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我就說牛紅章該死吧?去年馬總經理提議增加兩個副總經理,他死活攔著不讓,現在倒好,臨時抱佛腳都來不及”
“哼,反正又不影響老牛升官,他才不在意別人的死活呢!整天裝成一副艱苦樸素的樣子,反正他的好處少不了,別人的前程他才不在乎.”
“唉,前幾天我說怎麼急匆匆的把李副廠長提拔成副總經理呢!原來是早有預料啊!可是李副廠長剛剛才提拔了兩個月,這要是再提拔,西南重卡那些人豈不是又要跳腳?”
“那就乾脆不合並了,你看看這兩年的一分廠的勢頭,咱們自己早晚也能升上去.”
“這可就不好說了,你這一次跟上面甩了臉子,他們下一次會給你升級?壓你一輩子都有可能”
“嗨,都怪老牛,這要是把李副廠長給刷下去,就憑老孟那個啥也不管的做派,咱們以後乾脆讓外人欺負死算了”
“要不把老孟刷下去.”
“你可拉倒吧!老孟是啥也不管不假,可人家有天線的,有的是辦法給你攪黃嘍”
“.”
在李野升任副總經理之前,輕汽公司有三個副總經理,被李野搞出了“瀆職風波”,把其中一位給送到全封閉的縫紉機培訓學校去了,
另一位馬兆先扶正當了總經理,所以就只剩一位比較佛系的孟副總經理,所以馬兆先從前年開始,就一直主張增加兩位副總經理,其中一個是陸知章,另一個是總廠管人事的老楊。
結果牛紅章每一次都是跟上面彙報“沒有必要”,所以這兩年大家對牛紅章的怨言也越來越大,畢竟升上去兩個人,後面就有一連串的人遞進晉升,牛紅章相當於是得罪了兩串人。
而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兒,眾人都把牛紅章給恨死了。
幾個高層的名額差別,也會影響到兩家單位的中層和基層,因為合併之後分管工作的時候三對一,擺明了輕汽公司這邊吃虧。
就算是李野和老孟都升上去,那麼以後在跟西南重汽的“派系之爭”中也處於人數上的劣勢,以後集團內部有什麼好事兒,肯定會向西南重汽那邊傾斜。
更何況,李野還未必能升上去呢!
按照資歷,李野其實是最“應該”被砍的,他太年輕,提拔的又太快,到了這個時候,“再磨礪兩年”的機率不是一般的大。
這也是那些拔苗助長嚴重的新秀,到了中年之後突然會停滯不前的原因,周圍所有人都是一幫老傢伙,就你一個小年輕,大家誰都踩你一腳,你能爬上去才怪了。
。。。。。。。。。。。。
牛紅章默默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紅紅火火的輕汽公司。
從總廠的銷售納入一分廠的銷售網路之後,總廠的氣氛也越來越好了。
但是牛紅章的心裡,卻越來越冷。
對於單位內的這些風言風語,牛紅章一清二楚,因為老楊那些人現在根本就不拿他當回事兒,就差指著鼻子罵“擋人前程,如殺人父母”了。
老楊今年五十多了,可以說錯過了這一次機會,那是一生之仇啊!
“該見分曉了吧?”
牛紅章幽幽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好似是在自己開解自己。
這一次的合併,對於牛紅章來說,也是一生之中最後的機會。
兩家單位合併成集團,可以有四個副總經理,但是總經理或者書記,都只能有一個。
馬兆先這些年“經營有方”,一手帶起了一分廠,看似比牛紅章風光多了,但是牛紅章卻不這麼認為。
兩家單位合併,總經理和書記不會“一肩挑”,所以馬兆先肯定要跟上賓競爭主管經營的總經理,
可馬兆先跟尚斌比有一個劣勢,他是半路上加入汽車行業的,對於輕汽公司來說,他是個“外人”,但是尚賓在汽車行業內的人脈可是盤根錯節的複雜深厚。
所以只要尚賓贏了,陸知章的機會不就來了嗎?他這些年一直從事D委的工作,比馬兆先可強多了。
“叮鈴鈴~”
牛紅章的電話響了。
他緩緩的回過了頭,眼神中充滿了忐忑和期待。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就跟國足出線似的,到了最緊要的關頭,自己贏不贏的不重要,還得對手給自己這個機會。
牛紅章先喝了口水,才拿起電話:“喂,我是牛紅章”
“老牛啊!是我”
牛紅章心裡咯噔一下子,頓時沉下去了一半。
電話是上面打來的,卻稱呼自己“老牛”。
當上面跟你親近的稱呼“老牛”的時候.大機率就是要讓你以“大局為重”了。
這種事兒,以前老牛經常幹。
第1386章 貸款,我有路子
“老牛,我們研究了你的情況,認為這些年你在輕汽公司這邊的工作還是稱職的,所以接下來不管結果如何,你都不要多想,都要理解”
“.”
牛紅章聽著電話那頭溫和的聲音,剛剛潤過水的嗓子,卻乾澀的要命,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在輕汽公司內的工作肯定是“稱職”的,這幾年來輕汽公司內沒有發生任何紀律上的問題,看看工人們臉上越來越多的笑容,就知道整個輕汽公司的風氣非常健康、良好。
可是這不是他來輕汽公司的真正任務。
牛紅章梗著嗓子,艱難的問道:“領導,合併成功之後,是馬兆先主持工作嗎?”
“可能吧!他的經營能力還是不錯的。”
電話那頭沒有給牛紅章明確的答覆,但是在這個時候,沒有明確否定,就相當於確認了。
牛紅章突然之間好似失去了力氣,心中一片悲涼。
他來輕汽公司這幾年,一直跟馬兆先憋著一口氣,畢竟他的年齡、資歷都比馬兆先強,結果現在馬兆先要騎在他的頭上“主持工作”了。
雖然牛紅章也可以不鳥馬兆先,但從此之後兩人畢竟是上下級的關係了。
忽然,牛紅章又想起了什麼,急急的問道:“領導,那李野呢?李野怎麼安排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沉聲說道:“李野的情況很複雜,有意想不到的人在支援他.”
牛紅章徹底服氣了。
他跟馬兆先是相看兩厭,但是對李野,卻是恨到骨子裡。
小小年紀囂張跋扈,無法無天不服管教的一個人,也要成為集團總部的領導了。
牛紅章終於壓不住脾氣,帶著情緒問問道:“那我是要受李野的領導了嗎?”
“那倒不至於,老牛你是不是有情緒啊?”
“我沒有情緒”
牛紅章臉上浮現譏諷的笑容:“領導,我可以調走嗎?”
電話那頭奇怪的道:“你為什麼要調走?都說了你的工作是稱職的,而且輕汽公司的效益越來越好,一時之間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去處給你安排啊”
“好的我明白了領導,我服從安排。”
“嗯,老牛你是老同志了,思想覺悟就是高.”
電話那邊的人又誇了牛紅章半天,才終於結束了通話。
“砰~”
牛紅章的茶杯摔了出去,摔了一個粉碎。
這是他來輕汽公司摔的第四個杯子了,每一次,都跟李野有關。
但是這一次,牛紅章在摔了杯子之後,卻又一片又一片的把碎片撿了起來。
“有意想不到的人在支援你,看來.你還真是走吣兀『呛呛莮”
。。。。。。。。。。
九月中旬的時候,輕汽公司的佈告欄裡突然貼出了幾張重要通知。
輕汽公司跟西南重汽的合併終於落地了,兩家企業合併為京南汽車集團,主營重卡、輕卡、輕客和商務乘用車。
其中大家最關注的一分廠,依然保持了“獨立經營”的地位,西南重汽想要插手的企圖沒有得逞。
但是輕汽公司這邊也做出了讓步,只有老孟高升副廳,李野的級別沒變,但是擔任京南集團的“代副總經理”,主持一分廠的所有工作,並且保證支援卡瑪斯重型卡車的研發生產。
輕汽公司的人頓時明白,李野頭頂上這個“代”字,估計也戴不了多久,等到卡瑪斯成功的上市的那天,他大機率就會成功轉正,以一分廠以往的研發效率,最多也就兩年的事兒。
而牛紅章的“原地踏步”,雖然好似有些出人預料,但是仔細想想,卻又理所當然。
一個整天幫倒忙的人,憑什麼享受大家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呢?
。。。。。。。。。。。。
“李野,開會了。”
“好的,來了。”
集團成立之後,李野本想先跟西南重汽的技術人員碰個頭,看看對方到底有幾斤幾兩,但是馬兆先和尚賓這兩位“新晉大佬”,卻執著的先解決辦公地址的問題。
輕汽公司在海甸有廠址有辦公樓,西南重汽在北二環有駐京辦事處,按理說到誰那邊先湊合一下都可以,但是無論是馬兆先還是尚賓,卻都要新蓋辦公樓,而且還專門開會討論。
馬兆先很大方的說道:“我們輕汽公司去年剛在北面徵了一片地皮,本來是要蓋職工樓的,要不然就先蓋辦公樓吧!”
尚賓微笑著說道:“那不好吧?雖然咱們是公事,但也不能影響了職工的家事,總不能集團剛剛成立,就惹得工人們罵娘”
馬兆先瞥了瞥尚賓,試探著問道:“那尚書記的意思,是在哪裡蓋樓?”
尚賓早有準備的拿出了一張京城地圖,指著其中一個地方說道:“我打聽過了,三里河這邊有動遷的意向,我們活動一下,就在這裡蓋一棟十八層的集團大樓。”
“.”
馬兆先怔了怔,沒有立刻發表意見,但是臉上的凝重卻表達了他的心情。
他很不爽。
先不說動遷這種事情有多麻煩,就是一棟辦公樓蓋十八層你不燒包能死啊?
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們西南,你想動遷得花多少錢多少心思知道嗎?京爺家的房子,你還敢強拆啊?
而且動遷和蓋樓的錢你出嗎?還不是要貸款?貸款不用還的呀?
不過尚賓好似沒有看到馬兆先的不爽,反而轉頭問向了李野:“李野同志,你怎麼看?”
尚賓早就打聽過,李野有貸款的路子,當年中新銀行的人找上門來,直接問他“你要幾個億”,所以這件事,還得給李野“加加擔子”。
【你以為副總經理那麼好當的嗎?哼哼!】
但是李野頭都沒抬的說道:“三里河挺好的,離我家比較近。”
“.”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野,覺得他這個回答實在不著調。
離你家近,你就支援?那離你家遠了,你是要反對嗎?
不過李野接下來的話,卻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反諷。
“不過蓋十八層我認為不合適,起碼要二十八層.”
尚賓嘬了嘬牙花子,歪著嘴問道:“二十八層.錢可不少啊!”
李野眯了眯眼睛,笑著說道:“貸款啊!我有路子。”
“.”
九二年的房地產都沒起步,所以大家不知道九十年代末京城的房價會大漲,如果知道的話,二環外、三環裡蓋樓,傻子才不幹呢!
第1387章 李野竟然是豬隊友
李野以“暫代”的名義佔據一個副總經理的名頭之後,西南重汽的那些人看李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今天開會之前,還三三兩兩的對著李野竊竊私語。
但是當李野同意貸款蓋樓,甚至把十八層改成二十八層之後,這些人卻突然間對李野改變了態度。
年齡最大的副總翁克明笑道:“還是年輕人有魄力啊!二十八層的大樓,不但看著氣派,也能讓人感受到咱們新集團的新氣象.”
而唯一的一名女副總從金紅,看著李野也是滿臉的賞識:“早就聽說李野同志是新一代的大學生,眼光獨到闖勁兒十足,我還有些不信,今日一見,真是讓我們這些老傢伙慚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把李野誇到天上去了,但是觀察力敏銳的李野,還是從這些人的眼睛裡看到了別的東西。
【這個李野,特麼的不是送上門的傻子嗎?】
雖然現在那句經典的“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隊友”還沒有問世,但是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在職場拼殺了幾十年的人精,當然知道對面陣營裡面出現一個二貨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這就跟打遊戲似的,雙方激戰正酣,你的隊友就倒了,你要去救人,那你大機率也會倒,你要不救,那個倒在地上的隊友還不斷的高呼“救救我,救救我”,你說你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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