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054章

　　女人聚在一起的時候，相互之間的情緒是會蔓延的，李野把這些工程師的家人們都聚集在一起，噰喳喳一通商量之後，立刻達成了共識。

　　【男人，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是要上進，就是要奮鬥，要像勇士一樣永不停歇.】

　　波波諾夫嚥下了一大口苦水，無奈的對老婆道：“好吧娜塔莎，我去試一下，如果不行，一年內我就回來”

　　一年之後？

　　特麼的都直接休克了，你還願意回來？

　　“好的好的，你到了港島那邊之後，一定要樸素節約，不要沾染什麼特殊的需求.”

　　波波諾夫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猛然抬頭道：“娜塔莎，你不會是連我那百分之三十的工資，都看上了吧？”

　　“啐，人家管吃管住管煙管酒……說，你還留錢幹什麼？”

第1353章 繁榮的背後是心酸

　　陽曆的三月，是莫斯科春天的開始，雖然夜晚的氣溫還會降低到零度以下，但是白天的時候，積雪已經開始融化，

　　到了這個時候，就是居無定所的流浪漢，也會偶爾露出一個笑臉，因為熬過了寒冬.大機率就又可以活一年了。

　　但是進入三月之後，前來蘇鵝抄底的那些外國人們，卻基本上沒有笑臉了。

　　因為隨著大鵝對國有資產監管的收緊，像之前那樣仨瓜倆棗就能淘到好寶貝的時代過去了，

　　雖然現在他們的報價，還是遠低於其本身的實際價值，但是大家都是奔著塞倆錢一夜暴富來的，到了這兒你卻跟我玩正經的投標競價？

　　正經生意哪有不正經的生意吸引人呀？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野所在的考察團就多少有些反常，因為他們在前面開荒階段“撿漏”的專案最多，

　　而且別人到了“收緊”政策的時候，別人的專案都遭到了各種刁難，但是李野這邊的專案基本上都順利完成了。

　　然後很多人就過來取經來了。

　　“梁團長，我聽說你們在這邊的路子很硬啊！能不能幫我們搭搭線？我們考察了一個專案，本來都快籤合同了，結果卻停在了半截.”

　　“老梁，咱們都是幾十年的老相識了，做哥哥的找你幫個忙，你可不能不給面子.你就是不給面子，也得給國家面子，這是國家的專案.”

　　“.”

　　梁甫如是個很有經驗的人，但是面對前來拜訪的各路神仙，也有些吃不消了。

　　大家確實都是為了國家的利益而來，要不然誰來這破地方嗎？發達的西方不好嗎？

　　但是他真的做不了主，因為在這個敏感的環境之下，每一個專案的順利實施，都需要灰色的美金來打點支援。

　　最近這些天，他都不知道李野花出去多少美金了，而這些錢以後估計是不能報銷的。

　　所以你讓李野自掏腰包，給素不相識的人打關係、鋪路子，甚至還要冒著被抓進去喝茶的風險.就是梁甫如也不敢冒險啊！

　　他這個考察團如果失去了李野，就相當於老虎失去了一半的門牙，狩獵能力迅速跌落到獵狗的水平，跟這些上門求助的神仙們差不了多少。

　　所以，這不是難為人嗎？

　　不過樑甫如並沒有難為很久，因為索菲亞給他透露了一個重要訊息——東邊的烏克藍即將開始一波“大甩賣”，有很多平時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已經被擺在了貨架上，等待有錢人的挑選。

　　梁甫如當即向後方彙報“轉戰烏克藍”，同時提前安排李野和孫先進，先行前往烏克藍打前站。

　　這就跟買股票一樣，等你看到一支股票已經紅得發紫，那就是好日子馬上要過去了，得趕緊出手換地方。

　　李野對於這個安排當然樂意了，因為小媳婦兒所在的考察團也要去烏克藍呢！他跟著過去剛好可以繼續在一個房間裡開夫妻檔。

　　在離開莫斯科的前夕，李野和孫先進約見了索菲亞，對她在這段時間裡的支援表示感謝，同時也詢問一下，到了烏克藍之後，有什麼可以藉助的人脈。

　　畢竟索菲亞一開始就說過，在蘇鵝解體之前，她是在烏克藍工作的。

　　孫先進諔┑牡溃骸八鞣苼啠�我們馬上要去烏克藍了，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對我們的幫助，希望我們的友誼永遠不變.”

　　索菲亞玩味的笑了笑道：“孫，我很喜歡你們東方人的客氣和禮貌，但我們之間就不要這麼虛偽了，我和你們合作，是互相幫助.所以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要旁敲側擊，因為我可能會聽不懂”

　　孫先進尷尬的笑了笑，只好問道：“我想問一下，我們到了烏克藍之後，是否還可以互相幫助？”

　　“呵呵~”

　　索菲亞笑了笑，拿過一張紙條，在上面寫下了一個聯絡方式。

　　“相信我，在烏克藍，你可以從我這裡得到的幫助會更多.”

　　“.”

　　孫先進看了看紙條，忍不住的問道：“這個人，是誰？”

　　索菲亞神秘的笑道：“噢，你容我先賣個關子，等你見了他.會很高興的。”

　　孫先進：“.”

　　不得不說，索菲亞是真的在學習漢語，也就是說，她是真的重視那個現在看來還很落後的東方大國。

　　這個女人，起碼不虛偽。

　　。。。。。。。。。。。。

　　莫斯科距離烏克藍的首都基輔並不遠，坐飛機一個小時就可以到，而莫斯科距離烏克藍的邊境線就更近，飛機起飛用不了多久，就進入烏克藍境內了。

　　所以幾十年後小澤選擇加入北約的舉動，是多麼的令大鵝憤怒，本來一個是好好的緩衝區，結果轉眼間我特麼的要“天子守國門”了？

　　李野等人落地基輔之後，感覺這裡好像比大鵝要“更有活力”，機場附近拉客的司機很賣力，街道上擺攤的小販也很敬業，就連站在街邊的女孩兒，看到有顧客靠近，都會主動堆起笑臉。

　　這種種現象，給人的感覺跟大鵝那邊死氣沉沉的氣氛有著很大的區別。

　　但是前來接機的人卻一語道破了現實。

　　“這裡的社會秩序已經崩潰了，所有人的生活都沒有保障，他們如果不努力，明天就要餓死.”

　　李野沉默了。

　　因為在幾年之後的大下崗時期，也會出現這種“看似繁榮，其實心酸”的現象。

　　大家都一窩蜂的去做小買賣，都希望可以透過擺攤賣東西來養活一家人，但是大家都擺攤買東西了，又有誰來買呢？

　　“實在不行我就去擺攤買東西”這句話，跟“實在不行我就找個有錢的大叔嫁了”，是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特麼的妄想啊！

　　李野和孫先進安頓好了住處之後，立刻就按照索菲亞給的小紙條跟對方聯絡，然後就得到了一個“接頭地址”。

　　李野有些不放心，在過去赴約的時候不但帶上了曲慶有和江世齊，還又帶上了兩個西方面孔的保鏢。

　　因為聽當地人的意思，烏克藍當局對社會秩序的維持力度，遠遠不及它的鄰居大鵝，誰都不知道在陌生的地方，會遇上點什麼樣的意外。

　　只不過當李野和孫先進到了地方之後，孫先進卻驚喜的抱住了對方。

　　“謝爾蓋，怎麼是你？”

　　李野也很驚訝，因為在他和孫先進第一次見到索菲亞的時候，孫先進就跟索菲亞打聽過謝爾蓋。

　　聽孫先進的意思，這個謝爾蓋有“嘴臭”的毛病，而且跟孫先進很不對付，兩人甚至幹過架。

　　可是看看孫先進跟對方的親熱勁兒，可不像是有什麼“仇怨”的樣子。

　　而更奇怪的是，索菲亞當時就說謝爾蓋已經失聯很久了，而且在失聯之前還過得很不好。

　　可現在他竟然是索菲亞安排的“接頭人”，你說奇怪不奇怪。

第1354章 他其實很可憐

　　孫先進對謝爾蓋親熱，但是謝爾蓋卻很冷漠。

　　他冷冷的瞥了孫先進一眼，然後面無表情把他推開：“抱歉，我現在不是謝爾蓋，我是巴浦洛夫.”

　　“巴，巴浦洛夫？”

　　孫先進愣了愣，說話都結巴了。

　　因為他忍不住的想起了李野家那條大黃狗，也是整天被李野的兒子、閨女“巴浦洛夫、巴浦洛夫”的呼來喝去。

　　巴浦洛夫看到孫先進的樣子，依然冷漠的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孫先進沉默了幾秒，再次抱住了巴浦洛夫：“沒問題，很高興認識你，巴浦洛夫。”

　　而這一次，巴浦洛夫沒有再把孫先進推開，而是在僵硬了一會兒之後，用手掌輕輕的拍了拍孫先進的後背。

　　他現在是巴浦洛夫，但在以前，他是謝爾蓋。

　　孫先進也能體諒對方的心情，沒有好奇的詢問“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因為你不確定一個表面光鮮的人衣服下面是不是有傷疤，所以還是不要掀開的好。

　　不過既然是老熟人，那麼說話就不需要繞來繞去了，李野和孫先進落座之後，孫先進就直來直去的詢問對方給自己能夠提供什麼幫助。

　　“索菲亞說在你這裡，可以得到比我們在大鵝時候更多的幫助，我的老朋友，你能告訴我更多的情報嗎？”

　　巴浦洛夫也很直接的說到：“烏克藍比大鵝轉化的速度更快，資本的力量滲透也更早，所以不會出現私下勾結，隨意的把專案送給你們的情況，基本上所有的專案都需要競標.

　　不過這都只是表面現象，如果你們有實力，那麼就會得到遠超你們想象的回報，比如你在任何地方都買不到的航空發動機技術，或者遠端火箭技術.”

　　“.”

　　孫先進震驚了。

　　雖然他們這個考察團是以“民用技術”為主，但如果碰到“國之重器”級別的好東西，那也不妨礙多多益善的。

　　孫先進嚥了口唾沫，低聲問道：“那你說的‘有實力’，指的是什麼？”

　　巴浦洛夫淡淡的道：“美金、英鎊、瑞郎、馬克.最好不要現金，透過瑞士銀行轉賬，具體數額可能會比正式合同上的數額還高.

　　所以你要明白.這些錢不存在。”

　　“嘶~”

　　孫先進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巴浦洛夫久久沒有說話。

　　他從來沒想到，一個人可以把“索賄”這種事說的這麼光明正大，這麼思路清奇。

　　感情別人要好處，只是幾條煙、幾瓶酒，最多一個紅包就可以，可你這裡倒好，直接玩瑞士賬號的，而且私底下的數額，比合同上的數額還高？

　　你就不怕東窗事發被人給逮起來嗎？

　　你不怕，我們還怕呢！

　　“呵呵~”

　　巴浦洛夫看著孫先進笑了笑，然後無所謂的說道：“孫，還記得當初我們經常爭論的話題嗎？

　　雖然我們信奉的都是紅色旗幟，但是彼此的實力相差太大，所以我們之間不會有真正的友誼，只有真實的利益，利益就是錢，你沒有錢，就沒有朋友

　　下星期我們在盧茨克有一場航空發動機生產線的競標會，如果你們有實力，可以提前兩天通知我.”

　　“我現在就可以通知你，我們可以參加。”

　　李野打斷了巴浦洛夫的話，然後平靜的道：“我們需要這次競標會的詳細資料，還有一個安全的國際銀行賬號。”

　　這時候，巴浦洛夫才認真的打量了一下李野，然後疑惑的道：“你是孫先進的上級嗎？”

　　李野笑了笑，掏出一疊美金放在桌上，然後推到了巴浦洛夫的面前。

　　“我不是他的上級，我是這個的上級。”

　　“.”

　　巴浦洛夫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問道：“你這是打算支付定金嗎？”

　　李野搖搖頭道：“不，按照我們種花家的習俗，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巴浦洛夫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在聽說是孫先進來跟我談的時候，還以為將會是一次糟糕的會面，但是現在看來.我們應該會有非常愉快的合作。”

　　孫先進頓時惱了：“嗨，謝爾蓋你說什麼呢？跟我談怎麼就糟糕了？”

　　巴浦洛夫沒有計較孫先進又叫錯了他的名字，而是促狹的道：“因為你很摳門。”

　　“我摳門？我請你喝了多少次酒你忘了嗎？你有回請過我嗎？”

　　孫先進更憤怒了，他來莫斯科留學的時候，他的父系家族已經開始搞出口貿易了，他是典型的年少多金好不好？

　　但是巴浦洛夫一句話就把孫先進氣死了。

　　“我願意把我的女朋友讓給你，你為什麼不願意把你的女朋友讓給我？你不是摳門是什麼？”

　　“我CNM，你個SB玩意兒.”

　　孫先進是用黑省話罵的人，要不然估計兩個人能打起來。

　　不過等巴浦洛夫走後，李野卻對孫先進說道：“他是故意對你冷漠的，因為他要用冷漠和譏諷，來掩飾他內心的挫敗和失落，畢竟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強大國家，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