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八腳踹不出個屁來的東西。”
老宋罵了一句之後,自顧自的上了閣樓,坐在窗戶前的椅子上打盹兒。
夜幕降臨,老宋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眸之中有了幾分精神。
他再次把望遠鏡拿出來放在桌上,然後以每十分鐘一次的頻率仔細觀察對面的院子。
雖然外面的天全黑了,但人不能抹黑幹活,更何況是折騰古董那種脆弱的東西,只要對面院子裡有點動靜,老宋總能看清的。
兩個小時之後,對面的院子裡沒有任何動靜,老宋的觀察雷打不動,但是身後卻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老宋的耳朵動了動,好似早就預料到了。
“叔,我來吧!您睡會兒。”
“唉~”
老宋嘆了口氣道:“小賢啊!其實這都是我們這一輩兒人的恩怨,到了你這一代,其實也就沒什麼了,忘了就忘了吧!”
韋嘉賢站在了老宋身後,緩慢而堅定的道:“我爺爺、奶奶、姑姑都死在了他們的手裡,我爹也是因他們而死,我要是忘了,怎麼能對得起他們?
除非那人死了,要不然就是我兒子、我孫子、曾孫子,也不能忘。”
“嘖~”
老宋感覺自己的牙又還是疼了。
他苦口婆心的道:“小賢啊!伱爹臨死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你守著媳婦兒把日子過好,才算是對得起你爹你爺爺,這個恩怨是我的,你別跟我搶。”
韋嘉賢又不說話了,而是拿起桌上的望遠鏡,朝著河對岸的院子默默的瞭望。
老宋還想再勸,卻聽到樓下的譚民慢慢的走了上來。
“我說你們兩個大晚上的不睡覺,拿個望遠鏡是不是偷看大姑娘洗澡啊?”
“我看你老孃洗澡呢!”
憋了大半天火氣的老宋終於不憋了,跳起來就要跟譚民比劃比劃。
譚民愣了愣,沖天的怒火也是直衝頭頂,衝上來一把就薅住老宋的衣領子,
但他還沒等一拳打破老宋的鼻子,就感覺大腿劇烈疼痛,差點兒站立不住。
“你個老東西又耍陰的,我今天非拆了你的骨頭”
但就在倆人準備見血的時候,韋嘉賢卻突然低聲喝道:“都別說話!對面的院子裡有動靜,好像有人在刨土。”
“.”
老宋和譚民同時住手,但還是保持著互相撕扯的架勢。
老宋低聲問道:“你仔細看看,是在院子的東北角刨土嗎?”
韋嘉賢道:“對,有東西刨出來了,正在往箱子裡裝”
老宋扭了扭身體,靈活的擺脫了譚民的撕扯,一把奪過韋嘉賢手裡的望遠鏡,自己仔細的看了起來。
片刻之後,老宋的手忍不刨的哆嗦了起來。
上次關家兄弟給了貝勒爺兩件傢伙,那麼以貝勒爺的精明和多疑,這一次不可能再被騙了,他必然會到現場驗貨,到時候就是自己的機會。
眼看著關家兄弟把東西一件件的裝箱,然後裝到了自家的驢車上,老宋知道時候到了。
老宋深吸一口氣,把望遠鏡遞給韋嘉賢,然後對著譚民道:“你看好你姐夫,別讓他離開這間房子,要不然你姐姐說不定就守寡了。”
“放屁,你個老東西今天就是欠揍,我.”
譚民一句話沒說完,突然間不說了。
因為他眼看著老宋拿出了一把長傢伙,槍口若有若無的對著他晃了兩晃。
上過戰場的譚民,可不會像那些無知的人以為老宋不敢開槍,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躲。
當著這種殺人利器犯倔,純屬活得不耐煩了。
不過老宋也就是晃了兩晃,然後用布把長傢伙包好,背在背上,就要下樓去幹大事。
可韋嘉賢卻道:“叔,我要跟你一起去的,殺父之仇,滅門之禍,這份仇怨不共戴天,你別陷我於不孝。”
“.”
老宋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只是對著譚民道:“你攔住他,別讓他跟著我冒險。”
但是韋嘉賢也對譚民道:“攔住老宋叔,別讓他走了。”
譚民想也不想的就攔住了老宋。
“你耳朵不好使嗎?你想害死你姐夫嗎?”
“他是我姐夫,你是誰?你說我聽他的還是聽你的?”
譚民冷冷的道:“現在給我老老實實前前後後的說清楚,到底特麼的是怎麼一回事,要不然誰也別想走,”
“.”
三人僵持了幾秒鐘之後,韋嘉賢道:“還是我來說吧!我要不說,你能跟我一輩子,你從我到京城就跟著我,懷疑我”
“我爺爺以前是老宋叔的東家你是知道的,那年倭兵進了省城”
韋嘉賢用了五分鐘的時間,把自己跟貝勒爺和中村建壽的恩怨說了個大概。
不過就這一個大概,也讓譚民聽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認為韋嘉賢這個黑伍類,是舊社會的壞種,他的爺爺是欺壓老百姓的壞蛋,但實在沒想到韋嘉賢的家人會這麼慘。
“現在我有個報仇的機會,所以我要跟著老宋叔去一趟,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京城我床頭的下面埋了一筆錢”
“行了,一個個跟交代後事似的。”
譚民制止了韋嘉賢交代遺言,轉頭就問老宋:“既然他們是要走私大批文物,那你們報了仇之後,這麼多文物怎麼辦?你們到底是報仇還是黑吃黑?”
面對譚民的懷疑,老宋沒有再生氣,而是灑脫的道:“如果我活下來了,我會報告有關部門,把那些東西上交國家,如果我死了.我死了我還管個球哇?”
“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們不能這麼無法無天。”
譚民一根筋似的道:“你們現在就報告有關部門,把他們一網打盡,這樣老宋你不會死,我姐夫也不用死”
老宋急道:“那樣的話那個畜生也不會死,我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讓他死。”
譚民擋住了樓梯,道:“走私這麼多文物,夠判極刑了,就算不夠,那個貝勒爺都七十多了吧?還能活幾年?非要搭上我姐夫的命?”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譚民堵著樓梯就是不讓兩個人走。
韋嘉賢伸手從老宋背上把那長傢伙拿了下來,背在了自己背上。
“我跟著那些人,老宋叔你去報告,到時候那個貝勒爺是死是活,看他邭獍桑 �
。。。。。。。。
姚同志剛剛躺下,還沒跟老婆熱乎熱乎呢!就聽見外面有人拍門。
“誰呀?”
“是我,老宋。”
“這麼晚了老宋你有什麼事兒?”
“急事兒,給您送禮來了。”
“誒呀我不收禮,有事兒明天到街道說吧!”
但是門外的老宋卻道:“姚同志,這個禮你不收不行。”
姚同志心裡頓時不高興了,但是老宋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愣了一下。
“姚同志,我送你大哥一個連升三級。”
姚同志開啟了門,低聲道:“老宋你是在說什麼胡話?”
老宋呲了呲牙,笑著道:“姚同志,我記得你大哥,是在市局大隊吧?我發現了一宗重大文物走私案的線索,你可別打草驚蛇啊!”
“.”
第496章 你們港臺片看多了吧?
蝦尾村是汕城市郊區的一個村子,因為毗鄰海邊,海岸線有一個彎彎的弧線,很像蝦的尾巴而得名。
在以前的時候,蝦尾村很窮,村裡幾百號人,一共才十幾二十條漁船,靠海吃海都吃不飽肚子。
但是自從前些年開始,靠海吃海的蝦尾村開闢了一樁夜間作業的買賣,然後就突然富裕了起來,吃香的喝辣的不說,幾乎家家都蓋上了小洋樓。
老孟以前就是蝦尾村的人,雖然現在富起來了住進了城裡,但還是有資格利用蝦尾村做自己的生意。
當他看到關家兩兄弟趕著兩輛毛驢車過來的時候,忍不住的笑道:“老關,你們既然跟港島的佟先生有關係,怎麼會連幾輛汽車都搞不到?”
關慈惠笑著道:“那不是以前沒有認識孟老闆嗎?只有港島的關係,本地沒有人幫襯,這買賣也做不成啊?
這以後還希望孟老闆多多幫忙,把這生意做他個長長久久。”
“長長久久,這話說的吉利,你們京城人就是會說話,哈哈哈哈。”
老孟大笑幾聲,話鋒一轉問道:“老關你是怎麼跟佟先生搭上關係的?還有你這兩車東西,能值多少錢?”
關慈惠面色不變的道:“佟先生以前是滿人,我們也是,以前斷了聯絡,現在又恢復了而已,”
“至於我們這點東西能值多少錢?那還真不好說,這東西在咱們這兒就是一堆破爛,人家拿去賣多少錢我也不管,我就拿我自己那份兒就行。”
“呵呵,你說的對,我們只拿自己的那份兒就行。”
老孟笑了笑沒有再問,這一次關慈惠找到他,講好了以兩船電器的代價,幫助關慈惠把東西送走。
老孟也看不上關慈惠的東西,他看上的是港島佟先生的路子,如果真的跟佟先生搭上關係,那以後自己的那幫牌友可都得從他這裡拿貨了。
午夜兩點,約定的時間到了,關慈惠連續看了兩次手錶,然後盯著海面仔細瞭望。
正月初六的月亮不怎麼亮,寂靜的夜色之中,點點白浪若隱若現,只有嘩嘩的海浪聲在枯燥的重複鳴響,卻聽不到發動機的轟鳴聲。
不過這枯燥的海浪聲,也剛好遮掩了一些別的聲音。
老宋、譚民、韋嘉賢還有姚同志,藉著海浪的掩護,終於悄悄的摸近到了距離關慈惠非常近的位置,
老宋低聲對姚同志道:“你看我沒騙你吧?那兩輛驢車上的全是古董,你大哥這次要是升了,可別忘了我的好。”
姚同志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
他給自己大哥打了電話之後,鬼使神差的跟著老宋來到了蝦尾村,這會兒突然害怕的厲害。
主要他不知道自己大哥什麼時候出現,就自己這四個人,萬一被發現了那還不都是餵魚的命?
“轟隆隆~”
海上忽然響起了陣陣引擎聲,幾團黑影以很快的速度朝著蝦尾村這邊靠近過來。
譚民的眼力最好,低聲道:“是三艘船,真的來了。”
那三艘船都沒有開燈,一直快到蝦尾村了才慢慢減速,然後兩艘船靠近了岸邊,而另一艘船卻停在了距離岸邊幾百米的海面上。
兩艘船靠岸之後,老孟的人立刻就上去開始卸船,果然全是約定好的電器。
等到電器卸完了之後,船上的人就要求關家兄弟把古董裝船。
關慈惠冷冷的道:“裝船沒問題,但我們的錢呢?”
開船的人也不耐煩的道:“你的東西需要明先生看看真假,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著我們到那艘船上,驗貨之後立刻給你錢。”
“年紀越老膽子越小,他還真是小心那。”
關慈惠看著遠處海面上的那艘船,好似看到了一個膽小如鼠的老人。
上次在中英街,貝勒爺就不敢越過中心線一步,這次都到了岸邊了,同樣不敢踏上故鄉的土地。
可這麼多古董,交易的時候肯定要貝勒爺親自驗貨的,他對於這批東西是什麼非常清楚,要不然自己這次帶來了這麼多東西,別人一件件的看要看到什麼時候?
但是想讓自己跟著去海上驗貨,怕是有去無回吧?
所以關慈惠冷冷的道:“驗貨可以,來岸上驗貨,要不然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了。”
“.”
“撲你阿母~”
開船的人罵了一句,然後透過對講機跟海上的那艘船說了些什麼。
然後就有一艘船回到海面上,從另外那艘船上接過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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