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73章

作者:風隨流雲

  “咳~,今天的學術討論,就到此為止吧!年輕人有想法、敢說話是好事,不過以後注意場合。”

  張教授站起身,一邊走一邊對著一位老師道:“學術討論嘛!吵來吵去很正常,所以如果有人想要做什麼文章,讓他來找我。”

  “好的張先生。”

  等到張教授從小門離開,整個講座現場“轟”的一下炸了開來,所有人都再次看向了李野的位置。

  然而,大家只看見了李野和文樂渝,拉著手一起快速撤退的背影。

  。。。。。

  李野是個懂得過猶不及的人,所以在張教授走下講臺的那一刻,就見好就收的拉著文樂渝跑了。

  今天晚上的環境太亂,如果那麼多高年級的同學、老師圍過來,他怕自己應付不過來,萬一說錯一句,可能就要解釋上半天。

  倆人到了未名湖畔,慢慢的走了一會兒之後,文樂渝才笑道:“我以前真沒有注意到,你還有如此激憤的一面呢!”

  李野曬然一笑,道:“別說你感到驚訝,我自己都挺驚訝的,但當時我就是忍不住心裡的那一口火氣,就是憋不住呀!”

  “憋不住幹嘛要憋?”文樂渝奇怪的道:“我們又沒有什麼錯,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我爸就跟我說過,別人不惹咱也就罷了,要是惹了咱,那就幹回去,要不然還讓人小瞧了呢!”

  “.”

  李野好像有些明白了,文慶盛在北方吃了好多年的苦,脾氣依然不改,甚至還沾染上了“你瞅啥”的地域性氣質。

  不過文樂渝馬上又說道:“不過我媽也說了,做事應該三思而後行,不驕不躁方能笑到最後,所以以後遇到什麼事情,咱們可以先琢磨一下,他們倆誰說得更有道理。”

  “.”

  李野忍不住發笑,然後拉著文樂渝的小手道:“要不以後咱還是儘量聽你媽的吧!”

  文樂渝點點頭道:“也行,畢竟咱倆現在歸她管。”

  因為柯老師的工作性質,李野和文樂渝,還真是歸她管。

  “李野、李野,你跑什麼呀?”

  李野和文樂渝正聊著家常呢!一行人順著湖邊找了過來,還沒靠近就大呼小叫。

  李野一瞅,竟然是孫先進、邊靜靜,還有今晚上講座時候,坐在前排的那幾個學生。

  那個喜歡開炮的老於,當先走到李野身前,很自來熟的道:“好傢伙,大家都在找你,你卻跟妹子在這裡湖邊賞月,還真是好興致啊!”

  李野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看向了孫先進。

  他們之所以能找到這裡,必然是孫先進這傢伙的鍋。

  李野和文樂渝在湖畔漫步,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愜意享受,怎麼能隨意讓別人知道呢?

  孫先進苦笑著道:“哥,人家先去了宿舍,又去了圖書館,到處找來找去,眼看著就要去找班主任了,我實在不想讓人家瞎跑.”

  行吧!你小子竟然拿穆允寧來壓我,哼哼,等著!

  這時候,跟於連生一起的那位同學,朝著李野伸出了手。

  “抱歉啊李野,我是79級的商常春,互相認識一下,以後有機會可以一起討論喜歡的問題。”

  “商常春?你是在大學生經濟報上寫《論農村承包制利弊》的商常春?”

  李野今天才剛剛拿到那份報紙,看到了商常春的文章,沒想到竟然就看到作者了。

  商常春意外的道:“那份報紙很久遠了,你怎麼看到的?”

  這時候孫先進道:“我用五包糖花生跟朱先鋒換的。”

  “五包糖花生?你們這麼闊氣的嗎?”

  於連生驚訝的叫了一聲,對著李野問道:“我是於連生,你看過我的文章嗎?”

  李野搖頭道:“沒,我拿到報紙之後還沒看完”

  “你咋就沒看完呢?你這真是的,走走走,我們找個地方,我給你講一下我那篇文章。”

  於連生拉著李野就走,渾然不顧旁邊還有個文樂渝。

  文樂渝輕輕一笑,朝李野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去就得了。

  而邊靜靜,則隱蔽的推了孫先進一把。

  孫先進愣了一下,不明白什麼意思。

  等他看到邊靜靜的目光所向,才恍然明白,朝著李野、於連生等人追去。

  文樂渝淡然的看向了邊靜靜,邊靜靜也正好看向了她。

  邊靜靜撩了撩自己的頭髮,笑著道:“李野不管走到哪裡,都是最出色的那一個。”

  文樂渝眯起了眼睛,片刻之後才道:“還行。”

  昨天,有好多書友對老風發動了“月票警告”,老風瑟瑟發抖。

  因為《那年花開》這個月的月票,本來就非常的拉胯,如果大家再來一波,那真是雪上加霜。

  所以老風今天半夜前一定加更一章,算是賠罪道歉。

  只不過肯定會更新的很晚,所以大家早睡,明天起來閱讀就好。

  抱歉抱歉,告罪告罪!

  另外感謝書友“被淹沒的巨人”的打賞,感謝書友“蒼狼1993”的打賞。

第174章 敢情我是瞎操心

  “砰砰砰~砰砰砰~”

  大清早的209宿舍,突然被人拍門,等下鋪的陳四海開門之後,李淮生、楊玉民帶著幾個孤軍文學社的人,怒氣哼哼的闖了進來。

  “李野、李野,你還睡,你給我起來.誒誒,放手放手。”

  李淮生伸手就去掀李野的被子,卻被剛剛醒來的李野下意識的擒住了手腕。

  李野聽到李淮生吃疼呼喊,才趕忙撤了力道,搖晃著宿醉的腦袋,裹著被子坐了起來。

  昨天晚上他被於連生和商常春給拉了過去,然後被一群79級的學生熱情圍繞,說著說著就有人把酒拿出來了,

  那一通酒喝的生平頭一回腿腳發軟。

  “老李,你這大清早的過來搞什麼?我半夜三點才睡。”

  “你還好意思說?”

  李淮生揉著自己的手腕,氣哼哼的道:“你來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莫談國事?”

  “莫談國事,是話劇茶館裡的一句臺詞,你這都不懂還搞個嘚兒的文學啊?”

  “你還跟我們打迷糊眼是吧?”

  楊玉民從後面過來,抓住李野的被子角,笑罵著道:“我們平時跟你討論點兒時事,你小子就莫談國事、莫談國事,娘們唧唧的一點都不爽利,

  那你告訴我,昨天晚上你都幹了什麼?嗯?要不是邊靜靜告訴我們,我們還不知道你有那麼大的口氣呢!好傢伙,敢在張先生面前吹大氣,能耐啊!”

  “就是,感情你不是不喜歡談國事,是不跟我們談國事啊?你這是瞧不起人啊!怎麼滴,嫌我們檔次不夠是吧?”

  李野這才明白,李淮生、楊玉民為啥大清早的過來拍門,原來是為了這點事斤斤計較。

  “這都什麼跟什麼,我昨天晚上是被逼的,你們是不知道當時的場面”

  “我們就是不知道當時的場面,所以才來找你給我們說說的,趕緊起來跟我們走,大家都等著你呢!”

  “我這.好吧好吧!”

  李野實在拗不過李淮生等人,只好穿上衣服,打著哈欠跟他們下樓。

  下樓的時候,李淮生才注意到李野的臉色發白,喘息之間隱隱有酒氣散發。

  他不由的問:“你昨天是喝了多少啊?”

  李野不掉面子的道:“沒喝多少,主要是酒太次,上頭。”

  楊玉民笑問:“你跟誰喝的?”

  李野仔細想了想,道:“於連生、商常春、尹秀容.太多,記不起來了。”

  李淮生和楊玉民愣了一下,然後道:“你這是跟79級那幫拿著工資來上學的混到一起了?”

  “拿著工資來上學?什麼意思?”

  “嗨,你這喝了一晚上的酒,連這都不知道,”

  李淮生一邊走,一邊給李野解釋道:“於連生在考上京大之前,是煤礦的工段長,商常春更厲害,來京大之前已經是科長了,

  結果他們來上學之後,原單位還照常給他們發工資,手頭闊綽,處事自然就敞亮,在79級人緣非常好”

  李野挺意外的道:“這麼厲害的嗎?”

  “這算啥?”李淮生不以為然的道:“你是沒見過77、78級的那些人,什麼副處、大隊一把手大把大把。”

  “就這麼說吧!如果沒點真能耐,都不敢參選班幹部,普通D員想當個小組長,都得跟別人競爭。”

  我滴個乖乖。

  李野多少有些慶幸,自己是82年考過來的,避開了77、78年的那些妖孽。

  就昨天晚上跟於連生他們暢談的時候,那感覺就跟班裡甄蓉蓉等人完全不一樣。

  他們有基層工作經驗、智商情商都不低、又在京大補充了文化、眼界,說是五邊形戰士都不算過分。

  有這種人才,不斷的投入到種花家的建設中去,也怪不得這個古老帝國,會持續幾十年的快速發展、騰飛。

  李野被李淮生、楊玉民拉到了孤軍文學社的活動室,一進門,李野就恍然驚訝了一下。

  文學社的其他人全都到了,甚至還有不少從未見過的面孔。

  李野感受著眾人的集體矚目,不由的笑道:“這是個什麼情況呀?”

  “什麼情況,你出名了的情況。”

  李淮生把李野摁到一張椅子上,然後所有人都拖著椅子圍了過來,把李野團團圍在中央。

  “快跟我們說說,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對對,我們聽說,是那個留學生先惹惱了張先生,然後李野你把他給罵哭了。”

  “李野,你昨天說,我們一直在牌桌上,那麼我們真的這麼強嗎?”

  李野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年頭,大家只是因為一場體育比賽的勝利,都會熱血沸騰的衝出校園,在大街上肆意的釋放自己的喜悅。

  同學們太感性是一方面,另外在發達國家的意識衝擊之下,大家非常需要一些證據,來增強自己的民族自信心。

  “我昨天晚上其實沒發表多少意見,其中主要的也就一條吧!”

  李野很堅定的道:“別人小瞧了我們不要緊,但我們一定,不要小瞧了自己。”

  “如果從一些小的方面來講,我們可能是落後的,比如我們的民用科技,遠遠落後於小日子,我們的人均生活水平,遠遠落後於很多發達國家,”

  “但是這不妨礙我們是一個無可爭議的地域性強國。”

  李野笑著道:“其實大家只要仔細的研究一下近幾十年的歷史,就知道在東亞這塊地盤上,

  無論哪個國家想要乾點兒大事,都需要經過我們的同意。”

  “李野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也覺得誇張,但我非常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哈哈哈~”

  同學們都是將信將疑,對李野的話不怎麼認同。

  畢竟他們不是出生在文樂渝那樣的家庭,可以接觸到某些事實真相,更不像李野,可以在後世的網路上看到艾躍進,看到大量解密的時代資料。

  種花家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向世界證明,在東亞這塊地盤上,我乾點事可能不容易,但我想壞你的事,那也不難。

  “其實昨天晚上我做的事情,跟大家平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李野道:“大家寫歷史小說,是為了振奮我們的民族自信心,我跟那個中村直人辯論,也是在提醒所有人,不要妄自菲薄.”

  凡事都有兩面性。

  82年的種花家,在很多方面是落後的,但在很多方面,也是別人拍馬也趕不上的。

  李野儘量避開一些敏感的麻煩,耐心的給大家解釋了一些東西,讓在場的人都看到了種花家優勢的一面。

  “噔愣愣~”

  腳踏車的聲音停在了活動室的門口,一個同學拿著電報跑了進來。

  “快看,藍海出版社來了電報,恭喜我們的《望鄉孤軍》,要在港島連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