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雖然後來翻譯過程不順利,管良走捷徑拿港方的繁體版中譯中,但小朱依然理直氣壯的認為自己也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牛馬之一。
可這會兒上級來參觀學習“海外先進管理標準”,頂在前面露臉的只有管良,好似這次管理標準改革的功臣只有他一樣。
那你說小朱能服氣嗎?
不過李野笑了笑,並沒有跟小朱同仇敵愾,而是淡淡的道:“看他不順眼,可以上去揍他。”
小朱愣了愣,低下頭嘟囔道:“我可沒你那麼硬的後臺。”
“.”
“唉~”
李野嘆了口氣,沒有再給小朱解釋什麼。
小朱現在也就是剛剛擺脫“職場菜鳥”的階段,剛剛弄懂“壓榨”和“提拔”的區別,但卻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區別。
單位上司分配工作任務的時候,看起來都差不多,但你累死累活總是領到一些在幕後默默流汗的活兒,那就是壓榨。
而人家分配到的活兒看起來也累,但是卻是在上級的眼前流汗、表現,這就是提拔。
簡單的舉個例子就是,你加班熬夜做報表,人家拿著報表做報告,
你就是被壓榨,人家就是被提拔。
但要怎麼樣才能被提拔呢?
還是要靠個人實力。
拼爹是實力,能幹也是實力,才華橫溢,同樣是實力。
就比如李野,如果他不是足夠出色,自己折騰出這麼一大攤子家底兒,會有今天的待遇嗎?
別說文樂渝了,就是柳慕寒,也不會對他另眼相看。
別看李忠發和柳正卿是過命的交情,但那份交情傳不過三代,如果李野普普通通,人家跟你也不過是點頭之交而已。
而管良是出色的嗎?
跟小朱比起來肯定是的。
他是大廠長的筆桿子,一份報告從初稿到終稿的過程,就是他這個秘書與廠長思維碰撞的過程。
一個優秀的秘書,會敏感的抓住“領導是怎麼思考問題的,領導關注哪些重點”,甚至於對當前單位的現狀、當前單位的問題,都有一定的見解。
要不然,大廠長為什麼會培養他?
像管良這種人,如果踏踏實實的在廠子身邊幹下去,別的不說,系統性思考的能力、綜合管理能力,都會有一定的積累。
但是很可惜,他丟了最最重要的一點——做人的本心。
管良應該明白,他是廠長權利的延伸工具,而權利,永遠不可能屬於工具。
“來了來了,大家都站好,別抽菸了”
一聲急促的呼喊,讓或蹲或站的眾人嘩啦啦的亂了一陣,然後就開始各找各的位置。
前排是經理、副經理,兩邊是廠辦、D辦.再往後是財務科、行政科、工會等科室的人,李野所在的供應科.都排到第三層去了。
可就是這第三層,也是層次分明,老丁、李野、吳慶義在前面,後面的小魚小蝦想要蹦躂,只能互相往前擠,不能插到他們三人的前頭。
是真的擠。
李野就親眼看到一瘸一拐的鄭捷民,跟嶽玲珊合力把潘大川給擠到後面去了。
你說就是第八排跟第九排的區別,有必要爭,有必要擠嗎?
還真有必要。
李野上輩子就經歷過這種破事兒。
當時公司完成了一次大專案,慶功宴過後,老大給主要專案組敬酒、訓話,李野不知不覺的,就被人給擠到最後面去了。
你的前面擋了十幾個人頭,老大連你的臉都看不到,你說你氣不氣?
後來這種事兒層出不窮,李野受不了離職了。
在離職之前,一個還算不錯的同事跟他說了一句話:“李野,別人擠你一次,就比你多一分機會,擠你十次,就多了十分機會,
也許你覺得這些都是無用功,但你沒後臺,又不往前擠,就永遠沒機會。”
所以前面的人,永遠比後面的人機會更多。
就比如現在的管良,就排在了李野的前面,佔據了很大的優勢。
但他也還在往前擠,畢竟他的身邊還有陸知章、肖進剛這些老牌選手。
不過當經貿部的兩位參觀代表跟幾位經理寒暄的時候,管良卻忍不住的汗流浹背,往後出溜。
他看見柳慕寒,就跟見了鬼一樣。
而肖進剛也是額頭冒汗了,這幾天他可沒少看那張照片,怎麼可能認不出這個打扮時尚的眼鏡妹子?
【這個女人,今天怎麼會來?】
【她可千萬別跟李野碰面啊!】
可惜,怕什麼來什麼,眾人寒暄過後,跟柳慕寒一起來參觀學習的聶處長,就徑直走到了李野的面前。
“你就是七寸刀鋒吧?我看過你的作品,一直以為你是個有才華、有修養的作者,但是最近你的風評可不太好啊!”
聶處長的幾句話雖然有些不明不白,但是那興師問罪的語氣,卻讓周圍的某些人心驚膽戰。
聶處長可能不會把話講明白,但你們自己心裡,也不明白嗎?
第777章 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沒有,李野是我們單位的優秀標兵,風評一直很好,絕對沒有聶處你說的那種情況.”
“是嗎?那我待會兒可得跟他聊聊了,風言風語的,都傳到我們那邊了”
“.”
就大門口的這種環境,柳慕寒單位的聶處長是不方便把李野跟柳慕寒的事情“展開細說”的,畢竟現場還有其他單位的領導,所以聶處長只是蜻蜓點水一般說了兩句,就似笑非笑的離開了。
但是某幾個人的心卻砰砰砰的跳到了一百八的頻率。
做了虧心事,就怕鬼叫門,現在.鬼已經上門了。
就這年頭,被人誣陷了搞破鞋,女方有幾個敢站出來大聲爭辯的,息事寧人的佔了九成九。
但是幾個人千算萬算,沒算到人家的單位領導會直接找上門“問罪”了。
【她就不怕以訛傳訛的影響嗎?】
管良面帶微笑的跟著幾位領導往前走,好似事不關己風淡雲輕,但其實他的手心裡已經全是汗水。
如果只是普通的匿名舉報,那他還沒有這麼緊張,畢竟死不承認你奈我何?
但是李野昨天在會上的那一番操作,就差指著管良的鼻子罵“你這個卑鄙小人”了。
單位內只有一架帶長焦的尼康相機,當時就在管良的手上,你怎麼證明那張照片不是你拍的?
對了,那架相機,還是因為單位引進五十鈴技術,所以才有機會從日笨買的,而協調引進五十鈴技術的,就是柳慕寒的單位。
管良不斷的把拳頭攥起、鬆開、又攥起,嘴唇無聲的蠕動,希望可以化解越來越嚴重的“心慌”。
因為他突然發現,李野昨天會上的那番舉動,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現在的管良已經跟不久前的李野一樣,陷入了一個“被人控訴、必須自辯”的尷尬境地。
李野你是不是搞破鞋了?你說你沒搞?你怎麼證明你沒搞?
管良你是不是拍照片了?你說你沒拍?你怎麼證明你沒拍?
這回旋鏢,來的快不快?扎的準不準?
【沒事的,他們只是外單位的,不是一個系統的,只要李野不亂嚼舌頭不,她根本不會有跟李野單獨聊聊的機會】
管良自問是自家老大肚子裡的蛔蟲,流言都傳了這麼多天了,老大既然當做沒看見、沒聽見,那麼自己的所作所為就沒錯,老大一定會罩他。
聶處長再憤怒,也只是關係單位的人,還輪不到他在本單位指手畫腳。
【哼,小鬼上門,我有門神。】
但是當迎賓的職工散去,來訪幾個核心人物到了僻靜處之後,管良卻聽見機工部的朱司長隨口問道:“剛才那個年輕人是李野吧?他怎麼風評不好了?”
“.”
管良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渾身都不利索了。
他猜到李野可能有些跟腳,但可沒想到竟然有朱司長這種跟腳。
如果你李野那麼能耐,畢業分配的時候怎麼不分配到部委呢?怎麼不分配到銀行、首鋼之類的大廠呢?來我們這個效益一般小作坊幹什麼?
而且管良仔細研究過李野的檔案,李野全家人可都是“群眾”啊!
他管良的二叔還是個股長呢!
朱司長輕輕的一句問候,聲音不高,就是附近的幾個人都未必全都聽到,但是單位老大卻不能裝聽不見了。
而且他不確定這位朱司長對於李野,知道多少細節。
也許是隻知道一個名字,也許人家是在警告你。
他鎮定的笑道:“一點小問題,應該是個誤會。”
朱司長也笑了笑:“小問題也能鬧出大影響的,要好好處理”
周圍的人都愣了一秒,然後旁邊的馬兆先就搶話說道:“我們已經在處理了,很快就會解決。”
“嗯~”
“.”
管良傻了。
雖然剛才三人加起來都沒說幾句話,但他卻知道.自己的天塌了。
按道理,馬兆先是不應該搶話的,但他既然搶了,就絕不會是“無心之語”,絕不會輕輕放過。
【這是個陷阱,這是個卑鄙的陷阱!】
【李野那個卑鄙小人,是配合馬兆先搶班奪權的棋子.要不然他怎麼不早一點說出自己的“跟腳”呢?】
管良在心裡瘋狂的吶喊,恨不得現在就掉頭出去找李野拼命。
馬兆先已經來單位快一年了,一直低調、保守,手下沒有什麼人,重要職位一個也搶不到,看起來沒什麼能力,但是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管良,就是馬兆先下嘴的第一塊肉。
果然,半個小時之後,廠辦主任陸知章就找到管良,微笑著道:“管秘書,我剛接到通知,要核對單位近幾個月膠捲使用情況,因為咱們一直要求膠捲只能用於公務,不允許用於私人.
你這三個月一共從單位領了六個膠捲,明後天把膠捲的底片都交上來哈。”
管良強自鎮定,很惱怒的道:“老陸,這又是誰出的么蛾子?我進單位這麼多年了,可從來沒聽說過要交底片的事兒。”
陸知章把臉一板,也不樂意的道:“我說小管,你別衝我發火啊!有本事你跟三位經理嚷嚷去啊!你發這麼大脾氣,怎麼?拿著公家的膠捲去拍你們家全家福了?”
“你別跟我扯這個,這麼長時間膠捲早丟了,我沒工夫幹這些破事兒,我還忙著給領導們講解質量管理體系方面的內容呢!”
管良蠻橫的擠開了陸知章,鐵青著臉往今天的主會場走去。
他敢交出膠捲底片嗎?
拿著公家的東西私人使用,這是單位的慣例,這種事兒他陸知章又不是沒幹過,現在卻突然要求交底片,傻子都知道不對勁。
現在必須立刻找到老大尋求保護才行。
。。。。。。。。
可是等到了報告現場,管良迎頭對上了自家老大那陰沉沉的目光,心裡的沖天火氣卻一瞬間被澆了個一絲不剩。
“經理,我.”
“你先把手頭的工作移交給小梁,然後在家裡休息一段時間吧!”
“.”
管良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這是要被雪藏擱置,甚至停止工作的預兆。
【這麼快就把我放棄了嗎?我可是您的親信.】
管良在心裡憤怒的咆哮,但是卻無力反抗,只能求饒。
“經理,那讓我做完今天的報告吧!總不能讓這麼多領導和賓客空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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