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砰~邦”
李開建用手拿著一個二踢腳,點燃之後也不扔出去,就從手上發射了。
小兜兒震驚了,張著小嘴愣了半天,然後就跟李野要二踢腳,顯然是要有樣學樣。
“我試試,我試試!”
“你試個毛線!”
李野瞪了李開建一眼,把小兜兒拉到自己身後。
孩子那麼小,你教她手持放炮?萬一崩著了怎麼辦?
八十年代的父母也真是心大,孩子磕著、碰著、讓狗咬了都不當回事兒,只要別缺胳膊斷腿就行。
李開建被李野瞪了一眼,還有點惱火,但是李野有文樂渝撐腰,他現在也不好罵了,最後只是嘟囔了一句。
“真是熊貨!”
就八十年代放二踢腳,放在地上放的都是熊貨。
你說我是熊貨?
李野很不高興,雖然他沒有跟李忠發和李開建一樣的從軍經歷,但也是貨真價實的一條漢子。
但是就在李野搓了搓手指,準備也玩個手持放炮的時候,卻發現閨女小兜兒滿臉興奮的躍躍欲試,心裡頓時沒了較勁的興趣。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而“遠離不必要的危險”應該是最重要的一課。
“小兜兒,放這種炮沒意思,爸爸帶你放這個帶勁兒的.”
李野還是把自己手搓的加特林拿了出來。
十幾根彩珠筒纏在一起分量有些重,小兜兒自己拿不住,需要李野搭把手。
當密集的彩色火球衝上天空的時候,小兜兒既緊張又興奮,兩隻小手死死的抓住煙花,“咯咯咯”的清脆笑聲又肆意又歡暢。
而小佑安和小寶兒則緊緊的抓住爺爺和老爺爺的褲管兒,敬畏的看著自己的小侄女、小妹妹,無形中感到了一絲血脈的壓制。
李野看看自己的閨女,又看看自己的兒子,也是有些無奈。
這倆孩子的性格相差的實在有點大。
這就跟後世那些放煙花和看煙花的人一樣,雖然都目睹了同樣的煙花,但是心性是不一樣的。
放煙花的人的心情,為什麼比看煙花的人更加愉悅?
因為他掌控了煙花的命摺�
他想讓煙花什麼時候放,就什麼時候放,想讓它朝哪兒滋就往哪兒滋。
放在社會中也一樣。
總有那麼一些人,會有強烈的掌控慾望,不但掌控自己的,還想掌控別人的。
一個家長,想要掌控家裡的孩子,一旦掌控不住就會非常暴躁。
一個廠長,想要掌控企業,一旦企業裡的職工不服從管理,他就會想盡辦法讓他們低頭。
一個帝王,踩著屍骨走上權利的巔峰,也只不過是想掌握全天下人的命叨选�
在這個人類社會中,類似的“掌控”無處不在,除非你是看破世俗的得道高人,要不然你擺脫不了掌控或被掌控的社會關係。
看看家裡的那些長輩,對著小輩指指點點,也是一種掌控慾望的釋放。
你不掌控別人,別人就來掌控你。
你掌控的越多,社會地位就越高,權力慾望也會越強。
而小兜兒這個丫頭的掌控欲明顯比小寶兒要強,就算小寶兒像文樂渝說的那樣“有內秀”,但以後的日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兄妹情深,讓自己這個老爹放心。
“小兜兒,你哥有些膽小,你陪他放一個行不行?”
“行!”
小兜兒興沖沖的拿過一個新的煙花,衝到哥哥身邊,手把手的開始教授。
“你抓緊了,我要點火了啊!”
“哦哦哦。”
“嘶嘶嘶~”
煙花的引信被點燃了,兄妹倆四隻小手使勁抓住煙花,就跟操持水龍頭的救火隊員一樣,互相幫助著,互相依靠著,嘻嘻哈哈的笑出了聲來。
第1040章 別拿孩子當武器
八十年代的小孩子都喜歡過年,因為過年有新衣服穿,有炮仗放,還有壓歲錢拿。
這三樣裡面,壓歲錢排第一,炮仗排第二,新衣服其實可有可無。
而東山省很多地方的壓歲錢,是在除夕夜給的,據說除夕夜的壓歲錢有驅邪避兇,保佑孩子不受“祟”侵擾的意義。
只不過小孩子的壓歲錢大機率是存不住,基本上都會被萬惡的父母騙走,除非碰到極為聰明的孩子,才能保住那麼一張兩張的辛苦錢。
小兜兒就是個極為聰明的孩子。
“來來來,小傢伙們快來磕頭了,磕晚了可沒有壓歲錢啊!”
“我磕,我磕”
奶奶吳菊英剛剛招呼了一聲,小兜兒就一馬當先的跑了進來,雙膝跪倒邦邦邦的磕頭。
“老爺爺過年好,老奶奶過年好,爺爺過年好,奶奶過年好,奶奶過年好,爸爸過年好二姑姑過年好三姑姑過年好小姑姑過年好”
“哈哈哈哈~”
小兜兒跪在地上,也不管前面有沒有人,反正就自顧自的磕頭,只是一邊磕頭一邊轉換稱呼,把周圍的人都逗樂了。
但是當她把全家人一個不錯的全喊全了之後,所有人都驚訝了。
她才兩歲呀!竟然都知道家裡有傅桂茹和韓春梅兩個“奶奶”了?而且連傅依若、李娟、李瑩也給捎帶上了,還真是一個不落。
而且她磕完了之後,還跪在地上不起來,瞪著亮晶晶的眸子掃視眾人,顯然是在等著大家的壓歲錢。
“哈哈哈哈,你說她是跟誰學的呀?”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渝教的。”
“嘶,咱家難道又要出個女狀元嗎?這也太聰明瞭”
文樂渝一向大氣,不是那種挑唆著孩子到處“創收”賺便宜的媳婦兒,所以面對小兜兒的表現,唯有用“打小就聰明”來解釋了。
而跟她比起來,小佑安和小寶兒就憨了許多,磕頭的動靜不小,但嘴皮子明顯不夠利索,
更重要的是,小寶兒在拿到壓歲錢之後,主動的交給了文樂渝,小佑安有樣學樣,也交給了韓春梅。
文樂渝冷冷的看向了小兜兒。
家裡三個小娃兒裡面,只有小兜兒知道了鈔票的用處,所以她才是最重要的監管物件,另外兩個孩子給他們錢他們都不會花。
小兜兒看見了文樂渝的冷厲眼神,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忽然轉頭朝著傅桂茹跑了過去。
“奶奶,你幫我存著,我買糖葫蘆買雪糕的時候你再給我.”
“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噴了,連文樂渝也笑了。
因為這個壓歲錢不管到了誰的手裡,最後肯定都得給文樂渝,唯獨傅桂茹除外。
她很寵愛兩個孫子、孫女,就是文樂渝反對,這個糖葫蘆雪糕也是要給孫女吃的。
妹妹傅依若笑著悄悄問李野:“哥,是你跟小兜兒說,這個家裡媽媽最強勢嗎?”
“噓,別胡說。”
這個家裡論輩分,當然是李忠發和吳菊英最大,但要論面子還得是傅桂茹,畢竟文樂渝也得給這個婆婆三分面子。
而有些小孩子很敏感,她們也許聽不懂大人爭吵時候講的各種道理,但是卻能分清楚誰在“退讓”,當家里人都給傅桂茹面子的時候,小孩子就會認定傅桂茹是家裡的老大。
“滴滴滴~滴滴滴~”
李野的大哥大忽然響了。
李野接了起來,一聽竟然是陸知章打來的。
陸知章今天在廠裡值班,李野頓時心裡不踏實了。
“老陸,怎麼了?”
“李野,你來一趟海甸醫院吧!有個職工跳樓了我估摸著牛紅章快到了,你不在場的話可能不太合適.”
“海淀醫院嗎?好好好,我馬上到。”
李野掛了電話,披上衣服就走。
文樂渝趕忙問道:“怎麼了?廠裡出事情了?”
李野道:“沒事兒,廠裡宿舍區出了點事兒,跟生產沒關係,是職工的家庭瑣事。”
“哦~”
文樂渝和李忠發等人都鬆了口氣。
一分廠春節是有人加班的,如果生產中出了生產事故,那鐵定是個麻煩,但宿舍區的家庭瑣事,管理層就不會擔什麼責任了。
。。。。。。。。。
除夕夜的京城街頭沒什麼車,李野把車開的飛快,很快就抵達了海甸醫院。
李野到了醫院之後,陸知章已經在門詷堑人�
“老陸,具體什麼情況?”
“邊走邊說吧!”
陸知章一邊領著李野往裡走,一邊敘述:“我也剛來不久,瞭解的還不太清楚,只知道今天下午的時候,鑄造車間的王大振跟他物件在家裡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當時鄰居家過去勸了勸,好不容易勸住了,沒想到晚上又開始吵,吵著吵著王大振就從四樓跳下來了,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傷的很嚴重,正在裡面做手術呢!”
“王大振?他為什麼跳樓?”
李野愣了一下,臉色有些古怪。
這個王大振不久前是小放映室的管理員,因為傻不拉幾的唯賴佳儀馬首是瞻,把李野的條子不當回事兒,結果被李野給發配到四車間當翻砂工去了。
結果現在竟然跳樓了,不會跟李野有瓜葛吧?
陸知章道:“我問過王大振的幾個鄰居了,因為王大振的妻子李薇花,不讓他的三個孩子跟王大振去爺爺家過年,所以兩人爆發了爭吵,把家裡砸了個稀巴爛”
“哦~”
這個原因,顯然跟李野沒什麼關係。
當然了,就算是跟李野有關係,李野也不會愧疚。
如果連一個工人都安排不了,他這個廠子是幹什麼吃的?是個擺設嗎?
這個社會是個互相掌控的社會,現在的李野,本來就掌控著很多人的命撸瑫r好時壞,一念之間,一點都不稀奇。
李野到了手術室門口,發現廠裡的很多職工都在,有保衛科的,有工會的,另外還有三個孩子圍著一個婦女,應該是王大振的妻子和子女。
李野看到她們臉上都掛著淚痕,心裡忍不住的一聲嘆息。
明明都是最親近的人,卻非要鬧到這種地步,真是何苦來哉。
李野輕聲問道:“通知王大振的父母了嗎?”
“不要,不要通知他的父母。”
李野話音剛落,王大振的妻子李薇花就撲到了近前,對著李野懇求道:“李廠長您別通知大振的父母,求求您了”
李野皺了皺眉頭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讓家裡人知道的,單位要為職工的安危著想。”
把人逼到跳樓這種事,按理說是要動公安的,如果連王大振的父母都不來,廠裡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不不,我公公婆婆從來不為大振著想,他們只想著跟我們要錢,我們這兩年賺的錢都被他們要走了,要不然今天大振也不會出事”
“你先坐一會兒,我們討論一下再決定。”
李野把李薇花勸到一邊,然後跟王大振的幾個鄰居瞭解情況,同時悄悄的讓人去通知王大振的父母。
“這個李薇花,平時就總是壓王大振一頭,偏偏王大振是個慫包憨貨,明明工資比李薇花高一倍,還是被媳婦兒欺負的抬不起頭來”
“今年王大振的弟弟要結婚,需要王大振湊兩千塊錢,李薇花一直攔著不給,後來咱們廠發年終獎,王大振捏著沒給李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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