安的工作量大大減少。

  “空寂街道”場景可以採用“低角度遠景+對稱構圖”,將青石板路延伸至畫面深處,兩側燈粦异逗櫹拢瑑H留街角老槐樹作為視覺落點。

  同時也可以使用大面積空鏡烘托出“歸人未至”的寂寥,相匹配的“戰場殘垣”場景則以“對角線構圖”呈現,斷戟斜插於焦土,硝煙瀰漫在畫面上半部分,下方僅露半隻染血的布鞋。

  透過區域性特寫替代全景,不僅能減少直白的血腥感,還可以保留悲劇的含蓄美。

  短片的色彩哂弥饕浴袄渑瘜Ρ取眮順嫿〝⑹拢谩吧蕽u變”推動情緒發展,讓短片的意境得到進一步提升。

  各種拍攝要點周墨安都瞭然於心,拍攝起來自然事半功倍,況且《來時路》對演員的演技要求並不高,沒有出現正面懟臉的鏡頭。

  當然也就不需要準備眼藥水了。

  嗯,為劇組節省了一大批不必要開支。

  先期、中期的拍攝無比順利,可在最後的收尾階段出了問題,就像沒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率先降臨。

  “耽誤一天就耽誤一天吧。”

  “反正時間還夠。”

  淅淅瀝瀝的雨聲落到周墨安耳中,深邃的眼眸中倒影著沿直線落下的雨線,周墨安感嘆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選擇在躺平和擺爛中度過一天。

  沒辦法,《來時路》中沒有雨天場景,就算平遙古城的雨景再好看也沒用。

  導演選擇躺平,劇組自然停擺。

  由於劇組中大部分人都出身北電,還有很多人本就是同學,一旦閒下來,立刻就湊在一起,三三兩兩的聊起來,場面一度很溫馨。

  唯獨周墨安沒有參與進去,他和這些人都不太熟,也不存在共同語言,看看熱鬧還中,其他的就算了,

  難道要和周陽聊一聊什麼叫做整容只有一時爽?

  或者和楊密聊一聊什麼叫一生黑紅?

  和張小斐聊一聊大器晚成?

  還是和這些立志要當大明星的同學們講一講圈裡的潛規則有多殘酷?

  可能都不需要周墨安說太多,前幾天張鈺搞了一波大的,一口氣拿出一大堆證據,將很多大導演、知名製作人、圈內老前輩的遮羞布全都扯了下來,張大鬍子同樣榜上有名。

  別看張鈺帶起了滔天聲勢,結果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能在圈內立足的哪一個不是人精,深諳明哲保身的道理,哪怕有人帶節奏,也不會真正出頭討伐。

  所以說這場風波消弭得莫名其妙、卻又理所當然,涉及到的人除了張鈺永遠在圈裡消失了之外,其他人屁事沒有。

  說起來張鈺的操作也很迷惑。

  既然想要討一個公道,至少也要侄ǘ釀樱诒H陨淼那疤嵯乱粨舯貧ⅲ蛘呦潞菪耐瑲w於盡,類似這種不痛不癢的舉動就是送人頭。

  “還是太年輕了。”

  周墨安低聲感嘆一句,他對娛樂圈中的各種潛規則十分熟悉,也不喜歡,可以他現在的實力,什麼都做不了。

  “你在想什麼呢?要不要我幫你換換腦子?”

  清脆的聲音響起,身著紅色長裙的劉亦妃走到周墨安面前,臉上滿是笑容。

  額,可能裡面摻了一些不懷好意。

  “有事就直接說,沒看我好不容易閒下來嗎。”

  周墨安無語的回懟一句,微閉的雙眼沒有睜開,十八、九歲的小屁孩最難搞了,腦子裡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

  如果兩個人不是朋友,周墨安早就對劉亦妃敬而遠之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亦妃笑的牙花子都露出來了,伸手將自己的小板凳拉過來,一副乖巧的樣子,有件事困擾她很久了,想徵求一下週墨安的意見。

  誰讓她的朋友不多,靠譜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周墨安,劉亦妃想不到其他人。

  “你也知道,《神鵰俠侶》的張製片在籌備新的專案,他想讓我繼續參演,但是他牽扯到了那些事情裡面,我不想和他再進行合作。”

  “當初為了幫我拿到小龍女,教父把紅星塢的股份賣給了張製片一部分,他的要求我和媽媽都不好拒絕。”

  “唉…………”

  “我打算公佈出去,短時間內、甚至以後很長時間內都不再演電視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