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033章

作者:風隨流雲

  現在的蘇鵝還不是私有制呢!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子弟,竟然就能擁有比柯老師和文慶盛都要奢侈好幾倍的居住條件

  【唉,蘇鵝的崩潰,一點都不冤。】

第1317章 這女的眼神不對呀!

  如果謝廖沙的私人住宅從外面看起來只是“超標”的話,等李野和老邵進了主宅內部之後,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先不說裡面房間多的容易讓人迷路,就看那璀璨華麗的大吊燈,厚重柔軟的大地毯,精度裝修的牆上點綴著各種油畫和藝術品都讓李野懷疑自己是不是土包子了。

  李野好歹也是在燈塔有豪華大莊園的人,而且他買那個莊園的時候,前莊園主也吹噓他的莊園怎麼怎麼牛筆,

  可李野的莊園跟謝廖沙的別墅比起來,不說牛棚之比大廈,但也確實稱得上“經濟適用型”。

  等到眾人到了餐廳之後,李野已經對什麼銀質刀叉、藝術品餐具、站立服務的僕人免疫了。

  【人家是沙皇餘孽,俺們是XX主義接班人,比不了就比不了吧!】

  可是等到大家一邊吃一邊開始聊天之後,李野差點兒就忍不住的吐槽。

  你說你向著未來的寡頭髮展也就罷了,還對這個國家的未來表現出了強烈的“迷茫”和“痛心”,這也太反差了吧?

  謝廖沙說道:“我和索菲亞,還有孫在上學的時候,已經認識到了計劃經濟的弊端,

  但我們依然以為我們的紅色會永不凋落,只要我們重新聯合起來,就可以一起主宰世界.但是現在,我們徹夜難眠,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

  索菲亞也嘆息著說道:“其實從前幾年開始,我們的情況就開始艱難了,莫斯科的情況還要好一些,我母親的故鄉那邊,人民的生活已經出現了問題,但我們依然不相信會走到今天.”

  “.”

  李野低著頭,看著新上來的一道大菜,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道菜在種花家很有名氣,以至於他兩輩子都沒吃過。

  可現在,他就在一個“人民生活出現了問題”的地方吃上了。

  嗯,這道菜叫熊掌,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熊掌。

  李野聽說過歐式做法的熊掌,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紅色湯汁,黃不拉吉,看起來好像還不如醬豬蹄讓人有食慾,特別是在謝廖沙、索菲亞還在那裡“悲天憫人”的情況下。

  幸好老邵這個聯絡組長很有經驗,當即笑著活躍氣氛。

  他指著桌子上的熊掌說道:“今天我們跟著孫先進同志過來,本意是表達我們對二位的問候和善意,但是你們實在太客氣了,讓我們有些.受寵若驚”

  謝廖沙微笑著說道:“這不是客氣,這是找猓覀兏鷮O一起上學的時候,他就親自做飯給我們吃,讓我和索菲亞品嚐到了種花家的特色美食,當時的美味我現在還記在心裡,

  但是孫卻說,他只是一個蹩腳的廚子,真正的中華美食有著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美味,所以我在知道他上了飛機之後,就開始準備這幾道菜,到這個時候剛剛好”

  謝廖沙也指了指桌上的熊掌,說道:“當時孫就跟我們詳細的講述過這道菜,說這道菜在你們種花家也是非常珍貴的,還說了很多有關這道菜的典故,比如只能吃右手不能吃左手,而且原因非常有趣”

  “.”

  李野轉頭看向了孫先進,心想“原來是你這個饞熊搞的鬼啊!回去之後要是寫報告,我那份讓你替我寫。”

  而孫先進看向李野的眼神也很有意思,估摸著就是“哥,我吹牛來著,誰知道他們當真了。”

  不過根據江湖傳言,熊掌確實是吃右不吃左的,因為狗熊喜歡吃蜂蜜,吃完了之後就舔爪子,

  而絕大部分狗熊都是右撇子,所以他們就會習慣性的舔右掌,而狗熊在冬眠的時候最肥,熊掌也最肥。

  他們在睡夢中會用左掌塞住肛門,右掌放在嘴邊,做夢就舔右掌,好似能舔到蜂蜜味兒,長久之後,右掌就會被舔得很肥嫩。

  但是左手是不能吃的,因為堵住槓門,一個冬天放的屁都堵在左手那裡了。所以,種花家吃熊掌,是吃右手,不能吃左手。

  但也有人說,這種江湖說法是古時獵人編出來給熊掌抬價的。實際上左右掌沒區別。

  但不管怎麼樣,有些東西你說的越邪乎,他就越讓人覺得有傳承、有文化,忽悠那些蠻夷土包子就越合適。

  說到這裡,謝廖沙忽然問李野:“李先生,在得到孫要來的訊息之後,我特意準備了這道菜你覺得這道菜還滿意嗎?”

  【我又沒吃過這道菜,你幹嘛問我?難道我要說跟豬蹄比起來沒多大區別嗎?】

  李野不知道謝廖沙為什麼要問自己,明明他的位置排在孫先進和老邵之後,

  但他肯定不能露怯,便侃侃而道:“我們種花家吃熊掌的傳統至少已經兩千多年了,不過我們一般不吃新鮮的,要吃乾貨,

  但是最近這些年我們國家的狗熊成了保護動物,熊掌越來越難得,導致乾貨的發泡過程都快失傳了

  這就像一個國家內的很多事一樣,都在不斷的變化,以前的美食,現在未必會繼續受人追捧,而現在的改變,也未必要遵循以前的傳統”

  “.”

  李野的話玄之又玄,惹得翻譯直翻白眼,最後還是孫先進囇e咕嚕的說了一大通,才讓謝廖沙和索菲亞恍然大悟。

  謝廖沙的臉上升起了落寞的神色:“是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曾經的榮光都會沒落失去,未來的路走向何方才是我們應該關注的事情.”

  李野一看謝廖沙心情激盪,估計是又陷入了“憂國憂民”的狀態,當即端起酒杯跟他喝酒,讓他酒入愁腸愁更愁。

  大毛人是不害怕別人拼酒的,謝廖沙立刻來了精神,跟李野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來,

  然後他就越喝越驚訝,越喝越害怕,最後不得不暗示索菲亞趕緊幫忙,要不然大毛家男子漢的形象就要碎了。

  而索菲亞跟李野喝了幾杯之後,眼睛也開始迷離了。

  “李,你知道嗎?我們上學的時候,孫就曾經告訴我們,說他有一位同學,神奇的預言我們國家會走向衰敗,因為這個言論,謝廖沙跟孫打了一架,然後我們才成了好朋友

  但我們真的不相信,偉大的蘇鵝會走到今天,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當初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國家會崩潰的.”

  李野無語的看向了孫先進。

  【你個狗東西怎麼什麼話都能胡說?】

  李野在上大學的時候,班裡經常會為了世界局勢展開討論,甚至吵的面紅耳赤,

  畢竟是世界經濟專業嘛!互相討論很正常,所以李野也免不了含蓄的發表一些意見。

  只是他自我認為已經很“含蓄”了,落到某些人的耳中,卻還是很驚人。

  蘇鵝的衰落是顯而易見的,李野的老師張啟言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現在索菲亞看李野的眼神,卻讓他有些不安。

  【這女的眼神不對呀!】

第1318章 我們不一樣

  穿越者的身份,是李野最大的秘密,這些年來他都很注意,很剋制,很小心。

  所以當索菲亞質疑李野“你怎麼在幾年前就斷定我們國家會崩潰”的時候,他立刻就警惕了起來。

  索菲亞此時看向李野的眼神,看起來又朦朧又迷離的,好似是喝酒喝多了之後心神不穩,又好似是因為感慨蘇鵝突然間的沒落,而在迷茫中尋求答案。

  李野剛開始以為是後者,因為上輩子他見過很多走了背叩呐樱瑫谠愀獾娜松A段到處“病急亂投醫”,尋求某些神棍的“指引”,來化解她心靈上的羈絆。

  而且這種情況,越是跌落幅度越大的人,就越是迷戀,某些靈脩群體的壯大,全指望這種源源不斷的養分。

  而像索菲亞和謝廖沙這種蘇鵝時期的權貴,隨著蘇鵝的崩潰,當然會感受到跌落的殘酷。

  但是緊接著李野就感覺發現了不對勁兒。

  因為他刻意的跟索菲亞對視了幾秒,就在索菲亞那迷茫的眼神之中,發現了幾縷凌厲的鋒芒。

  這種鋒芒跟柯老師初見李野的時候有些類似,只不過道行要低的多,但終究也是想要窺探李野的內心秘密。

  【這娘們不會是個特工吧?】

  蘇鵝的特工部門是非常有名氣的,李野這次的考察團又是官方派遣,所以李野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蘇鵝的崩潰有很多種原因,三足鼎立的局勢,各種糾葛在所難免。

  這種情況普通人不知道,但謝廖沙索菲亞這些人一定知道,如果人家記恨上了李野等人,也不是不可能滴。

  面對索菲亞和謝廖沙的複雜眼神,李野緩緩的做出了回答。

  “索菲亞女士,我和孫先進上學的時候,正是種花家發生經濟變革的節點,所以我們想要借鑑世界上所有先進的經驗,而蘇鵝是我們討論的重要物件,畢竟蘇鵝的體制跟我們最相似,而且它很強大”

  “但是正因為我們之間很相似,所以針對一些弊端,我們也最清楚,我的一位老師是非常優秀的經濟學家,他在五年前就認為,強大的蘇鵝已經身患重病,需要一場痛苦的治療,

  雖然當時的我很震驚,但我很尊重我的那位老師,所以認同了他的觀點,可是我也沒想到他的話竟然這麼快就應驗了”

  “.”

  索菲亞盯著李野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才痛苦的撫住了額頭。

  “噢~,我聽過你們種花家的一句諺語——再好的醫生,也治不好自己的重病,我們蘇鵝人天天研究自己的問題,最後卻沒有你們種花人看得清楚.”

  已經喝的面紅耳赤的謝廖沙,也是頹喪的說道:“這麼多年來,我們都被曾經的榮耀綁架了,對體制的弊端選擇了漠視,反倒是你們,敢於推翻幾十年的傳統,你們現在的變革是吸取了燈塔經驗對吧.”

  “不不不,我們沒有推翻傳統的想法”

  李野趕緊否認,他可不會在這種問題上含糊其辭,今天幾個人的談話可是要回去彙報的。

  【你們選擇休克療法徹底擁抱自由,可別拉上我們,我們還是堅持紅色路線的。】

  索菲亞看著李野,狡黠的問道:“既然你的那位老師能夠看穿我們的弊端,那你們怎麼又沒有推翻傳統的想法?難道你們也想跟我們蘇鵝一樣崩潰嗎?”

  “唉~”

  李野嘆了口氣,沉聲說道:“首先,我的那位老師並沒有把計劃經濟貶的一無是處,畢竟你們蘇鵝在建立初期的成就是令整個世界都震驚的,所以我們希望保留其中的優點”

  蘇鵝剛剛成立的時候,可不怎麼強大,因為連續三年的戰爭和西方世界的干涉,連波蘭都能打到明斯克,導致蘇俄不得不簽訂城下之盟。

  可以說1922年的蘇鵝已是奄奄一息,2000萬人死亡,還有30萬人投降到波蘭,工農業幾乎被全線摧毀,工業產量降到1913年的1/7,農業只有1/3。

  說實話,這個時候的蘇鵝,比民國都好不到哪裡去,連波蘭都打不贏。

  可為啥從1922年到1941年,僅僅十九年的時間,蘇鵝就變成了一個讓天才美術生都啃不動的龐然大物呢?

  因為大鬍子慈父這些年啥都不幹,就只是利用體制的特殊性,瘋狂的發展工業。

  他用農業補貼工業,改善基礎設施,開始了五年計劃,然後抓住西方大蕭條的時機瘋狂引入西方的人才與技術。

  他為了發展工業根本不顧一切,甚至於拍賣了大毛珍藏數百年的藝術品,而且是按噸賣。

  1929年,蘇鵝出口藝術品和古董1192噸;1930年,他們出口藝術品1618噸。

  那時候的冬宮,可是當時全球最大的藝術珍品博物館,結果幾乎都被慈父給搬空了。

  看看他這一套作風,是不是有些熟悉?

  就慈父的這種做法,你放在西方體制內試試能不能幹成。

  但是李野認為自己把蘇鵝最令人振奮的一段時期說出來,謝廖沙和索菲亞應該會“比較受用”,也能化解針對自己的警惕,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索菲亞又喝了一杯,然後悵然說道:“噢,親愛的李,你不要迷戀那些過去的成就了,現在的我們就是明天的你們,雖然我不看好徹底的自由主義,但如果你們不做出改變,可能很快就會追上我們”

  而謝廖沙也笑著說道:“沒關係的李,我聽說你們現在流行一句話——摸著石頭過河,我們就像七十年前一樣,是走在你們前面的一塊石頭,以後我們的友誼還長著呢.”

  【誰踏馬摸著你們過河啊?你們還想充一回我們的老師嗎?】

  “謝廖沙,我們不要說這些讓人憂心的話了,你們現在已經開始走上了新的道路,自然也有了新的希望,不是嗎?”

  孫先進上學的時候,就知道李野是一名“大種花主義者”,所以看到謝廖沙和索菲亞開始以老師自居,便趕忙開始插入進來,引開了這個敏感的話題。

  “或許吧!”

  謝廖沙有些無力的說道:“我和索菲亞現在都很迷茫,不知道我們的未來,是不是能夠像燈塔那樣強盛”

  而索菲亞也說道:“相比起經濟方面的未知,我們更擔心國家的信念是否能夠保持,現在我們的很多人都想離開家鄉去往燈塔”

  “.”

  李野聽了謝廖沙和索菲亞的話,心中頗多感慨。

  【原來蘇鵝人,也向往燈塔。】

  在九一年的地球上,所有的國家都認為燈塔是文明的天堂,一旦發現社會存在各種問題,首先就是想要從他們身上找到答案。

  這和種花家內地的一些人非常相似,同樣擠破頭的出國留學,同樣舍了命的潤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索菲亞忽然問孫先進:“孫,你們國家現在派往西方的留學生,是不是有很多不回國的?”

  李野:“.”

  【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啊!】

  但是孫先進淡淡的道:“確實有這種情況,但是回國的人更多,當初跟我一起留學的班長,就是去了燈塔,現在已經回國走上重要崗位了.”

  “是嗎?”

  索菲亞看了看孫先進,嘆聲說道:“是啊!我爺爺跟我說過,你們種花人有句俗話.樹葉掉落之後,總要回到它的根部,

  幾十年前那些人來我們國家留學,也都堅決的回了家鄉你們跟我們不一樣.”

  索菲亞這麼一說,李野和老邵等人都有些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