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呵~”
李野笑了笑,往旁邊拐了個彎,給後面的同事們讓開了路,等大家都走了之後,才晃晃悠悠的往後勤科走去。
格局不夠,還想跟我結仇?你夠格嗎?
隔著老遠,李野就聽見後勤科的“大喇叭”大聲呵斥:“誒誒誒,老九你別再挑了,再挑一隻凍雞也是兩條腿兒,都一樣.”
“什麼都一樣?大喇叭我還沒找你呢!我前天拿回家的肥膘肉就全是挑剩下的,擱鍋裡煉半天半碗油都沒有,
我身上的病可是為了工作累出來的,你們不能這麼欺負人,這次必須得給我補上.”
“對對對,你是累病了的,天天晚上鑽錄影廳可不累壞了嗎?”
“是誰在造我的謠?有種出來讓我看看.”
“來來來,我讓你看看,我看看你這個泡病號的玩意兒能把我怎麼樣?”
“.”
現場真的沒有多少人,但是卻吵吵嚷嚷的,差點兒就雞飛狗跳。
就在這幾天,李野突然就發現,單位裡多了一些人。
這些人李野從來沒見過,但是領福利、拿獎金一樣都不能少,而且一個個卻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分帶魚要那最寬的,分凍肉要拿最肥的,就是分點凍雞,也要伸手扒拉扒拉,看看哪一隻的大腿更粗,胸脯最厚。
但凡有人看不慣,那就是一通四六不靠的爭吵,各種奇葩思想讓李野這個穿越者都聽的大長見識。
有意思,真有意思。
足足十分鐘之後,老九還是把幾個看不慣他的員工給罵閉了氣,得意洋洋的挑了兩隻最合適的凍雞走了。
他走了之後,大家才又開始排隊,一會兒就把福利分發的差不多了。
輪到李野的時候,“大喇叭”笑著給李野拿了四隻凍雞,無論從個頭還是賣相看,都是屬於最好的那一撥。
李野對人家說了聲謝謝,就準備轉身離開,但是鄭捷民卻耷拉著臉不樂意了。
“大喇叭,你瞅瞅我這兩隻,你再看看李野這四隻,這後勤處是你家開的嗎?”
“.”
大喇叭好懸沒有一口唾沫噴出來,這麼多年的規矩了,你跟我在這裡掰扯?你是第一天進單位的?還以為真的人人平等?
不過還沒等大喇叭出聲,李野就伸手把兩隻凍雞杵到了鄭捷民眼前。
“要換嗎?咱倆換換吧!我喜歡吃瘦的。”
“.”
鄭捷民跟李野對視了十幾秒鐘,感覺越來越不自在。
他真的想一巴掌把李野手裡的凍雞給打落到地上,給這個“不守規矩”的混蛋講解一下“公平、公正”的道理。
但是當初李野當著鄭捷民的面,搓下樹皮的那一腳,卻把他的勇氣打掉了九成九,現在就算心裡再憤怒,眼神再凌厲,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抬不起手來。
就在鄭捷民騎虎難下的時候,技術科的小朱卻從遠處跑了過來:“李野,原來你在這裡呀?快快快,管良通知我們開會呢!”
“開會?開什麼會?”
李野順手就把自己的四隻雞遞給潘大川,準備跟著小朱過去。
“說是有急事兒,召集廠裡所有的大中專生一起開會,我去你們供應科沒找到你,還有嶽玲珊.和鄭捷民也要去開會。”
小朱看到了眼神不善的鄭捷民,趕緊把他也給捎上了,自己踢斷三根腳趾的狠人,小朱實在惹不起。
幾個人一起到了小會議室,其他人已經基本上都到了。
李野看到大廠長秘書管良和廠辦的一位副主任坐在首位,顯然這次會議的檔次不算高,要是高的話,起碼陸主任要過來主持。
“大家都到齊了啊!那我就長話短說,前些天港方再次提出了ISO標準的事情,大廠長非常重視,安排我召集廠裡所有的知識分子,詳細瞭解、評估那個ISO標準的具體效果.”
管良當仁不讓的侃侃而談,著重強調了他是受命於第一把手,臨時“徵用”現場的所有大中專生。
李野聽了之後還挺高興的,他認為這是三大股東終於達成了共識,要把這些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的大中專生當成骨幹,開始進行管理改革了。
但是管良接下來的話,卻讓李野有些納悶。
“那個我們現在統計一下,大家誰有同學、朋友在海外的?老林師傅,您在海外有同學和朋友嗎?”
“有倒是有,但是十幾年渺無音訊,早就連繫不上了。”
老林師傅是現場年齡最大的一位大學生,跟柯老師的年齡和經歷相仿,李野只是聽說他被貶在一個邊緣科室,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那其他人呢?鄭捷民,你有嗎朱昌敏.嶽玲珊.”
管良拿著一個小本子,挨個問現場的同事,但是絕大部分人要麼沒有聯絡,要麼就跟嶽玲珊和鄭捷民一樣是中專生,哪裡有留學生同學?
到得最後,管良才問向李野:“李副科長,現在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了,你們京大每年都有很多留學名額,你肯定有同學在海外留學吧?”
李野點點頭:“確實有,但這跟我們單位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管良笑道:“大廠長說了,我們不能總是聽港方的一面之詞,所以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和手段,獲得海外的第一手資料,
李野你聯絡一下你海外的同學,讓她給我們購買跟ISO標準有關的資料,我們的國家想要騰飛,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
李野面無表情的看著唾沫橫飛的管良,耐心的等他講完之後才問道:“有關ISO標準的資料肯定有很多版本,你想買哪一種?另外你們的預算是多少?”
管良把手一揮,非常有領導範兒。
“當然是多多益善,每一種都要買,至於預算那也沒有問題,都好商量,好商量。”
李野才不相信這種空話呢!他繼續問道:“沒問題是多少?財務科給你批了多少錢的條子?”
“.”
管良愣了一下,然後笑道:“李野,咱們是國有大單位,不見東西怎麼能批款呢?等到你同學把資料寄回來,我就找財務科.”
“這話你別跟我說了,”李野直接打斷道:“我給你我同學的連繫方式,你直接跟她聯絡,公是公私是私,我夾在中間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呢?”管良不依不饒的道:“咱們廠長交代下來的任務,就是大家有力出力,我不認識你的同學,所以就麻煩李野你為了單位的利益”
“為了單位的利益,就要讓一個窮哈哈的留學生給你們買東西嗎?”
李野冷冷的道:“你們知不知道海外的書籍和資料有多貴?她們沒錢買,你讓她去搶嗎?”
“她們沒錢.你不是有錢嗎?”
管良笑著說道:“李野你別誤會,你花的錢最後一分都少不了,不信你問問咱們單位的其他人,墊資報銷是正常流程.”
“我可沒錢,”李野第三次打斷管良:“我買那輛桑塔納還借了親戚朋友三萬塊呢!而且你想從海外買書籍資料,用RMB可不行,要用外匯的。”
活了兩輩子的李野知道有錢人該怎麼拒絕別人“蹭好處”,那就是表示自己“有外債”,你別跟我借錢,我還要找你借錢呢!
不過管良今天卻早有準備,笑著道:“李野你謙虛了,我有個京大的朋友跟我說,你在大二的時候就參加了孤軍文學社,每個月都賺外匯呢!所以咱們廠長派下來的這個任務,是非你不可呀!”
“.”
【你個薩逼玩意兒竟然調查我?那你查出我是你的老闆之一了嗎?】
管良顯然是在李野身上費心了,畢竟這年頭沒有網路,想要獲得任何一點訊息,都要耗費大量的人力、人情。
他找京大的人打聽,是知道李野參加了孤軍文學社,但卻打聽不到自己跟港島裴文聰的關係有多好,也打聽不到裴文聰跟港島賽里斯公司的具體關係,要不然他不會讓李野才代購跟ISO有關的所有資料。
一方面他不相信港島的大股東,然後又讓大股東的老闆印證港資的真實意圖,這不是瞎胡鬧嗎?
“你別費唾沫了。”
李野譏諷的瞥了管良一眼,淡淡的道:“管秘書,我們這麼大一家單位,都不捨得先批款子,你為什麼覺得自己動動嘴皮子,就能讓我變出錢來呢?”
“.”
管良的臉色終於變了,今天他對著李野一直笑嘻嘻的,這會兒卻瞬間深沉似水。
“既然大家都無能為力,那我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管良拿出了一摞英文資料,開始挨個人的分發。
“這是我們要求港方給我們的原始資料,大家都是學過英語的人,互相分一分,翻譯出來之後,跟他們提供的中文版資料對照一下.”
嶽玲珊、鄭捷民等一群學過英語的人,頓時愁眉苦臉。
你指望一個從小學到初中從未學過英語,或者只是啞巴英語的人,上了中專讀了基本英語書,就能翻譯複雜晦澀的英文原版資料?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還不是最“慘”的那一刻。
因為管良把一大半的英文資料,分配給了李野。
“李野,咱們廠就你學歷最高了,多勞多得,你多分擔一下,廠長安排的這個任務很急,你下個星期交給我”
“我沒空。”
李野根本就不接,一把就把資料推了回去:“我在供應科的本職工作很重的,沒時間做這種翻譯的活兒。”
“.”
管良的胸口劇烈的起伏,顯然是被李野三番五次的打斷給氣惱了。
“李野你沒空不要緊,可以讓你物件幫你嘛!你那個物件不是京大英語系的嗎?翻譯這點資料對她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分分鐘的事兒?”
李野緩緩的抬起頭,盯著管良的臉,輕輕的啐出一口唾沫。
“你的臉怎麼那麼大?連我媳婦兒都安排上了?你以為你是誰呀?”
“.”
管良震驚的看著李野,連臉上的唾沫都忘了擦。
好幾秒鐘之後,他才憤然說道:“李野你這是什麼態度?我這都是為了單位,既然廠長安排我來幹這個事情,我就有權安排你。”
李野當即頂上:“廠長安排你可沒直接安排我,我把活兒都幹了,還用你幹什麼?”
“.”
管良傻眼了。
周圍的人也傻眼了。
因為李野說的這句話,好像很有道理。
大廠長讓你負責解決這件事情,你把活兒都推給李野,而且還說這活兒非李野不可,那你特麼的憑什麼主持工作?
咋滴,人家李野幹了活兒,功勞全是你的是吧?就你自己看過《縣委大院》啊?
管良拿著大廠長的雞毛當令箭,確實有些威力。
如果是別的情況,李野說不定就不跟他公然頂撞了,但管良竟然連文樂渝都給安排上了,WCNM你算老幾?
上輩子李野受夠了這種“黃牛幹活、狐狸邀功”的屁事兒,這輩子財侶法地拉滿了,還聽你在這裡逼叨叨?
你不是大廠長安排的嗎?好,你最好讓大廠長直接找我談話,我立馬毛遂自薦把活兒全接下來,然後以單位利益出發,絕不徇私的推動全新管理標準的落實。
李野還不會為了港資的原因,搶班奪權大肆掠奪國家財產,反正又不是不賺錢,大頭交給國家又怎麼樣?我賺百分之三十就夠了。
但你個秘書想在我面前充老大?你丫哪個地方比我大?
我不想跟你搶風頭,你非要惹我,知道什麼叫“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嗎?”
到時候你被人給扔了,可別賴我。
第745章 奶奶,你直接說我智商低就得了唄!
下午五點,李野開車接文樂渝下班。
文樂渝估計是工作累了,上車就開始迷糊,還隱隱的打了點小呼嚕。
李野幫媳婦兒調好座位,繫好安全帶,才慢慢的開車回家。
在開著車的時候,李野忍不住的琢磨,管良為什麼要三番五次的噁心自己。
如果只是一次的話,李野認為對方可能是無心之失,但現在看來不像,管良就是有意的。
【這是為什麼呢?我又沒想搶你第一筆桿子的位置】
李野琢磨了半天,一直到家了還是有些莫名其妙。
要說鄭捷民對李野的“仇視”,李野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在上輩子的時候,勤勤懇懇苦逼苦熬的李野就是“鄭捷民”,而那些天殺的空降兵就是“李野”。
那時候的李野,不知道在心裡罵了多少遍空降兵的祖宗十八代,但是沒有卵用,自從那空降兵落在李野頭上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在好多年之內,自己都要被空降兵死死的摁在下面。
年齡比你小+學歷比你高+關係比你硬,一直在你上面蹲著,一蹲就蹲上好多年,你老黃牛累死也沒用啊。
所以現在鄭捷民當著李野的面甩臉子,李野一點都不意外,換位思考一下就什麼都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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