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236章

作者:風隨流雲

  晚上八點,幾位廠長去找羅潤波,隨手還提了幾份特產。

  不過他們到了羅潤波下榻的東方賓館,剛好看到羅潤波在前臺打電話,囇e呱啦說的全是外語。

  “他說的什麼?”

  “我哪知道?我又不懂外語?”

  “老鍾,你是大學生,他說的什麼?”

  “嗯他在跟一個英國人或者美國人說話他提到了數字二十八萬美元”

  “具體點兒。”

  “具體點兒.具體點兒我就聽不懂了”

  “.”

  三人這時候才有些後悔,沒帶個英語翻譯過來。

  不過羅潤波很快就把電話打完了,然後三個廠長一擁而上。

  “羅律師,郝健同志已經找過了你了吧?你看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談一談?”

  “其實鵬城七廠原則上是同意讓我們也獲得生產授權的,只不過還需要羅律師跟港島方面溝通一下,我們也願意付出相應的授權費用”

  “羅律師,其實我們的實力都比鵬城七廠要強,能不能讓我們.”

  “很抱歉,很抱歉!”

  羅潤波趕緊推辭道:“我只是一個代理律師,我能處理的是是否起訴侵權的公司,以及討論可以獲得多少庭前和解金的問題,至於生產授權我沒有許可權。”

  廠長甲有些疑惑的問道:“庭前和解金,是什麼意思?”

  羅潤波很專業的解釋:“就是侵權方自知理虧,願意賠償我們一筆資金,讓我們取消侵權起訴。”

  “也就是說只要不被授權的商品出現在國際市場上,我們就可以起訴他們,而且至少可以獲得一筆可觀的賠償金。”

  廠長乙連忙道:“那這筆錢一般會是多少呢?”

  羅潤波笑著道:“那就看我的專業水平了,不過按照慣例,他們應該會把這筆賠償,轉嫁到你們的身上。”

  “.”

  【合著裡裡外外只有我們需要賠錢是吧?】

  三位廠長簡直恨死這幫金錢主義的剝削者了。

  特別是剛才老鍾說了個二十八萬美元,而三方加起來的賠償金,差不多就是三十萬美元左右。

  合著幾個外商就簽了個合同,連一毛錢定金還沒見著呢!人家就已經賺了二三十萬美元了?

  這比搶劫都來錢快呀!

  “羅律師,那如果我們購買鵬城七廠的商品,然後履行我們跟外商的訂單,這樣的話,就不侵犯你們的專利權和生產授權了吧?”

  “.”

  羅潤波愣了好幾秒鐘,才悻悻的道:“這個問題很專業,我無法給予你肯定的答覆。”

  “好,那我們以後再談。”

  三個廠長轉身走了,連隨身帶來的禮品也帶走了。

  等人走遠了,羅潤波嘀嘀咕咕的道:“你們就沒有覺得我剛才很不專業嗎?”

第243章 我給孩子認個乾爹

  羅潤波趕到羊城的第二天,幾家仿冒風華服裝的廠家,撤下了展臺上的仿品,而且寧萍萍等人再在展館內發傳單,也沒人管了。

  前幾天還想著壓價的客商,一個個“機靈”的找上了郝健,上趕著簽訂合同。

  鵬城七廠的展品單論時尚程度,就是拿到幾個時尚之都,也是不遑多讓的,更何況還是如此的便宜。

  但是唯獨扶桑的井下麥仁,卻遭到了郝健的冷遇。

  “很抱歉井下先生,七點五美元是前天的價格,現在我們的報價是十美元,

  如果您買不起,哦不,如果您覺得價格不合適,請轉身往西,一路走好。”

  “可是昨天邁爾斯公司剛剛籤的合同是.”

  “是的,昨天是九美元,但今天漲價了。”

  郝健皮笑肉不笑的笑著,說出了“宰你沒商量”的話語。

  別人也討價還價,但郝健就是覺得這個傢伙氣人。

  井下麥仁的臉都氣紅了:“你們.這是非常不友好的行為,我會控訴你們的。”

  郝健擺出了不卑不亢表情,淡然的道:“我很友好的給伱解釋一個種花名詞——願買願賣。”

  “你願意買,我願意賣,才能算是友好的生意,你想低價買,但我們不願意低價賣,或者我們非要高價賣,但你不願意買,這都不叫生意,這叫搶劫。”

  “.”

  “好一個願買願賣,郝廠長還是個學問人呢!”

  郝健轉頭看去,發現是甲乙丙三位廠長,跟著外貿系統的一位負責人走了過來。

  郝健趕忙讓開座位,還讓二狗等人倒茶倒水。

  前天三位廠長就找過郝健,提出從鵬城七廠購買服裝,然後完成他們跟外商之間的合同。

  只不過三個傢伙籤的合同不高,而且還想著“截留”一點差價,所以被郝健給嚴詞拒絕了。

  但看來經過幾天的商量,今天估計要有個結果了。

  再沒有結果,廣交會都要結束了。

  “時間急迫,咱們就不廢話了,郝廠長看看這幾份合同,如果沒有什麼大問題的話,就幫助這幾家兄弟廠子度過難關怎麼樣?”

  郝健不敢怠慢,接過合同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郝健皺著眉頭道:“這個價格太低了,六點五美元連成本都不夠的,而且這些服裝都是高檔面料,我們廠裡的存量都不多。”

  “面料算他們的,”外貿系統的人快刀斬亂麻的道:“你只要能保證按時交貨,其餘的問題我都可以幫你協調。”

  三位廠長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但很快笑容滿面連連點頭。

  “那我願意,只要我們能及時收到面料,可以保證交貨。”

  郝健心裡笑開了花,其實他現在最發愁的就是面料問題。

  計劃經濟的弊端就在於,你有錢買不著東西,郝健這兩天提高售價,也是為了到時候能多截留一點外匯,然後用外匯的誘惑力,想辦法搞到足夠的面料。

  這位負責人既然說幫郝健協調,那麼後續的操作空間不就大了嗎?

  大半個月的廣交會終於結束了,鵬城七廠的風華牌服裝一戰成名,以近三百萬美元的成交額,在報紙上佔據了小小的幾行鉛字。

  而這行鉛字之中,有郝健這個名字。

  郝健的老婆安曉蓮,小心的把報紙給裱進了相框裡,掛在了新家的客廳牆上,每天都帶著閨女郝翠翠認上幾遍。

  不過郝健在忙完了之後,就對安曉蓮道:“你們娘倆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好衣裳和生活物品,然後跟我去京城走一趟,也許會在京城住段日子。”

  “什麼?去京城?”郝健的媳婦安曉蓮不解的道:“翠翠這些天好不容易才願意去上育紅班,你這又帶她去京城,萬一又玩瘋了,成了野丫頭怎麼辦?”

  “你閨女才是野丫頭呢!不是.你說誰是野丫頭?”

  郝健又氣又笑的道:“我要去京城找靳鵬談事情,順便帶上翠翠,是看看能不能給她認個乾爹。”

  “認乾爹?”安曉蓮疑惑的道:“讓翠翠認靳鵬當乾爹嗎?靳鵬年齡太小了,人家還沒結婚呢!”

  “.”

  還沒結婚就不能認乾爹嗎?

  郝健也有些覺得離譜,但從前年開始,經歷了那麼多事,又有哪件事是不離譜的?

  “少廢話,趕緊給她收拾東西,趕早不趕晚,等靳鵬的孩子出生,還有咱什麼事兒?”

  。。。。。。。。

  郝健一家三口抵達京城的時候,李野正在給霍仁強送行。

  阿強在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不但刻苦學習了種花家的歷史知識,還去看了祖國最北邊的雪,吹了祖國最西邊的風,嚐了祖國西南部的菌子,吃了最東邊的海參大蔥。

  等阿強回來之後,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但是精神卻是非常的飽滿。

  用他的話就是“沒想到祖國會是這麼的大,人這麼的多,而且同胞們是如此的熱情.在這裡,有上億的人喜歡我。”

  廢話,歐羅巴的總面積才1016萬平方公里,卻被分成了四十四個國家,

  不列顛是四十四分之一,此時的港島又是這四十四分之一的附庸之一,那你想想種花家1045萬平方公里,該給阿強一種什麼樣的震撼吧!

  至於另外是否有一億人喜歡阿強,李野不得而知,但是京城青年報的記者潘小青,好像喜歡上阿強了。

  潘小青對阿強進行了一期跟蹤採訪,從南到北陪著阿強走了一圈,也不知是社裡的任務還是私自行動,

  但現在看著兩人依依不捨的樣子,李野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上輩子李野看過一部叫《過把癮》的電視劇,裡面的女二號被一個外國老頭兒給騙了,當時李野就尋思,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就缺心眼兒呢?

  但這會兒一看,唉.

  “阿強,我必須警告你,不要在內地玩愛情遊戲,如果你做了什麼不道德的事情,後果是你無法想象的。”

  阿強愣了一下,然後訕笑著道:“不會的,只要她不跟我玩遊戲,我會用一生來真心待她。”

  李野:“.”

  這特麼是京港愛情故事嗎?

  “嗚~嗚~”

  火車的汽笛聲連續響起,催促著站臺上的旅客趕緊上車。

  而備受分別之苦的阿強和潘小青,終於摟在了一起。

  “嚯~”

  “親了沒?親了沒?”

  “親了親了,歐呦~”

  站臺上一片驚歎之聲,剛剛到站的郝健趕忙捂住了自家閨女的眼睛,但是自己卻踮起腳尖,使勁往潘小青那邊瞅。

  然後,郝健就被老婆安曉蓮狠狠的踩了一腳。

  83年的吻別,那是相當的少兒不宜啊!

  李野一邊搖頭,一邊有些遺憾。

  今天要是帶文樂渝來就好了,愛情的偉大具有良好的引導性,這以後.自己那啥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

  郝健一家跟著李野到了皂君廟的四合院,剛好是八人小團體聚餐的日子。

  八人小團體是認識郝健的,當初大家肚子裡缺油水,是郝健和靳鵬不斷的從集市上買葷腥給大家補營養,所以都很熟絡。

  姜小燕、胡曼、文樂渝等幾個女生看到郝翠翠之後,頓時欣喜的圍了過來。

  “郝健大哥,這就是你家的閨女呀?”

  “看著真俊,就是膽子不大哇~”

  “過來,叫姑姑,叫一聲姑姑給你一塊糖吃。”

  從小膽子就不大的郝翠翠看到一大群自己不認識的人,怯怯的拉住媽媽的衣襬,寸步不離。

  郝健鼓勵的道:“翠翠要有禮貌,這些姑姑都很喜歡你,在育紅班老師怎麼教你的來?”

  郝翠翠猶豫了好半天,才離開媽媽幾步遠,從自己的小挎包裡捧出了一個糖果罐。

  “我有糖,分給你們吃。”

  郝翠翠的小手從糖果罐裡拿出一顆顆糖,遞到了胡曼、韓霞等人的手裡,乖巧懂事的樣子頓時就激發了幾個女生的母愛天性。

  “小翠真懂事,來來來,我給你洗個蘋果吃。”

  “屋裡有水果罐頭,我帶你去嚐嚐。”

  幾個女生牽著小翠歡歡喜喜的進屋去了,留在外面的郝健心裡一陣欣慰。

  小翠這孩子從小生病,連帶著性情也膽小怯弱,郝健很為她的以後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