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李薇花擔心今天過去過年,那年終獎就飛了,就不允許孩子跟著王大振去過年,其實大振的工資也補貼了岳父岳母家不少.”
“王大振都給老婆孩子跪下了,孩子都不跟他走,他突然間覺得活的沒意思了”
李野聽了幾個鄰居的敘說,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這是一起典型的“拿著孩子當武器”所導致的悲劇。
王大振和李薇花以前都在總廠,兩人工資是相差不多的,李薇花在家裡是半邊天,強勢一些很正常。
但是當王大振調去了一分廠,工資比李薇花高了一倍之後,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
但是習慣了在家裡“做主”的李薇花不甘心,就利用一些盤外招跟王大振鬧。
李野上輩子見多了這種情況。
男女雙方的家庭地位,很容易受雙方實力的影響,你賺的錢多,我長的漂亮,你任勞任怨,我溫柔體貼,都會成為決定因素。
但如果一方綜合處於劣勢,又不甘心失去主動權,就容易使出一些盤外招。
比如什麼不讓對方上床,不讓孩子見爺爺奶奶,不讓孩子回家過年怎麼彆扭怎麼來,直到把雙方的平衡拉回來為止。
特別是平時就在家裡強勢的一方,很容易給家裡的孩子形成誤導。
比如某一方強勢,整天逼著另一半退讓,孩子們就覺得強勢的那個人是對的。
因為如果她不是對的,另一方怎麼會退讓呢?
這其實就是PUA。
本來李薇花是拿捏住了王大振的,結果拿捏的過火了,遭到了王大振的激烈反抗。
這時候李薇花因為有三個孩子的支援,顯然是不想退讓。
不曾想卻導致了王大振的崩潰,才出現了這出悲劇。
“手術結束了,王大振出來了.”
有人一聲輕呼,把李野等人吸引了回來。
李野等人趕忙往手術門口走,卻發現李薇花已經搶到了手術車的旁邊。
“大振,你這個事先不要通知你父母吧!要不然大過年的他們不安心.”
眼看著李薇花對著剛做完手術的丈夫洗腦,李野都恨的牙癢癢。
但是更令他無語的是,王大振竟然同意了。
【你特麼活該整天被人利用!】
第1041章 李野軟硬不吃(二合一)
李薇花跟王大振商量好了之後,就跑過來找李野,訕笑著道:“李廠長,我那口子說大過年的驚動他的父母實在不合適,老人家年齡都大了,一驚一乍的萬一嚇出個好歹來就不好了。”
李野看了看李薇花,淡淡的問道:“王大振這個樣子一時半會兒可出不了院,你不通知他的家人,誰來陪床誰來伺候?”
“不是應該廠裡安排人來陪床的嗎?”
李薇花愣了愣,驚訝的道:“以前單位裡有人受傷,都是車間或者工會派人來照顧的呀!我們也不要多,派倆人過來輪換著照顧就行了。”
“.”
李野也很驚訝,忍不住的道:“人家那是工傷,王大振這是自殘,大過年的你還指望別人來替你端屎端尿呀?”
“李廠長反正都是廠裡的職工,我們又不是故意賺公家的便宜.”
李薇花臉色變得很不好看,顯然李野的態度出乎了她的預料。
按照她的經驗,廠裡一旦出現這種事情,廠領導都會想盡辦法安撫工人,儘快平息風波,
反正廠裡有的是人,派兩個人來醫院怎麼了?又不是花你李野的工資?
可別人喜歡拿著公家的人力當好人,李野卻看不慣李薇花的嘴臉。
李野直接說道:“這件事由不得你,單位有通知王大振家屬的義務,而且這已經是影響最小的處理方式了,
按道理說,這種事是應該通知公安的,公安來了,也同樣會通知王大振的家人”
李薇花聽了李野的話之後,脫口而道:“李廠長,您這不是多管閒事嗎?我們不需要通知王大振的家人,也不需要報公安。”
李野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冷冷的道:“你在說我多管閒事?”
老子除夕夜正吃著團圓飯呢!被你們兩口子給弄到醫院來,你特麼的說我多管閒事?
老子要是不管閒事的話,管你去死。
李薇花看到李野突然變臉,心裡頓時就慌了,她已經隱隱覺得,眼前這個李廠長有撒手不管的意思。
這年頭的工人都有主人翁精神,一旦進單位,就是單位的人,大事小事都應該由單位兜底。
就比如生病了去醫院,單位給開個三聯單,醫院都不帶收費的,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八十年代中後期。
所以現在李野竟然要撒手不管,李薇花就很震驚,
如果單位真的撒手不管,她可真的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在這個時候,賴佳儀和牛紅章一起到了醫院,也讓李薇花看到了救星。
“賴大姐,您可算是來了,大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這心裡慌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李廠長還要把大振的爸爸媽媽喊過來,我那公公婆婆都是不講理的人,你說我可怎麼辦啊”
賴佳儀看了看李野,然後安慰李薇花:“你不要著急,單位是個講理的地方,再不講理的人來了也得講理,我們會給你做主的.”
李薇花頓時感動的哭了起來:“嗚嗚嗚嗚,我們也不想給單位找麻煩,可現在大振躺在那裡不能動,我一個女人還帶著三個孩子,真的沒有辦法.”
嚶嚶嚶的哭聲,讓牛紅章也生出了憐憫之心。
他嚴肅的對著李野問道:“李廠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工人竟然在除夕夜跳樓,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了,影響有多麼惡劣你知道嗎?”
李野斜著眼睛瞥了牛紅章一眼,忽然邪魅一笑,開始自我檢討。
“如果按照王大振鄰居的說法,王大振是自己跳樓的,那麼他是思想上出了問題,所以我們一分廠的思想教育工作方面,一定是出現了極大的失誤”
“.”
牛紅章愣了。
因為李野可是個死鴨子嘴硬的人,無理都要爭三分,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有錯誤呢?
但是下一刻,牛紅章就想到了什麼。
果然,李野接下來就對著賴佳儀問道:“賴大姐,我們一分廠的思想建設工作是你負責的,
上個月我記得剛剛批了一筆相關經費給工會,現在怎麼會出現如此惡劣的非正常事件?王大振家裡是發生了什麼過去不的事,導致一個大男人想不開了?”
賴佳儀:“.”
我搓泥馬嘞~
賴佳儀恨不得化身老虎咬死李野。
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李野,竟然也學會甩鍋學會潑髒水了。
但是偏偏賴佳儀又無法反駁。
因為思想宣傳工作,是D賦予工會組織和工會幹部的重要任務,是D的宣傳思想工作和工會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一分廠的思想建設工作,跟她賴佳儀脫不了關係。
至於他李野,是管經營管市場的副廠長,數來數去都排不到賴佳儀前面去。
小弟被人扣了帽子,老大必須要管。
牛紅章大手一揮道:“現在不是討論該誰負責的時候,我們要先安排好救人治病的工作,一定要照顧好工人和工人家屬的生活,大過年的可不能再出什麼事情。”
李野咔吧咔吧眼,疑惑的道:“牛書記您是要接手這件事嗎?也對,李薇花是總廠的人,您來接手也是理所當然。”
牛紅章凌厲的看著李野,沉聲說道:“傷者王大振是一分廠的人,也是輕汽公司的人,你和我誰都要管。”
“呵~”
李野冷冷的笑了笑道:“王大振如果是在生產中受了傷,我肯定管,如果是在上下班途中受了傷,那我也管,但這種家務事,我管不了。”
牛紅章瞪著眼睛看著李野,牙齒咬的吱吱響。
他恨李野,為什麼總是要跟他作對,大事小事都跟他反著來。
老大被懟了,手下就得出馬。
賴佳儀昂起了下巴,義正嚴詞的道:“李副廠長,您這話可就不對了,廠裡的職工就是我們的家人,家人的家務事,也是我們的事,怎麼能不管呢?”
李野立刻道:“賴大姐說的對,群眾工作是工會的職責,那照顧王大振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
賴佳儀差點被李野給噎死。
看看現場工會其他幾個人的臉色,賴佳儀就知道自己被人恨上了。
一個管理幹部想在單位有威望,第一是有品德,第二手下要有“兵”可用。
你一個光桿司令,喊誰都喊不動,怎麼開啟局面?
賴佳儀比光桿司令好點兒,手下有那麼幾個牛馬,但大過年的你讓她們過來伺候王大振,誰不是一肚子氣?
李野都說了這是家務事,你賴佳儀非要往自己身上攬,攬過來之後,是你賴佳儀來伺候?還是我們來伺候?
賴佳儀可不是以身作則的人,所以她的幾個手下這會兒已經在心裡罵娘了。
手下人每多一分怨氣,以後的工作就艱難一分,這個道理賴佳儀也清楚。
但是根據賴佳儀的理解,既然在單位裡混,不就是你拖累我、我噁心你嗎?要總是好好好是是是,那你李野還當我是盤菜嗎?
“我兒子在哪裡?我兒子在哪裡?”
醫院走廊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個老太太哭天抹淚的衝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大幫人。
李薇花頓時變了臉色,驚慌的道:“是誰通知了他們?我不是說不用通知嗎?”
顯然,這是王大振的父母親人到了。
李野跟陸知章打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迎了上去,把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李薇花想攔都攔不住。
然後,走廊裡很快就吵成了一鍋粥,哭嚎、謾罵、撕打,一出真實的家庭狗血劇現場上演。
而且更狗血的是,僅僅不到十分鐘之後,又一夥人也趕到了醫院,竟然是李薇花的孃家人。
李薇花不讓李野通知自己的公婆,卻把自己的孃家人喊了過來,可真是精明到家了。
李野和陸知章悄悄的溜了出來,王大振的家人既然到了,肯定不會沒人陪床,家務事還是讓人家自己家裡人解決吧!
陸知章道:“我留兩個人在外面聽動靜,如果鬧的實在太大再通知咱們,如果牛紅章回頭找事兒,咱們就說單位有其他的事兒,咱們廠有科研專案,工作才是重中之重。”
李野一翹大拇指道:“對,還是你想的周到,再說不是還有賴大姐嗎?她最適合調解矛盾,正好大顯身手。”
“大顯身手?嘿嘿,你看看後邊。”
李野轉身一看,發現工會的那幾個人還有王大振的鄰居也跟著一起溜了。
大家又不傻,今天晚上這些人肯定有的鬧了,自己留在這裡當費力不討好的“調解員”嗎?
萬一雙方打起來,自己不小心被人誤傷挨一下子,那才是開年見喜呢!
所以就算是她們的頂頭上司賴佳儀還沒走,她們也跟著溜了。
一個月一兩百塊,還不過年了?
。。。。。。。。。。。。。
第二天早上,李野按時上班。
人家陸知章昨天值班,他李野也不能太過聰明,把髒活苦活都撂給陸知章。
誰也不是傻子,你總拿別人當牛馬,就別指望人家拿你當兄弟。
今天是大年初一,輕汽公司的大門都沒開,看到李野的汽車到了才開了半扇門。
不過李野沒注意到,總廠大門的門衛眼神有些異樣。
等到李野開車快到一分廠門口的時候,看到門口站了一群人,至少得一二十個。
李野靠近了一看,認出了李薇花和王大振的老孃。
【這是來找我的?】
李野輕輕一笑,把車提前停在路邊,下車走了過去。
“怎麼著,你們這是在等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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