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於是他一腳踩上公交車,做出這個動作後,他腦子突然閃過一瞬間的昏沉,一股心悸感油然而生,好像沾染上了某種不祥一樣。
“我去,真有效果?太神奇了!”他立馬改變了之前的輕視,往後跳了一步,下了車。
司機還以爲他是害怕了。
沒想到下一刻,林白又跳上公交車的階梯,緊接着又跳回馬路上,然後再跳上來,再跳回去……
這把車上所有人都看得沉默了。
他們中很多人都有“病”。
但還是覺得自己病得不如林白嚴重。
第48章 要是一個月有365天
“咚”、“啪”、“咚”、“啪”……
男人跳上公交車階梯,又跳下去,踩在滿是積水的路面上,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雨夜裏顯得格外詭異。
外面暴雨傾盆。
車裏的人汗流滿面。
他們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想幹嘛,只覺得伴隨他的這種動作,整輛車好像都在變得越來越不一樣。
每個人都產生了一種脊背發涼的悚然感。
剛上車的風塵女人突然掀起衣服,用力抓撓着自己的腹部,那裏有一團深深的疤痕,此刻變得奇癢無比。
姜小魚不經意間瞥到了這一幕。
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嬌小的身軀縮成了一團,呼吸更爲緊張急促了。
因爲在女人上車後,她就想起一件事。
當年的444路公交車,最後一次失事,死的人中,恰好就有一個從事特殊工作的女人。
據說車輛急剎時,對方被一把傘貫穿了腹部,死狀非常悽慘。
“哇,哇,哇……”小孩哭了起來。
姜小魚打了一個激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因爲這不是真的有小孩在哭。
而是自己左邊,那個女人張開嘴,在模仿小孩哭聲,對方的行爲也越來越詭異了。
“我是來幫你的,爲什麼殺我?爲什麼!”職校學生悄無聲息出現在了姜小魚身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死死盯着她。
“我明明幫了你,爲什麼不信任我?我纔是幫你的人,我纔是這裏唯一的好人,爲什麼反而成了你們眼裏的眼中釘!”
他臉色激動,像是對着姜小魚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
“我沒有殺你,放開我!”
姜小魚更害怕了,但這個女孩子,在強烈的恐懼之下,反而誕生出了幾分勇氣。
她伸手在自己衣服兜裏,悄悄握住了一枚棺材釘。
在對方舉動愈發怪異的時候。
她也咬着牙,發出了自己的反擊。
職校學生慘叫一聲,他的手背,被一顆釘子刺穿。
姜小魚趁機擺脫了他,連忙跑去了後車門,可惜這裏的車門早已經關閉,前車門沒關上,是因爲那個男人還在那裏不停蹦跳,卡住了門。
她臉色難看,只能來到最後排的座位,緊握住剩餘的兩枚棺材釘,藉此保護自己。
車裏的乘客變得越來越古怪。
就連司機也產生了異變,他原本只是滿臉滴汗,但此時全身都在往下流水。
整個人就跟才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最可怕的還是那個男人。
自從他上車之後。
原本還算正常的公交車。
所有詭異和恐怖都被揭露了出來,那些死去的乘客,曾經悽慘的死狀,一絲不掛的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見到這一幕的唯一活人。
註定了無法活着下車!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哥,你到底在哪裏?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姜小魚淚水無聲的落下。
現在唯一的生路是前門。
可她敢用棺材釘,攻擊職校學生,但卻連多看一眼前門那個男人的勇氣都沒有。
堵門的男人雖然沒有暴露出死狀。
卻是這輛車上,最讓她害怕的存在!
“哥……你別蹦了,我……我害怕!”司機用毛巾擦着怎麼也擦不幹的汗,終於是鼓足勇氣喊道。
“咱們真得走了,已經晚點兩分鐘了,再不出發,會發生很恐怖的事,全車人恐怕都要陪葬。”
他一邊勸說,眼神卻已經在逐漸陰冷,皮膚也在變得蒼白。
司機一隻手放在駕駛室旁邊置物倉裏,似乎握住了一個什麼東西,看向林白的目光,變得極其不懷好意。
林白跳上車,終於沒有再繼續胡鬧。
倒不是怕激怒了司機。
而是對方說的那句話。
如果現在鬧太大,車上包括司機都死了,恐怕接下來的路程就沒了。
林白也觀察過了。
車到了每一個站點,都有不同的乘客上來。
他還是比較注重可持續發展的。
“車輛起步,下一站,大安水庫,請坐穩扶好。”
當車門關閉。
公交車晃晃悠悠往前行駛。
車裏詭異的變化也逐漸停下。
中年女人不再學孩子哭,而是繼續抽泣着央求司機能不能開快點,她的孩子真的快撐不住了。
風塵女也放下了衣服,轉而拿出一面小鏡子,開始補被雨水弄花的妝。
她雖然帶着傘,但卻沒有打開過,這把傘好像很貴,是她手上的一個時尚單品,用來給別人看,而不是擋雨的。
職校學生把被刺穿,還掛着一枚釘子的右手,放進衣服裏藏着。
看見林白走過來,他坐在了姜小魚原本的位置上,十分不安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他。
林白也沒有再爲難對方。
因爲他掃了一圈後,有了更好的目標。
先前的夫妻,包括職校學生,從鬼炁上來判斷,都只是惡鬼。
他們或許並不是這輛車上,最初的乘客,只是死後偶然搭乘上了這輛車。
而剛纔上來的風塵女不同。
她路過時留下的鬼炁,風味極佳,質量上乘,跟惡鬼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這可能是一隻二級靈異:厲鬼!
風塵女此刻站在車輛中段位置,抓住扶手,時不時衝其它乘客翻個白眼。
她沒有坐下,從她的自言自語可以知道,應該是嫌棄坐公交車的人髒,不想弄髒了自己價值一千多的裙子。
“看什麼看?一身的味兒,離我遠點!”
當林白也握住上方扶手,站到這裏時,風塵女立馬橫眉冷豎,捏着鼻子開口。
林白頗爲大度,沒有計較:“大姐,別誤會,看到你的瞬間,我突然靈感爆發,想起了一句詩。”
“什麼詩?”自古風塵女子愛財,也愛才,因爲後者可能意味着更多的財。
“有朝一日錢在手,不喫香菜調成豿!”
風塵女乍一聽,還覺得詩句挺大氣的。
仔細一想,不喫香菜,這不就是自己網名嗎?還要把自己調成……
“滾開,少跟老孃油嘴滑舌的,我幹這一行怎麼了?總比你們這些月薪三千的窮比,loser,每天風裏來雨裏去,坐着又髒又破的公交車起早貪黑要強得多!”
她也明白,自己的行當,很難隱瞞,因此採取了更爲潑辣的一種方式,來貶低他人,尋找自信。
林白頓時不樂意了:“大姐,你看錯人了。”
“我現在月薪三千,是因爲一個月只有三十天,要是一個月有365天,我月薪就是三萬六!”
風塵女一聽這個數字,對林白有些另眼相待起來。
想不到這小小公交車上,還有一位薪水三萬多的隱藏高收入人羣。
難道對方也和自己一樣,實在沒打到車,才屈尊坐了公交?
她仔細打量兩眼。
這個年輕小夥,長得也不錯,五官秀氣,面龐白皙,眉眼始終帶着一抹溫柔陽光的溞Α�
做他生意,自己倒是不虧。
“呵呵,帥哥,要不加個……”風塵女說到一半,突然停下,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一個月要是有365天,那還叫一個月嗎?
那特麼不是一年嗎!
一年賺三萬多,連公館門口的保安都比不上,你擱這兒消遣誰呢?
第49章 剛剛你開口了是吧?
“晦氣,天天都遇到窮人!”風塵女捂着鼻子,翻着白眼打量林白。
她才上車不久,沒有見到林白挑唆夫妻鬼那一幕,只知道這是一個喜歡在車門口跳上跳下,有點神經質的窮比。
仔細看了對方几眼後。
風塵女眼神忽然變了。
這居然好像是……一個活人?
眼底的嫌棄被她藏了起來,畫着煙燻妝的一雙柳葉眉,流露出一抹嫵媚。
“呵呵,小帥哥,你剛纔說想把不喫香菜怎麼樣來着?”
林白見此,也是露出老司機微笑,靠對方更近了,幾乎快和風塵女貼到一起。
他的鼻息變得有些沉重,眼神逐漸迷離。
“美女,難道你也叫不喫香菜,我們找個地方深入 聊聊?”
風塵女下意識皺了皺眉,感覺被這個男人貼近後,自己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不過她並沒有像算命先生和討命鬼一樣敏銳。
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最後只是暗示性極強的嬌滴滴一笑,貼在林白耳朵邊小聲開口:“車上人這麼少,哪裏還需要找別的地方?咱們去後面不就行了?”
林白看了一眼坐在最後排的小姑娘。
“有人……不是更刺激?”不喫香菜經驗的確豐富,說話的時候,吐出來的氣撓得林白耳朵癢癢的。
一時間,他的喘息更粗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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