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不不不,”董善搖頭說道:“我從春節之後,就一直在研究分析一分廠的經營模式,越研究越驚訝,越分析越敬佩,說實話,如果不是這一次事發突然,我都要申請下放到一分廠去深入學習了”
李野平靜的看著董善,仔細觀察他的微表情,希望分辨出他這番話到底是實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
因為就單從董善的際遇來判斷,說他平步青雲都是謙虛,說他火箭躥升都不過分,李野跟人家比起來簡直遜爆了。
因為李野提升的快,卻是一步一個腳印,每個腳印都有結結實實的成績來支撐,只是因為打破了以往的某些規則,才讓人妒忌讓人恨。
而董善的升遷路線,那都是神仙戰法,平平無奇,但是卻契合規則,讓你怎麼挑都挑不出毛病來。
所以一個這麼牛掰的神仙,對著李野這個最多隻算是“半仙”的人恭恭敬敬,你說到底是虛偽?還是真眨�
李野看不出來,起碼董善此時臉上的表情,是真盏摹�
【真正的神仙,果然都是謙虛的,高段位的.】
李野曾經說過,那些真正高段位的子弟,對人非常和善,今天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所以李野也微笑著道:“董善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謙虛,你要再這麼謙虛下去,咱們可沒法好好的聊天了。”
“哈哈哈哈~”
董善被李野跨時代的說話方式逗笑了,但是笑完了之後,他還是很認真的道:“我沒有謙虛,我是真的很佩服一分廠的執行模式,
我曾經詳細研究過一分廠的情況,可以說當時一分廠脫離總廠獨立試點的決定,真的是神來之筆,
所以我這次去西南工作,想要借鑑一分廠的模式,集結精銳資源以點破面,然後反過來影響全域性”
李野恍然點頭道:“你要在西南重汽那邊復刻一分廠的路線,倒也是個辦法,西南重汽積弊深重,小範圍的改革試點,確實更容易實行”
董善高興的道:“是的是的,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才希望向您請教經驗
剛好現在西南重汽拿出了重卡樣車,我打算藉助這個時機,以新專案的由頭劃出一個實驗單位.”
董善興致勃勃的說著自己的計劃,但是李野卻敏銳的抓住了關鍵點——重卡樣車。
可以說現在的西南重汽,想要尋找一個破局的點真的很不容易,所以董善看上了剛剛被上面視察過的新樣車。
但西南重汽那兩輛“貼牌拼湊”的樣車,跟李野的重卡發展計劃是相悖的。
果然,董善說了半天之後,對著李野請求道:“李總,我聽說一分廠也剛剛拿出了樣車,所以我想搞一次樣車的測試對比,把西南重汽的方案和一分廠的方案放在一起比較一下.”
“測試比較一下嗎?”
李野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問道:“那如果這次測試,一分廠的樣車輸了呢?”
“.”
董善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李野說出這種話。
因為李野對一分廠的技術一直有信心,而且他的經營理念,也是從來不怕輸的。
但是這次,李野卻把這個“輸”字尖銳的提出來了。
【你踩著巨人的肩膀爬的更高,那麼你的立場在哪裡?】
董善既然說自己是踩著李野的肩膀爬上去的,那你董善以後是不是要進一步踩李野的腦袋呢?
如果董善以一分廠為主,就像當初一分廠反向收服總廠那樣,李野願意幫他最終掌控西南重汽,畢竟到了那個時候,整個京南集團就都以一分廠為發展核心了。
但董善如果要以西南為主.那李野就準備跟他各奔東西。
畢竟當初京南集團合併的時候,李野和馬兆先就有過各奔東西的預案。
只不過現在的馬兆先,還那麼想嗎?
董善是神仙,別看這會兒溫和謙遜,但到時候羽翼豐滿了,未必沒有反過來把一分廠給吞了的心思。
第1525章 人,要做自己最擅長的事
“一分廠不會輸的吧?我對比過西南重汽和一分廠的研發情況,西南重汽只有幾十個技術人員,其中只有十幾個工程師,可一分廠的技術人員都上千了.”
董善被李野的話問愣了之後,皺著眉頭思考了良久,還是不覺得李野會輸。
但李野卻重複了剛才的問題:“那萬一輸了呢?西南重汽採取的是‘換皮’方案,所有的零部件已經量產四年了,
四年的實踐檢驗足以解決各種致命缺陷,但一分廠的卡瑪斯專案卻剛剛進入路試階段,出現問題是非常正常的,
所以把兩個廠家的樣車進行對比測試根本就不公平,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採用了西南重汽的技術方案,我們是要受制於人的,
我們集合數百上千人搞研發,就是為了長遠發展,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結果到最後卻成了給別人代工生產?那咱們圖什麼呢?
圖一個賠本賺吆喝,還是圖一個虛有其表的成績給自己臉上貼金?”
李野最後說的這番話,已經比較有攻擊性了。
尚賓搞出來的“換皮”樣車,本來就是一個“欺上瞞下”的虛假專案,如果你董善也支援這個方案,那你也不是幹實事的東西,你就是來鍍金升官的。
不過董善聽了李野諷刺的話之後,卻微笑著道:“李野你是在擔心這個呀!那你真的誤會了,
我說的對比測試.是綜合測試,就是從技術、成本等多方面分析比較,真正測試的行駛里程估計也就幾十公里,
前天的時候我諮詢過吳炎了,他說樣車行駛幾百公里肯定沒問題,所以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你放心李野,等一分廠的技術方案勝出之後,我就撮合西南重汽也統一技術方案,擴大生產規模,降低生產成本.”
李野:“.”
【我真的無語了。】
李野是真沒想到,敢情董善說的對比測試,還是“走流程走過場”的路子啊!
測試結果並不重要,評委的意見才是最終決定因素,這根本就不是車與車之間的較量,而是人與人之間的戰爭。
李野笑了笑,然後說道:“老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吳炎跟你說的是‘行駛幾百公里大概沒問題’,而不是‘行駛幾百公里肯定沒問題’,對吧?”
董善愣了愣,然後仔細回憶了一下,點點頭道:“還真是,怎麼,吳炎跟你說過這件事了?”
“沒有,”李野搖搖頭道:“但我瞭解吳炎這個人,他在技術問題上從來都是非常嚴謹的,
一輛車行駛幾百公里,就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不出問題,哪怕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不出問題,那還是有可能出問題,再低的機率也是機率,而一旦出現了問題,我們承受不起。”
李野認真的說道:“董善,你應該知道,我從蘇鵝把卡瑪斯專案引進回來,又多方面組織人員進行研發,期間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現在一分廠投入的研發資金已經超過千萬,等待投產的工人更是以萬計,所以我可以不尋求別人的支援和幫助,但絕對不容許有一點的風險機率,本身我自己就能把這個專案進行下去,幹嘛還要跟西南的技術方案較勁呢?”
“這”
董善真的沒想到李野會拒絕自己的建議。
人,要幹自己擅長的事情,李野這輩子最擅長賺錢,所以他就用充裕的資金投入,把一分廠一路帶到了現在的規模。
而董善同樣選擇了他最擅長的方式,畢竟他能夠一路咦鞯浆F在的位置,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那麼如果李野跟董善碰上呢?
董善提出要做樣車對比,就算他表現的再謙遜,做出的許諾再誘人,李野也信不過他。
李野最後一句話說的更是直白,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就能研發下去,所以我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濟城重汽的人脈是很強大的,如果樣車測試過程中出現意外,李野必然會陷入被動之中。
重卡的“準生證”,可是需要上面批准的,你一分廠的技術方案都輸了,那還生什麼生?
董善沉思了很久,然後看著李野說道:“李野,雖然我們認識短時間不長,但我覺得咱們是一路人,都想為這個國家的強大做出貢獻,
西南重汽幾十年的老廠,我也想希望能夠像輕汽公司一樣把它盤活,所以我願意諔┑南蚰銓W習.”
董善這番話說的很真眨抢钜皡s輕輕的笑了。
董善跟李野註定了不是一路人,因為李野的行事風格是做實事、不務虛,任何腌臢不法的事情都不要容忍,
但是董善的路徑依賴,跟李野完全是南轅北轍的兩條路。
所以董善跟李野喝了不少酒,最終也只得到了李野的一些祝福和客套。
。。。。。。。。。。。
李野跟董善分別之後,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想來想去,撥通了老丈人文慶盛的電話。
“爸,您睡了嗎?”
“我睡了能接你的電話啊?說,是不是碰到了什麼緊要的事情?”
李野一般有事都是先跟文樂渝商量,所以文慶盛接到李野的電話,覺得非同小可。
“沒有要緊的事情,就是有點事想不通.”
文慶盛的語氣立刻輕鬆了下來:“想不通啊!那你過來咱爺倆聊聊唄!”
“行,那我現在過去。”
李野直奔老丈人家,到了之後發現柯老師和文慶盛都在沙發上等著他。
“爸,媽,真的不好意思,這麼晚了打擾你們了,是這麼回事.”
李野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仔細敘述了一遍,著重提到了馬兆先的問題,因為他不知道以後面對馬兆先的時候該是個什麼態度。
畢竟這一次的事情,馬兆先對李野有所隱瞞,而文慶盛是不是知情,也未可知。
如果文慶盛也不知情,那以後李野對待馬兆先,也不能跟以前一樣毫無保留了呀!
但是文慶盛聽完了之後,卻淡淡的道:“李野,你提拔一個人,不是為了讓人家把命賣給你,而是為了以後多一條路,這些年老馬對你的支援,其實已經超過了我的預期.”
柯老師也笑眯眯的道:“對啊李野,七年了,你爸給了馬兆先一個機會,馬兆先給你打了七年的傘,這恩情早就還完了”
李野頓時愣了。
李野想想自己一路走來,有很多次是得益於馬兆先的維護和照拂的,要不然他早就被大廠長、牛紅章等人給壓制了。
所以這會兒李野再對馬兆先有所芥蒂,是不是有些過於執著了呢?
但是李野想了想之後,又認真的問道:“那以後,我還需要無條件的支援馬叔嗎?”
馬兆先一直罩著李野不假,但李野也給馬兆先創造了無數的“成績”,讓馬兆先一路升到了現在的位置,所以李野是想問,以後自己是不是還這樣全力支援馬兆先。
或者說以後對待馬兆先是當做“親友”,還是“盟友”。
“哈哈哈哈~”
柯老師和文慶盛都笑了,然後柯老師就說道:“兩年前我就讓你學著跟人打交道,你現在還沒學會嗎?”
而文慶盛也說道:“算了,這孩子太重情義,一時半會兒學不會,也沒什麼毛病.”
柯老師笑了笑,對李野說道:“利益都是相互的,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要學會利益的交換和權衡,可以不賺便宜,但更不能吃虧。”
第1526章 放心,咱吃不了虧
李野被老丈人和丈母孃笑話了幾句之後,才發現自己走進了“重情重義”的誤區。
他從參加工作開始,就在馬兆先的照拂下幹著自己想幹的事,後來李野也稱呼馬兆先為“馬叔”,在潛意識裡,逐漸把他列入了長輩的行列。
但是人這種動物有個很奇怪的習性,那就你把一個人看的越親近,對他的要求就會越高。
你尋求普通人幫助的時候,可以做到彬彬有禮,但是對最親近的人,可能就是理所當然。
所以在前幾天曲司宣佈派人去西南,後來李野又知道“內定”了董善之後,心裡就覺得馬兆先“不夠意思”,這麼大的事不跟自己這個親近的人通氣。
但如果李野把馬兆先放在一個領導或者同事的位置上,那馬兆先的表現有問題嗎?有毛病嗎?
一點毛病沒有,領導想要幹什麼,憑什麼跟你通風透氣?
而柯老師和文慶盛剛才那幾句話就是在點醒李野,在工作之中要擺正自己的態度,不要對任何人傾注太多的情誼。
就比如這次董善希望得到李野的支援一樣,如果是馬兆先出面跟李野商量,李野雖然不至於在樣車測試的環節冒險,但也絕對會在技術和銷售渠道方面,給予董善大力的幫助。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可現在李野卻想通了,董善想要從一分廠拿到任何好處,都要用自己的利益來換,就算是馬兆先出面李野也不能吃虧。
當然了,馬兆先估計早就想通了。
一個人這輩子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不能總是在一個人身上借力,文慶盛幫助馬兆先走到了現在的位置,現在馬兆先又搭上了另一條線,那麼總不能白白的錯過,只在文慶盛這一棵樹上吊死吧?
人家賣給你了?
馬兆先以前是一條腿走路,搭上這條線之後,希望升級成兩條腿走路,只不過成與不成,還要看大家的利益能不能得到保證。
比如今天晚上董善請李野喝酒,馬兆先就沒有出面,可能是想在這種局面中尋找平衡。
想通了之後,李野恍然失笑,對著柯老師和文慶盛道:“我明白了,謝謝爸媽,以後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文慶盛看著李野,笑眯眯的道:“你今天想不透過來找我和你媽,只是因為馬兆先?還是也在擔心董善?”
“擔心董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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