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雖然她不許李野把她當小孩兒看待,但那輕盈中帶著喜悅的腳步,跟懷念中那些青蔥女孩兒又有什麼區別?
文樂渝買了兩根糖葫蘆,一手一根湊一起對比了一下,果斷把稍小的那支給了李野。
“這根個大,給你吃。”
李野也不戳破,拿過來咬了一口。
十月的糖葫蘆是新鮮的山楂,又酸又甜,跟夢中憧憬不已的那股味兒,一模一樣。
。。。。。。
下午的時候,李野和文樂渝提著肉菜,就跟一對小夫妻一樣溜溜達達的返回皂君廟。
倒不是倆人下不起館子,主要是這幾天李野都忙著跟隊友和李淮生等人聚餐,已經好久沒有投餵文樂渝了,怕再不投餵就要掉膘。
倆人剛剛吃了一頓溫馨晚餐,門外就聽到車聲,靳鵬和裴文聰也提著一兜蔬菜進了院子。
文樂渝已經吃飽喝足,就要回學校,李野就讓靳鵬開車送她回去。
而裴文聰則進了廚房,開始手腳麻利的做菜。
李野笑問:“怎麼?京城的粵菜館子不合你裴大老闆的口味嗎?還要親自動手?”
裴文聰搖著頭道:“這幾天哪裡有吃過一頓安穩飯哦,一天恨不得要喝三頓酒,今天中午就沒吃,晚上又差點被電影廠的人堵住,好不容易讓靳鵬兄弟帶我躲到你這裡來,當然要先填飽肚子了。”
“行吧!我給你打個下手。”
倆人分工合作,最終做出了幾道像模像樣的粵菜。
“老裴你手藝不錯啊!”
“小的時候,我媽媽幫親戚做過排擋,我就做小幫工,只是後來人家發達了,我和媽媽卻失業了。”
“呵,老裴你是個有故事的人。”
“故事?”裴文聰嘆聲說道:“若是我發達了,苦難的人生就是一個好故事,若是我落魄了,那就不算故事是笑話嘍!”
飯菜上桌,李野陪著裴文聰多少吃一點,但裴文聰在吃到一半的時候,卻放下了飯碗,抬起頭,眼神激盪。
“李先生,我今天,其實還是想喝一點酒的。”
“.”
“為什麼呢?”
李野笑著摸過飯前就準備好的一瓶茅臺,給裴文聰倒上了一杯。
“因為我這一輩子”
裴文聰沉吟良久,把一杯酒一飲而盡,暢快的道:“因為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被人尊重過,或者說”
裴文聰糾結半天,才道:“我直到今天,才知道被人尊重是個什麼滋味。”
李野又給裴文聰倒上一杯酒,笑著問:“詳細說說。”
裴文聰再次一飲而盡,道:“我今天跟著相關人員去參加國慶大典,路上要經過好幾次檢查,每一次接受檢查的時候,附近的群眾,遠處的群眾,看向我的眼神都是熱烈的、羨慕的
而且我很肯定的認為,他們之所以羨慕我,不是因為我有錢,因為我也沒在身上掛個‘我是億萬富翁’的牌子,”
“而且所有檢查我的人員,之後都會給我敬禮,在港島我也見過警員敬禮,那根本就是不一樣的,”
“而當我站到那個臺子上的時候,一眼望去有看不到邊的人”
“我身邊一個老同志跟我聊了幾句,你猜他是什麼級別?”
我猜你妹,嘚瑟個沒完了是吧?就你能是吧?
但裴文聰顯然沒有所覺,激動的道:“他跟港督差不多,管著幾百萬人,而且周圍的人知道我是港島來的之後,一下子就溫和起來了,我能感覺得出來他們對我的親近.”
“我給港英繳納了那麼多的稅收,也沒感覺到過這種親近。”
李野再次給裴文聰倒了杯酒,然後問:“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親近你嗎?”
裴文聰咔吧咔吧眼,問道:“為什麼?”
李野伸出一根手指頭,道:“第一,他們認可你是種花人,你千萬別跟他們提什麼港英護照,要不然他們會讓你知道啥叫大義滅親。”
李野伸出兩根手指:“第二,你來早了。”
裴文聰疑惑的問:“來早了?什麼意思?”
李野道:“這個我不給你詳細解釋,你以後自己領會,但我告訴你,來早的能吃肉,來晚的舔舔湯就不錯了。”
裴文聰愣愣的看著李野,眼睛越來越亮。
一個窮小子能考上港大,智商肯定是不低的,又在港島摸爬滾打這麼些年,哪能不明白李野的意思?
“李先生,這肉.有多大?”
“你可真貪心。”李野笑了笑,道:“肉有多大我不知道,但你覺得就現在港島的階級封閉狀況,想要向著李超人他們追趕,只靠絕佳的眼光、高超的商業手腕就可以了嗎?”
裴文聰:“.”
追趕李超人?
裴文聰就是在夢裡,都沒膽子滋生這種想法。
就在一年多前,他的夢想還是擁有一間真正的“海景辦公室”。
李超人有多少間海景辦公室?
裴文聰嚥了口唾沫,問:“那靠什麼?”
李野淡淡的道:“靠大勢,統一,就是大勢。”
裴文聰只猶豫了一秒鐘,就再問:“那我要花多少錢?才能吃肉?”
李野差點氣笑了,你以為大鷹帝國捐爵位呢?知道什麼是格局嗎?
但李野還是解釋道:“花一塊,掙兩塊,多多益善。”
“百分之百的利潤?”
“不止。”
“幹了。”
第295章 矜持,也是要看對誰
“田師傅,賀師傅,這價錢能幹嗎?”
“還不到三百萬?你們倆可是廠裡的老財務,人家的要求可高,別到時候坑死咱們啊!今年大家的獎金可全指著這部片子呢!”
“是呀田師傅,你看看他們的做派,明顯就是資本家的路子,這要是滿足不了人家的要求,可是要賠錢的。”
京城飯店附近的一家中型旅社之中,滬市電影廠的人正在開研究會。
滬市的支援人員昨天就到了,導演、財務、預算、演員等等人員配置齊全,還由一位富有經驗的副廠長帶隊,對裴文聰丟擲來的“大肉”不可謂不重視。
但你再重視,見不上人也白搭呀?
昨天就只見到了一個港島的小崽子,拋給了大家兩份厚厚的報價明細單,讓他們寫上自己的“心理價位”。
什麼主演、導演、群演的薪酬標準,盔甲、馬匹的製作、租賃費用,還有佈景的造價和搭建速度,都有詳細的標準和相關要求。
跟著來的財務和預算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沒睡覺,仔細研究之後,大著膽子報出了兩百多萬美元的報價。
可好幾個人都覺得不踏實了,當初電話聯絡的時候,人家可是喊出了預算五百萬的價格的,而且說佈景要什麼“國際標準”,這萬一到時候挑三揀四,這對外貿易可是有違約金的。
負責預算的老財務拍著胸脯道:“丁廠長,我不知道那個什麼埃及豔后花了多少錢,但就是則天大帝,她住的地方也不能是金子做的吧?”
“只要他們給咱這個錢,我們給他搭一個大明宮又怎麼樣?我敢說,伱只要拿十萬美金去建築公司,那都不用廢話,當天就能給你開工,剩下的都是RMB的事兒。”
丁廠長深吸一口煙,沉聲道:“既然能幹,那.能不能再降降?”
田師傅不解的道:“降價?這.廠長你剛才不是還嫌低嗎?”
丁廠長把菸頭摁進菸灰缸,對著田師傅道:“老田啊!你給我報個實數,到底還能不能降價?”
田師傅道:“肯定能降,再降個三成也能幹,但咱不能無底線的降價啊?這送上門的外匯,推出去一分都是咱們廠的損失。”
這時候,同樣是財務的老賀道:“廠長,你是不是害怕長安那邊報低價?那不用擔心,你不是已經派鄭主任去通氣了嗎?到時候大不了咱們兩家合作,不能讓人白賺便宜。”
丁廠長緩緩搖頭:“今天早上廠裡來電話,有兄弟單位找我們打問情況,說最近有沒有接到一個港島騙子的電話,你們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老賀倒吸一口涼氣:“嘶,還有人要來?這真是奸商。”
眾人立刻明白,港島的奸商,這一手“河蚌相爭漁翁得利”耍的真是夠溜。
但人家是陽郑憬硬唤舆@活兒隨便。
“吱呦~”
房門突然開了,鄭主任黑著臉走了進來,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丁廠長心裡一沉,道:“怎麼了老鄭?長安那邊不願意跟咱通氣?”
鄭主任不說話,歪著頭跟受了氣的小媳婦兒似的,看著好生幽怨。
丁廠長可不管他的情緒,大聲道:“你倒是說話呀!大家都等你的訊息呢!”
鄭主任依然不說話,但是卻解開了自己襯衫的領口。
領口裡面的脖子上,有一道顯眼的血痕,一看就是指甲撓的。
“你這是去幹什麼了?”
“幹什麼了?”
鄭主任眼淚汪汪的道:“我去跟他們通氣,他們卻說我是特務,要偷他們的情報,我就是辯解了幾句,一個老孃們就撓了我.”
“.”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都跟我走,我倒要看看他們哪裡來的膽氣,敢破壞團結?”
“你老鄭也是,一個老孃們就把你鎮住了?要我在就一個大嘴巴子,什麼好男不跟女鬥,你真是沒經驗。”
丁廠長沉默了幾秒鐘,頓時暴跳如雷,就要帶人過去找對方理論。
但是鄭主任卻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道:“你以為我不願意掄巴掌嗎?一個老孃們後面,站著五個西北漢子,其中兩個還穿著盔甲拿著錘子。”
“.”
丁廠長震驚的問:“對付你還需要穿盔甲?還用錘子?”
鄭主任揚起頭看著丁廠長,張了張嘴,最後道:“是樣品,昨天拿到港島那邊的明細單,人家就派保衛科的人帶著盔甲道具過來了。”
“好男不跟女鬥,不跟女鬥。”
所有人都又坐了下來,抽菸的抽菸,皺眉的皺眉。
人家連保衛科都過來了,那擺明了是要獨吞這一單,你過去是要火拼嗎?
不過丁廠長迅速轉移話題道:“咱們也要抓緊時間弄幾件盔甲樣品過來,必須要讓人看見咱們的實力。”
“可盔甲需要什麼樣的?咱們沒有唐朝的盔甲樣品呀?這要是弄成了宋甲,豈不讓人家覺得咱沒有實力?”
“這還不簡單,找考古人員問啊?這咱還聯絡不上?”
眾人紛紛出主意,一直鬱悶的鄭主任忽然道:“我這幾天打聽了一些事情,《望鄉孤軍》是有漫畫的,而且好像當時還是港島來了人,在京大孤軍文學社學習了盔甲和服飾的細節.”
丁廠長當即道:“那還等什麼?老鄭你立刻去京大,活動費用你儘管用,回來我給你報銷。”
但鄭主任又道:“我認為孤軍文學社裡的那個李野不簡單,他是最早接觸那位裴先生的人,但他雖然年輕卻很不好套話,你得再給我幾個人幫忙。”
丁廠長問:“你要誰幫忙?”
鄭主任道:“小潘,小聶。”
“.”
丁廠長臉色不愉的道:“老鄭,你可別犯錯誤,咱們是過來拍電影的,不是”
小潘和小聶,都是廠子裡的女演員,人家港島那邊要求最好的導演、最好的演員,所以才帶了她們過來。
但你要兩個女演員去“套話”,這是什麼行為?用什麼手法套話?
嗯?
鄭主任馬上道:“另外還需要老謝去,他是導演,也許可以跟文學社的那些人討論一下劇本改編的事情。”
丁廠長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最終點頭答應。
。。。。。。
鄭主任帶著三位同事,趕到了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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