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23章

作者:山中心水

  “算是一種委婉的拒絕了。”

  說起身邊的破爛事,劉亦妃的語氣逐漸變得低落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在緩緩消退,雙頰上的嬰兒肥徽稚狭艘粚雨庺d。

  《神鵰俠侶》將劉亦妃一舉推上了當代第一人的位置,在吃下巨大紅利的同時也帶來了很多隱患。

  圈內各大公司都想將劉亦妃收入麾下,成為他們的搖錢樹;類似於張大鬍子的製片人想繼續消費劉亦妃,用她的熱度為新專案保駕護航;其他女明星則是買黑稿、找水軍攻擊劉亦妃,想將她打壓下去。

  人紅是非多。

  劉亦妃的強勢崛起讓太多人眼紅、讓太多人利益受損,她如果不放棄電視劇的基本盤,想必下場會更慘。

  “這就是她多年不拍電視劇的真實原因吧,沒有強大的勢力依靠,觀眾緣太好也是一種原罪。”

  在心中嘀咕一句後,周墨安坐直身體,視線落在屋簷邊不斷落下的水線,眼神略顯空洞,腦海中開始思索劉亦妃的破局之策。

  半晌後,周墨安再次恢復慵懶的姿態。

  “電視劇確實比不上電影高階,但在培養觀眾緣和國民度上有著無可取代的作用,不能完全放棄。”

  “你可以放出風去,就說你沉迷音樂無法自拔,打算繼續征戰歌壇,暫時不會有其他工作安排,訊息一定要傳的到處都是,讓大多數粉絲和觀眾知道。”

  “記住,一定不要把話說的太滿,留下足夠的轉圜餘地。”

  周墨安的聲音斷斷續續,將自己的建議敘述清楚,無非明星公關的那套把戲而已,大不了就唾面自乾。

  只要不出大事,很快就會消散於無形。

  認真聽完周墨安的建議後,劉亦妃皺起的眉頭開始鬆開,她認為周墨安說的很有道理,可張大鬍子又豈是容易善罷甘休的人?

  “可以先試試,平常多往索尼音樂跑。營造出輿論風向,其他的再說吧。”

  周墨安看出了劉亦妃的猶豫,補足了最後一個漏洞,然後擺擺手,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好建議,拖字訣。

  電視劇一旦籌備完畢,就要儘快開機,張大鬍子搞不定劉亦妃,自然會去找下位替代品,他可耗不起。

  “我去和媽媽商量一下。”

  “謝了,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劉亦妃鄭重點頭,眼底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當然也沒忘記和周墨安道謝,記下這個人情。

  就因為是朋友才要分清,一筆爛賬對誰都沒好處。

  看著劉亦妃的身影越來越遠,周墨安眼眸暗淡了一瞬。

  人人都有本難唸的經,遠處的那些無名小卒、大火特火的劉亦妃,甚至是他都有些無奈在身上。

  “雨停之後就是最後一哆嗦。”

  周墨安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一隻修長的手掌伸出屋簷,接住了冰涼的雨絲。

  《來時路》馬上就要結束了。

第33章 紅袍起,喪服落,哀莫大於心死

  五月末

  平遙古城北門甕城

  淡淡的晨霧還未散盡時,周墨安就已經拿著對講機,站在了城牆制高點上的監視器後面。

  今天這場“紅袍換喪服”是《來時路》的終幕戲,是情感的爆發點,也是最難的一場戲,昨天已經拍了一天,結果一點能用的素材都沒有。

  昨晚周墨安重新修改了布光方案,馬上就是驗收成果時刻。

  周墨安一瞬不瞬的盯著ARRI Alexa 65攝影機的引數屏,對一旁的工作人員沉聲囑咐!

  “開機前再查一遍靈幡機關,確保紅綢墜落與靈幡升起的銜接誤差不超過0.5秒。”

  說話時,周墨安抬頭看向翁城四周的女兒牆,上面掛滿了喜慶的紅色綢緞,每塊綢緞邊緣都縫著細魚線,末端連線城牆內側的電動卷軸。

  城根下整齊站著將近二十位演員,清一色的正紅色對襟長裙,裙襬拖在青石板上,劉亦妃站在第一位,身上是繡著暗紋蘭草的特殊紅裙。

  攝影組一共設定了三個機位,主機位用24mm廣角鏡頭對準城牆全景。

  二機位則是以85mm長焦鎖定劉亦妃的側臉。

  三機位則藏在甕城轉角,用慢動作鏡頭捕捉紅袍升空的軌跡。

  燈光指導正在指揮團隊佈下“冷暖對沖光”,四盞4K聚光燈從城牆四個角斜射向地面,在青石板上投下暗紅色的綢緞陰影,模擬黃昏的沉鬱氛圍。

  兩盞6K柔光箱架在城牆垛口,將冷白色的光線打在演員們的側臉,讓後續露出的白色喪服更顯刺目。

  跟焦員蹲在主機位旁,反覆在校準焦點環,確保紅袍升空時畫面邊緣能保持銳度。

  “演員走位最後確認!”

  周墨安對著對講機喊話,視線落在城牆下的演員隊伍,都拍過一天了,她們對走位非常熟悉,很快就按照分鏡要求站在了城門前的青石板標記點上,右手輕輕搭在腰間的裙帶扣上。

  “我再重申一遍,等會兒扔紅裙時,先解左側繫帶,右手向上揚30度,讓紅裙呈拋物線升空,側臉要始終對著二機位,淚腺保持溼潤但不能落淚。”

  周墨安透過監視器和自身所在的角度,繼續指揮她們改變位置,特別是劉亦妃的站位。

  “劉亦妃,你再往後退半步,讓柔光箱的冷光剛好打在你左眼下方,形成淚光反光點。”

  在晨霧還沒有完全散去時,一切籌備活動就已經結束。

  隨著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來時路》第84場1鏡7次”的聲音落定,攝影機開始咿D。

  劉亦妃的指尖勾住紅裙繫帶,輕輕向下一扯,綢緞裙襬從腳踝滑落。

  其他人也同時揚手,紅色的長裙在空中展開,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

  此時,城牆內側的電動卷軸突然啟動,猩紅綢緞瞬間墜落,早已備好的黑白色靈幡順著城牆升起,靈幡上的“奠”字在冷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二機位跟緊側臉!”

  周墨安盯著監視器,聲音緊繃。

  畫面中,劉亦妃的半邊臉頰暴露在鏡頭下,眼尾泛紅,淚珠懸在睫毛根部,卻始終沒有落下。

  白色喪服的領口微微晃動,隨著細微的喘息聲,肩膀輕輕顫抖。

  所有人的白色喪服與黑色長髮形成鮮明對比,她們的背影在漫天紅袍飛舞中顯得挺拔卻渺小,青石板上的紅裙與城牆上的靈幡交織,將“哀莫大於心死”的悲慼氛圍拉到極致。

  三機位的慢動作鏡頭正在捕捉紅袍墜落的瞬間,畫面在“全景靈幡—中景演員—特寫淚光”中流暢過渡。

  當最後一件紅裙落地,靈幡完全展開之時,周墨安突然喊“停”。

  “好,這次很好。”

  聽到周墨安的肯定,整個劇組緊繃的狀態陡然一鬆,工作人員上前給演員們遞上保暖外套,晨霧已經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墨安身上。

  劇組是周墨安的劇組,他沒說結束,誰都不敢收工。

  周墨安坐在監視器後面,一遍一遍的拉著素材,耳邊是靈幡在城牆頂端獵獵作響的聲音。

  這次拍出來的素材意境很對。

  劉亦妃的側臉定格在淚光閃爍的瞬間,28個白色喪服的背影與漫天紅袍形成強烈的色彩衝擊,完美還原了短片“以紅襯白,以豔寫哀”的意境。

  半晌後,周墨安拿起對講機,輕笑的聲音緩緩傳遍整個劇組。

  “過了!”

  “《來時路》正式殺青。”

  聲音還沒有完全落下,整個劇組就沸騰了,各種各樣的歡呼聲不絕於耳,劉亦妃甚至和楊密抱在一起慶祝。

  算是難得的親密時刻。

  周墨安沒有起身共同慶祝的打算,他和演員之間的關係並不親密,哪怕他不像陳詩人那樣總端著架子,但骨子裡的疏離和冰冷做不得假。

  很少有人會真心親近周墨安,同時,周墨安也很少去親近他人。

  視線落在監視器上,紅、白、黑三色的強烈衝擊感讓周墨安陷入了安靜,都說哀莫大於心死,可能真的是那樣吧。

  努力工作二十餘年,研究了國內、國外許許多多的劇本,就是想成為一個大編劇,結果累到死都沒能實現夢想,反倒是腦子裡堆積了大量的想法。

  本以為這些東西屁用沒有,但人生重來一次,刻骨銘心的它們成了周墨安最大的倚仗。

  看著其樂融融的片場,周墨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啊,站在風口上,誰都可以起飛。

  “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活埋》、威尼斯,不要太失望啊。”

  周墨安低語一聲,身體放鬆,向後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上雙眼,四周凌厲、冷漠的氣息在緩緩變得溫和起來,他也需要歇一歇了。

  劇組殺青後在平遙古城停留了兩天,周墨安負責各項工作的收尾,劉亦妃等人則是好好遊覽了這座古城。

  即將進入六月時,周墨安帶著劇組趕回京城,宋懷桂在馬克西姆西餐廳舉辦的京圈聚會馬上開始。

  每一個在京城活動的娛樂圈人士,都逃不過京圈的影響。

  或是被重視、或是投靠過去當狗、或是被攆出京城。

  無外乎這三條路。

第34章 三流圈子才重規矩

  《來時路》劇組在北電校園中正式宣佈解散,其他人各自去找老師報道,周墨安則是拿著膠捲進了剪輯室。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周墨安將所有素材全部理順,下面就是後期製作了。

  不過在開工之前,周墨安需要去赴約。

  宋懷桂作為時尚教母,在文藝界、京圈和娛樂圈中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田狀狀和姜聞在她面前都是小輩,周墨安更是小輩中的小輩,能參加活動都是沾了姜聞的光。

  至於跟在身邊,比周墨安還要緊張的寧昊,完全是無名小卒中的無名小卒。

  不多時兩個人就站在了馬克西姆餐廳正門外,看著裝修富麗堂皇,很有藝術氛圍的西餐廳,寧昊更緊張了。

  “墨安,咱們一會兒要注意什麼?”

  寧昊側頭看向正在打哈欠的周墨安,低聲問了一句,語氣中滿是猶豫,他還是第一次參加大佬如此多的聚會。

  別看他在京城混了好幾年,但和京圈上層的距離猶如天壤。

  誰讓京圈最重血脈、資歷和規矩呢。

  很不巧,寧昊和周墨安大差不差,都是鮮血不夠紅的泥腿子,如果沒有姜聞引薦,他們融入圈子的難度不吝於登天。

  “少說、多看。”

  周墨安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領子,淡淡出聲,十分簡短的四個字道出了一切。

  “也是,等到咱們功成名就,想要什麼拿不到,現在身無長物,只能裝孫子。”

  豁然開朗的寧昊自嘲一笑,大步向前走去,轉眼間就走進了餐廳內,皮鞋踩在金色地板上的那一刻,寧昊的身體明顯停頓了一瞬。

  寧昊的如此表現全部落在周墨安眼中,他嘴角的笑容緩緩消失,面上一片冷漠。

  有些人註定不會屈於人下,只可合作、無法收編,寧昊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況且最佳的施恩時機已過,周墨安沒有拿捏住寧昊的把握。

  “既然如此,那就保持合作吧。”

  周墨安喃喃自語一句,抬腳跟上寧昊向餐廳內部走去。

  在侍者的指引下,二者最後來到了一個大廳,這裡明顯經過特殊佈置,擺著近二十個大圓桌,上面除了碗筷和裝點之物外,沒有任何菜餚的影子。

  “切。”

  “小輩提前來等著,大佬們施施然的最後入場,用這種行為來彰顯地位、強調上下尊卑。”

  “真是可笑,三流圈子才會注重這種腐朽的規矩。”

  周墨安在心中冷笑一聲,在最外圈的圓桌旁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靜靜等待那些人的粉末登場。

  成年人都知道,個人的利益和群體的利益很難統一。

  就像牛馬和公司的目標往往背道而馳。

  所以說,現在的周墨安可以攻擊張沒一個人,但沒實力挑戰整個京圈,他又不是受虐體質的鐵頭娃,總想被人給上兩拳。

  答應參加活動,一是不好駁了姜聞的好意,二是很想看看盛極一時的圈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看看,意外收穫這不就來了。”

  周墨安抬頭看向入口處,眼底盪漾起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