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靳鵬想家了,關鍵是想媳婦兒了,只想著趕緊回去。
服裝批發市場的商人不好打交道,那就高價買唄,回去怎麼也有一倍的利潤,還想咋滴?
但郝健總覺得欠了點兒什麼,只說:“再等等,再尋摸幾天,如果沒有更合適的,就找白科長。”
過了幾天,真沒有更合適的,郝健就和靳鵬等人提前來到機修廠的家屬區,想等待著白科長下班,登門拜訪。
今天是工作日,郝健他們來的有些早,家屬區裡靜悄悄的都沒什麼人。
四人找了個角落,蹲在一起抽菸。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距離他們不遠的一棟樓裡,溜出來一輛輪椅,徑直停在了一處靠牆的太陽窩裡。
輪椅上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對著太陽眯起眼睛,應該是感覺陽光刺眼,
但隨後卻又愜意的閉上了眼睛,好似非常享受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
郝健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年輕人的衣服很乾淨,不是家裡沒人管的那種殘疾,
他的頭髮很清爽,臉色也很紅潤,顯然小日子過的還不錯,
另外他只有一條腿,但是卻穿了一條嶄新的褲子,還穿了一隻鋥亮的皮鞋,就連襪子也是新的。
郝健嘴裡的菸捲,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然後他突然站起來,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靳鵬等人一看,趕忙拔腿跟上。
輪椅上的青年正閉著眼睛享受陽光,在聽到腳步聲之後,才發現四個人呈鋒矢隊形,已經逼到近前。
他飛快的從輪椅下抽出了柺杖,順手耍了一個“突刺槍花”。
跟李忠發學過幾天把式的靳鵬暗叫一聲贊,就這一手突刺,遇到野狗野貓啥的都足夠對付。
郝健趕忙把雙手在胸前亂擺,歉意的道:“兄弟你別誤會哈,我們不是壞人,
我們是北方來的實杖耍F在賣點麻糖,收點兒破爛,你們單位的好多人都認識我們。”
年輕人的柺杖端的很穩,不為所動。
郝健無奈繼續解釋:“我們真不是壞人,伱看,我們有介紹信,我們來粵省,本來是想做服裝生意,無奈.”
郝健沒有拐彎抹角,很坦盏恼f出了自己的難處,並且表明了“付費求幫助”的意願。
人家都這麼警惕了,你還跟人家拉感情、套近乎嗎?
扯淡,直接擺開車馬,詳談。
可郝健嘚啵嘚啵說了半天,那個瘸腿青年一個字兒都不說。
這還談個鳥兒?
郝健口乾舌燥,無奈扭頭看了看靳鵬。
靳鵬笑了笑,掏出大前門,遞上了一支。
“兄弟,抽菸嗎?”
年輕人不吱聲,不動彈。
靳鵬也有些犯愁,他看見了年輕人右手中指上的淡淡痕跡,應該是個煙癮不小的人,至少以前是抽菸的,
但人家不接招,他也沒辦法。
靳鵬指了指年輕人的柺杖,笑著問:“兄弟,你這是拼刺的把式?”
“我以前也跟一個爺爺練過幾天,後來家裡不讓我參軍.”
以靳鵬的判斷,這個瘸子很大機率是從南邊戰場下來的,那精神的小平頭,冷厲的眼神,都帶著那股獨特的氣質。
可任憑靳鵬叨叨叨叨說了半天,瘸子就是不搭腔。
無奈的靳鵬兩手一攤,對郝健道:“算了吧!咱們普通話不行,人家聽不懂。”
郝健、靳鵬的口音都很重,也就仗著是北方口音,佔了普通話“以北方口音為基礎”的便宜,就這,有時候跟粵省人說話,也是連蒙帶比劃才行。
這還是好的,要是情況反過來,那才是抓瞎了呢!
不信你湖廣人到北方說家鄉話試試,北方人聽出個豆豆來算他牛筆。
看著徹底溝通不來,郝健也沒招了,他也只好同意靳鵬的意見,去找白科長。
只不過在臨走的時候,他拿出一包麻糖,小心的放在了年輕人的輪椅上。
“對不住啊兄弟,我們都是粗人,病急亂投醫,嚇著你了,抱歉,抱歉哈。”
郝健等人轉身離開。
而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看著郝健和靳鵬的背影,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縷嘲笑。
“喂,你們為什麼覺得,我可以幫你們的忙?”
郝健和靳鵬已經走出很遠了,才聽到那年輕人的問話。
很標準的普通話。
郝健扭頭走了回來,看著瘸子,醞釀一番後道:“因為我覺得你也許是不甘心屈服於命叩娜恕!�
瘸子的腦袋往左歪了一下,瞅了郝健片刻,又歪向了右邊。
然後他搖頭道:“這句話不是你說的。”
郝健好一陣尷尬,但強撐著道:“為啥不是我說的。”
瘸子冷笑著道:“因為你說的毫無底氣。”
“.”
瘸子又道:“還有在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後面的那個朋友在笑。”
郝健霍然回頭,對著靳鵬瞪眼。
【我特麼裝個比容易嗎?你在一邊瞎攪合?】
郝健回過頭來,對著瘸子青年道:“敢問兄弟怎麼稱呼?”
瘸子沒說話,直接問道:“你們是想要搞車皮?搞幾節?”
郝健差點兒咧嘴,兩萬塊錢的貨,半節車皮也用不了啊!
“咳~”
郝健咳嗽一聲,道:“我們主要是希望解決咻攩栴},另外如果能找上服裝批發市場那邊的關係,就更好了
那邊的商人太排外,一件夾克衫,他們給我四塊,但給別人才兩塊二三.”
瘸子打斷道:“兩塊。”
郝健:“啥?”
瘸子:“兩塊,我能給你打到兩塊一件,但是你們能給我什麼呢?”
“.”
郝健和靳鵬對望一眼,有些不信,但又覺得值得一試。
郝健腦海中快速盤算,最後想起了李野當初忽悠自己時候的情景。
“這位兄弟,你是想要一筆酬勞呢?還是.拿提成?”
瘸子靜靜的看了郝健幾秒鐘,道:“我要入股。”
“.”
郝健再次驚訝,眼前這個年輕人腿雖然瘸了,但腦子好使啊。
他繼續問:“那兄弟你準備投入多少錢?”
“呵~”
年輕人輕笑一聲,道:“我不投錢,幹拿股份,五五分成。”
【我草,你比李野那個狗二代還狠啊!】
第77章 預考也是高考
“小野,你見過高跟鞋嗎?真正的高跟鞋,跟電影裡一樣一樣的,
那女人要是穿上了,小腿兒繃的,真是筆直筆直,俸每矗医o我媳婦兒買了三雙,結果她栽倆跟頭”
“哈哈哈哈哈~”
“小野哥小野哥,你知道不,俺們在羊城見過那啥就是那啥俺想花三十塊試試被鵬哥揍了一頓.”
“哈哈哈哈哈~”
“我特麼不揍你,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知道啥叫仙人跳不?
以後你要管不住褲腰帶,就給我老實在家待著,別跟著出去丟人現眼。”
“哈哈哈哈哈~”
“我我又不像鵬哥你,你有媳婦兒,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俺長這麼大,就摸過俺孃的手,女人啥滋味都不.”
“喝你的酒吧,個沒出息的玩意兒,只要好好幹還愁沒媳婦兒,
明年,最多後年,咱一人搞輛電驢子,滿清水縣幾十個鄉鎮的鮮花隨便咱挑.”
“俺不要鮮花,俺又不是牛糞!”
“哈哈哈哈~”
二糧店的小倉庫裡,酒肉正酣。
四個闖蕩粵省的“好漢”勝利歸來,興高采烈的拍胸脯、跺腳腕,唾沫橫飛,牛皮上天,對著李野好一陣的炫耀。
他們倒不是單純的臭顯擺,而是想要把他們在外面見過的“世面”,跟李野共享共享。
不過李野微笑不語,微微點頭,淡定自若的樣子,讓靳鵬等人有些“不盡興”。
因為他們回來之後,只是把高跟鞋一亮,把牛皮一吹,一群在家折騰麻糖的小弟們,全都兩眼發呆口水直流,
就是王堅強那個憨憨,都死死的拉住靳鵬的袖子,鼻涕眼淚的要求下回一定要帶他一個。
但李野怎麼就這麼淡定呢?
嘶~~
靳鵬忽然有了一個很壞的想法。
【小野不會是因為陸景瑤那個壞女人,對女人不感興趣了吧?】
當然這話靳鵬幸虧沒當面說,他要是真說了,李野能啐他一臉。
什麼高跟鞋、花裙子,跟小爺我在這顯擺?
蕾撕大長腿見過嗎?DJ恨天高瞧過嗎?
十八九歲的小姐姐,抓著一根鋼管大劈叉,你敢想嗎?
小爺我全都見過,還是活的。
這還沒跟你們介紹各位老師呢!
你們要是見識過各位老師的本事,估計都頂不了幾天,就全都去找老中醫了。
當然,李野沒有瞧不起這幫兄弟的意思。
只要瞅瞅旁邊聽入了迷的李大勇,菸頭都燒到手了才發覺,就明白了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是真的“單純”。
整個小倉庫內,也就是郝健,還能保持得住鎮定。
他看著李野安安靜靜的傾聽,一點波瀾都沒有的樣子,趕忙端起了酒杯。
“李野兄弟,咱倆喝一個,你隨意,我幹了!”
45度的坊子白乾,二兩的小茶碗兒,郝健一口乾了。
李野也幹了,只不過他喝的是三毛一瓶的啤酒。
郝健等人晚回來了一個多月,現在農曆已經三月份,陽曆都四月多了,
馬上就要進行高考的預考,他這邊每天的壓力也不小,喝醉是絕對不行的。
郝健放下酒杯,呲了呲牙,趕緊吃口菜壓了壓酒氣,然後才感慨的開啟了話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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