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034章

作者:風隨流雲

  因為在幾十年之前,也有一批人從苦難的種花家來到這裡,學習到了一整套理論,然後回去打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而現在種花家遇到了瓶頸,又開始向西方派遣留學生,希望學到更好的經驗。

  所以種花人從來沒有停下過“越來越強”的腳步。

  李野上輩子的時候就發現,就算是被西方思想給滲透了的那一代年輕人,也有著種花家獨特的印記。

  那一年發生了911,前一刻還在痛罵自家落後,吹捧燈塔牛筆的青年人,卻突然間欣喜若狂、歡呼鼓舞,喊出了“天佑種花,唯我獨尊”的口號。

  所以種花人追求的從來都是自己定義的理想道義,有著獨特的評判標準。

  對優秀的國家是優秀我就要學,對自己落後的祖國,是怒其不爭而不是恨生錯了地方。

  【我爹很窮,他沒多大本事,有時候還拿棍子揍我,但他還是我爹,等我長大賺錢了,每個月還得給他十塊八塊的花花。】

第1319章 你稀罕嗎?

  李野等人在謝廖沙家待了兩個多小時,喝了七八瓶酒,等到離開的時候,謝廖沙搖搖晃晃的都快站不住了。

  他握住了李野的手臂,大著舌頭問道:“李,你是不是.會東方的魔術?”

  李野詫異的道:“不,我不是魔術師,你為什麼這麼問?”

  謝廖沙打了個酒嗝兒,不服氣的道:“那你.為什麼喝不醉?”

  “呵~”

  李野又氣又笑。

  【你這孫子是在懷疑我的酒品嗎?】

  李野見過酒品不好的人,連撇帶灑一杯酒也就喝半杯,但我們今天是非常正式的來拜訪你,怎麼可能用那種不上臺面的江湖手段?

  “好了謝廖沙,你總是這樣子,承認自己的酒量不行很難嗎?”

  索菲亞走了過來,推了謝廖沙一把,示意他不要丟人。

  剛才謝廖沙跟李野拼酒,要不是索菲亞半路幫忙,這會兒都鑽到桌子底下去了,結果現在還不服氣。

  “噢,我酒量很好,但是李的酒量更好.我要送你一份禮物.一份好朋友之間的禮物.”

  謝廖沙可能是因為被索菲亞說的慚愧了,立刻就吩咐自己的僕人去拿禮物。

  李野有些猶豫,尋思著這傢伙要是送給自己一把黃金AK47,那自己收還是不收呢?

  收了之後,是不是要交公呢?

  不過幾分鐘之後,李野就釋然的笑了。

  謝廖沙竟然送了李野一本經濟學方面的書,作者是俄裔美籍經濟學家萊昂尼德·赫維茨。

  俗話說,禮輕人意重,更何況是書中的知識是無價的,所以李野鄭重的把禮物收了起來,禮貌的跟對方擁抱,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謝謝你,我的朋友。”

  “哈哈哈哈,對,我的朋友,明天.我們再喝,另外你讓我看看你的種花功夫”

  謝廖沙挺高興的,跟李野嘟嘟囔囔的說了半天,才肯放他離開。

  而索菲亞又忽然喊住了李野:“李先生,剛才你說你在種花家是什麼職位來著?”

  李野坦然的道:“我是一家汽車企業的副廠長。”

  “哦~”

  索菲亞點點頭,然後問道:“那你這次來蘇鵝,是否考慮過參觀蘇鵝的汽車廠?”

  李野有些意外,看了看索菲亞,才肯定的點頭說道:“當然,蘇鵝的汽車都很有特色。”

  索菲亞緊接著又問道:“那你對哪一家汽車廠最感興趣呢?”

  李野眯了眯眼睛,說道:“我覺得卡瑪斯比較有代表性。”

  “卡瑪斯嗎?”

  索菲亞看了看李野,嘴角勾起了彎彎的弧度。

  。。。。。。。。。

  李野等人返回酒店的時候,梁副司還沒睡,顯然在等著孫先進的訊息,於是幾人就過去實事求是的彙報了一下。

  等孫先進等人說完之後,粱副司忽然問道:“最後你們臨走的時候,那位索菲亞女士為什麼會詢問李野有關汽車廠的事情?”

  孫先進搖了搖頭,說道:“這我現在還不清楚,因為我在來之前,只是約好了拜訪謝廖沙,到了莫斯科之後才知道今天索菲亞也會出現,

  索菲亞以前跟我不算熟悉,而且背景比較神秘,但是據另外幾位同學推測,她家裡的權勢比謝廖沙家要強大的多.”

  “.”

  粱副司皺了皺眉,疑惑的看向了李野:“小李,你有沒有覺得她對你不太一樣?”

  “沒覺得。”

  李野一口就否定了粱副司的疑惑。

  小媳婦兒過幾天就到,你這是要給我添幾把火嗎?

  可就在這時候,翻譯小陳卻突然道:“當時索菲亞問李野對哪家汽車廠感興趣,李野說卡瑪斯,然後索菲亞就笑了,笑的很奇怪,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孫先進下意識的就道:“有嗎?我怎麼沒注意?”

  小陳肯定的道:“肯定有,我當時一直在關注索菲亞.”

  “.”

  粱副司看了看李野,問道:“你覺得呢?”

  李野平靜的道:“我無法判斷索菲亞的反應,我之所以說對卡瑪斯感興趣,因為這家汽車廠就在莫斯科郊外,

  而且我認為這家汽車廠的產品風格,比較適合我們內地的市場前景,如果有機會的話,更容易展開下一步的工作”

  “.”

  粱副司點了點頭道:“那好,我們就把卡瑪斯汽車列為我們下一步的考察目標,你和孫先進回頭跟進一下,試探一下那位索菲亞女士具體是什麼意思。”

  “好的梁司長。”

  孫先進和李野都答應了下來。

  然後李野把謝廖沙送給自己的那本書拿了出來。

  既然翻譯小陳有多嘴的習慣,那麼李野就不能藏私了。

  “梁司,我們臨走的時候,謝廖沙先生送了這本書給我.”

  粱副司順手把書拿過去翻看了一下,問道:“這是經濟學方面的書嗎?”

  李野答道:“是的,這位作者在70年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今天我們一起討論了一些學術上的問題,所以謝廖沙先生可能覺得我比較喜歡研究經濟學吧!”

  “獲得了諾貝爾獎嗎?”

  粱副司本來把書已經放下了,結果又拿了起來。

  但是這本書是全外文的,他一時之間也看不懂。

  於是他說道:“你回頭研究一下,分析分析謝廖沙是不是有別的用意。”

  “.”

  李野差點兒咧了嘴。

  他把這本書交出來,本意是堵住小陳的嘴,畢竟今天他和謝廖沙、索菲亞在餐桌上交流了一些敏感的問題,可以藉助這本書,全部歸納為“學術交流”。

  結果沒料到粱副司會如此重視,讓李野分析一整本書了。

  謝廖沙明擺著是跟很多種花人一樣,當看到華裔獲得諾貝爾獎的時候,也會感到自豪,所以才送了這本書。

  現在讓李野去分析書裡的用意,這純粹是有棗沒棗的打一杆子。

  不過等到眾人出來,孫先進卻主動說道:“哥,要不你把那本書先給我看看吧!我對萊昂尼德·赫維茨還挺感興趣的”

  “那行,你先粗讀一遍,然後列列重點,然後咱倆一起分析.”

  李野抖手就把書塞給了孫先進,還給他安排好了活兒。

  要說別的諾貝爾獎獲得者,李野還是很尊敬的,但是對經濟學獎他有些不太感冒。

  因為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批判計劃經濟,都說種花家要步蘇鵝的後塵,很快就會崩潰。

  但是種花家不但沒有崩潰,還在短短的二十多年裡,把GDP增加了兩百多倍。

  想想49年的時候,種花家GDP全球排名大幾十開外,但是到了新世紀之後,卻是無可爭議的全球TOP2。

  你說就這種經濟發展速度,出現幾個牛逼的經濟學家不過分吧?分給我們一個諾貝爾經濟學獎要求不高吧?

  嘿,但就是沒有一個。

  那你說這種獎項.你還稀罕嗎?

第1320章 打瞌睡,送枕頭

  李野所在的考察團是官方正式組織,很多活動都需要官方的配合,

  所以在抵達蘇鵝的第二天,梁副司就準備前往使館跟對方建立聯絡,而李野沾了個聯絡副組長的職責,也被通知一起跟著過去。

  不過在去使館之前,邊靜靜跟孫先進通了個電話,然後孫先進跟梁副司單獨彙報了一下,等到大家出門的時候,幾輛小轎車的後備箱裡就塞滿了各種禮物。

  現在已經是臘月中旬了,如果是在內地,各個兄弟單位之間已經開始了一年中最重要的一次走訪,梁副司怎麼著也代表了機電工業部,空著手上門怎麼能行?

  不過在車上的時候,孫先進小聲對李野說道:“蘇鵝這邊從去年開始就物資緊張,我媳婦兒和鵬哥他們,早就想給使館那邊送溫暖了,但他們的紀律性實在太高,客客氣氣的什麼都不收,

  這一次我也是跟梁副司保證了,這些東西就是純粹的溫暖,絕對沒有私人情誼”

  李野笑著道:“先進,你這事兒辦的地道。”

  孫先進嘆了口氣道:“唉,其實這也不怨人家警惕,我聽我媳婦兒說,咱們有些人在這邊實在太不像話,把鵬哥和我媳婦兒這些人的名聲都給拖累了。”

  “.”

  李野瞬間聽懂了孫先進的意思。

  八九十年代走出來的那波內地人,都很有開拓精神,而其中某些人的路子很野,所做作為放在使館那些人的面前,肯定不受待見。

  而靳鵬和邊靜靜明明就是“我本將心向明月”的熱心捐贈,都被人家懷疑別有用心。

  等大家到了使館之後,人家很熱情的接待了李野等人,甚至大使都露面跟梁副司寒暄了好久。

  要知道種花家在大毛家的使館是最高階別的使館,跟駐燈塔、不列顛、白象、北棒、南飛、開鑼等等一樣,大使都是副部級,跟梁副司差著好幾級呢!

  等到吃飯的時候,人家安排了一位姓徐的參贊主陪。

  一開場,徐參贊就笑著說道:“抱歉啊梁司,你們今天帶來了那麼多的禮物,可我們只能安排一頓便飯,實在慚愧,慚愧.”

  梁副司也笑著道:“可別那麼說,這頓便飯,可比外面的大餐有味道多了,再說我也是借花獻佛,算不得什麼。”

  “哦?”

  徐參贊勾了勾嘴角,問道:“梁司.借的誰的花?”

  梁副司擺擺手道:“你可別會錯意啊!人家說了,純粹就是對你們表示感謝,知道你們有紀律,才拜託我給你們帶點心意過來,所以是誰我就不說了”

  “梁司你真是客氣了,我們是有紀律,但也不能不近人情呀”

  徐參贊笑了。

  如果真是“好事不留名”,那就不提借花獻佛了,所以大家都是在相互試探。

  你要是給我面子,就聊一聊,搭搭關係,你要是公私分明,那就當我沒說。

  梁副司笑了笑,指了指孫先進:“這是我們部裡的小孫,在莫斯科大學留過學,他媳婦兒這兩年在這邊做貿易”

  不得不說,梁副司對孫先進還是很夠意思的,他搭這幾句話看似不費唾沫,但對邊靜靜的幫助,或許很大。

  徐參贊笑著說道:“我知道了,是那位姓邊的女同志吧?”

  這下樑副司和孫先進都愣了。

  “你認識邊靜靜?”

  徐參贊笑著道:“認識啊,她們就住在我們斜對面,算是我們的半個鄰居,以前好像聽說她物件是你們部裡的,聽你這麼一說,可不就對上號了嗎?”

  “好嘛!敢情你們還是熟人,那人家送你們點東西你們還強調紀律.”

  “嗨,咱們講究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不好開口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