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此刻坐在前方的職校男生,感受着自己變得異常虛弱的身體。
聯想到之前被那個男人在身後做出的舉動,再望着這一幕,眼底露出了巨大的驚恐。
可風塵女並未有所察覺。
見對方被挑動起了情緒。
她進一步加火,身體前傾,抱住林白手臂,幾乎是趴在他身上開口:“還等什麼,這車我坐過很多回了,知道怎麼關車上的燈!”
林白終於失去了理智。
眼底只剩下慾望。
晃晃悠悠的被女人拉着,去到了後排一個三人座。
兩人坐下後,他更爲貪婪的吮吸着什麼,距離女人也越來越近,那炙熱的眼神,像是想把她活生生喫下去一樣。
風塵女這時候開始拿捏客人了,伸出又細又白的手臂,擋住林白。
“先說價錢,這裏是戶外,而且容易被人拍下來,我的清白也是很貴的,所以價格……”
“你隨便提!”林白鼻息沉重,隱約發出“嘶”的聲音,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呵呵,真的嗎帥哥?如果說我要……你的命呢?”風塵女開口的時候,車輛正在進入一個隧洞。
不知道是電壓不穩還是什麼原因。
本就昏暗的車內燈光,此時閃爍了一下。
在燈光暗沉下去的剎那,風塵女的臉變得異常蒼白,眼珠子凸了出來,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不過燈光亮起,她又恢復了正常。
“我的命都可以給你,我的一切,全給你!”林白腦子裏昏昏沉沉,似乎被徹底蠱惑了,不顧一切的開口。
“呵呵呵~”風塵女鬆開了攔住對方的手,任由他趴伏到自己身上,她的笑聲在車輛徹底進入隧道的剎那,變得格外陰森。
車內燈光,驟然全部熄滅。
隧道里也沒有燈。
這裏一下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最後一排的姜小魚死死咬住下脣,攥緊棺材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這是一條彎曲的隧道。
車輛行駛到某個特定角度,外面夜色下的自然光,會透進來。
每一次閃爍中,她都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層恐怖的人物輪廓。
這個輪廓在發生可怕的變化。
女人的身軀先是扭曲歪折,緊接着變得尤爲高大,肢體好像十分浮腫,頭髮像水草一樣不斷生長,一直拖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
陰冷的怪笑,讓全車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爲……了我,你……真的……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一個斷斷續續,越來越不像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就像信號不好的老式廣播,一卡一頓。
配合車聲、雨聲,顯得分外瘮人。
在姜小魚眼中,本該陷入恐懼和絕望的男人,發出了一聲毫無顧忌的吸氣聲。
他喃喃自語般開口:“厲鬼,味道真不錯!”
這時女人異化的軀體,已經緩緩覆蓋了男人的身形輪廓,像是要把他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一聲巨響,伴隨車輛的強烈震盪,像是有人在車上引爆了一根雷管。
女人高大的身體輪廓,遭受某種重擊,一下弓了起來,腹部好像還出現了一個大洞。
而黑暗中的男人輪廓緩緩收回拳頭,用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聲音感慨:“好強大,這就是厲鬼嗎?”
林白足足用了五成力。
對方竟然活了下來。
這種強大,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刺耳的女人尖叫,蓋過了轟隆隆的公交車引擎聲,還有外面暴雨的聲音。
黑暗中那個高大恐怖的輪廓,突然拼命掙扎着衝向車門方向,她像是遇到了一件難以理解的怪事。
可惜一隻有力的大手,從後面穩穩抓住了它。
“我連命都可以給你,你爲什麼要跑?”
“真心換真心,速度換聲音,我的命,當然也該換你的命,跟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讓我帶着你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嘶哈!”
強有力的擁抱,詭異的吸氣聲,成爲了女人到死也擺脫不了的囚弧�
“放開……”
女人最後一個“我”字沒來得及出口,聲音戛然而止。
在姜小魚快要瞪出眼眶的驚恐目光中,龐大、詭異的異化女人輪廓,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迅速縮小,最後徹底消失在漆黑的車廂中。
車輛終於衝出隧道,嘈雜的雨聲重新變大,前面的司機滿臉是汗,用力拍打了好幾下開燈按鈕。
昏暗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一雙雙恐懼的目光掃向後車廂。
車裏少了一個人。
之前的男人正一臉人畜無害的坐在那裏,微笑着迎向每一道掠過自己的眼神。
“人……那個女人呢?”嘴邊總是掛着,別多管閒事的職校學生,懵逼之下,下意識就開口問了一句。
旋即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低下頭。
可沒過片刻,有人悄無聲息來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剛剛是不是在問,這裏少了一個什麼人?”
第50章 兇手是誰,好難猜啊!
職校青年回過頭,發現那個奇怪的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底帶着某種期盼。
“沒……沒有,你聽錯了。”他連忙矢口否認。
就在他緊張的時候。
“大安水庫,到了,請乘客從後門下車,前門上車,上車請注意,下車請走好……”
機械廣播聲響起。
公交車緩緩停靠在站臺邊。
職校學生站起來,想下車,卻被林白一把按了下去。
前門走上來一個穿雨衣的釣魚佬,提着一大箱漁具,揹着一個包,還有一個很大的桶,裏面傳來魚在水裏翻動的聲音,看來收穫不錯。
他看了一眼車門口,摟在一起,很曖昧的林白兩人,露出一個老司機微笑,沒打擾他們,走去後面找位置坐了。
職校學生本來想開口求救。
可當他看向釣魚佬的桶,眼睛頓時有些發直,那裏面全是死魚!
而且對方明明穿着雨衣,可雨衣下面的衣服,依舊全都溼透了,鞋子裏好像還有泥沙和水草。
這人這麼晚了獨自釣魚。
該不會不小心滑進水裏,把自己淹死了吧?
等釣魚佬去了後面。
車輛重新啓動之後。
林白俯下身,小聲開口:“別害怕,我其實也覺得車上少了一個人,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只不過這輛車太奇怪了,我也不敢當姓f出來而已。”
職校學生眼睛瞪得很大。
那女的不是跟着你去了後座,然後就消失了嗎,兇手是誰還不明顯?
這你還能裝得下去?
“你仔細跟我說一下,車上少了一個什麼人,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林白用一隻手擋着嘴巴,像是在和職校學生密质颤N。
害怕自己也被這個男人殺害。
職校學生不得不虛與委蛇:“是……是一個打扮得很風騷的女人,她……她可能是那種職業,剛剛車輛通過隧道以後,她就不見了,應該……是在隧道里出了什麼事。”
“這隧道,貌似有過很多恐怖傳聞……”
他完全是睜眼說瞎話。
明明兇手就在面前,卻還要替對方找理由開脫。
只爲了自己不被盯上。
“嗯……嗯……我明白,對……繼續說……”林白一邊聽,一邊頻頻點頭。
職校學生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而他聽完後,突然站起身,握拳邦邦綁敲了好幾下鐵質車廂,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大家注意!這位兄弟說,咱們車上出了人命,剛纔有一個特殊職業女性,在隧道里失蹤了,這不是小事,所有人都過來一下,兇手有可能就藏在你們當中!”
司機、抱孩子的女人、姜小魚、還有才上車的釣魚佬,聞言都愣了一下。
前四個人,瞪着眼,驚訝於林白的無恥。
釣魚佬則似乎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黴,剛一上車,就遇到了命案。
“師傅,剛纔在隧道里,你雙手沒離開過方向盤吧?”
“廢話,我要是離開了,誰開車帶你們出來的?”司機雖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古怪,此刻被如此逼問,依舊忍不住有些發火了。
“別急着狡辯,你雖然不是直接兇手,但車上只有你能關閉全車燈光,兇手需要你的配合!”林白冷笑一聲,雙手環抱在前,一臉正氣。
像極了事故現場,富有正義感的臨時領導者。
釣魚佬下意識點了點頭,十分贊同他的看法。
“這車上沒我認識的人,再說了,出了事故,我還得擔責,你還是換一個懷疑對象吧!”司機有些憋屈的開口。
兇手是誰很明顯。
可他們都不太敢挑明,生怕引火燒身。
“後座那小女孩,你手一直揣在包裏,是不是拿着什麼兇器?”林白又把矛頭指向了另一個人。
“叔叔,我……我沒有!”姜小魚嚇得語無倫次。
“那你手裏是什麼?!”林白大步走過去,抓住女孩的手,一把拉起來,恰好看到對方握着的一枚棺材釘。
他眼前一亮,一把奪過。
“這是什麼!?”
姜小魚都快嚇哭了,這車上就她最弱,怎麼還被懷疑成了殺人……哦不,殺鬼兇手了?
“這……這……”她靈機一動,撇着嘴,可憐兮兮的開口:“這是我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職校青年嘴角一扯。
好傢伙,誰會把棺材釘當遺物留給後人?
沒想到,林白還真的信了,不再爲難小女孩,順手把棺材釘放進自己兜裏,隨後看向了釣魚佬。
“兄弟,我上一站才上車,根本不知道你們車上失蹤了誰,這事兒肯定跟我沒關係!”釣魚佬連連擺手。
林白也沒有太過無理取鬧,點點頭,看向了職校青年。
職校青年連忙舉起一隻手,那上面被一根很長的釘子貫穿:“我早就受傷了,根本沒有作案能力,而且我一直坐在最前排,根本沒動過!”
林白走過去,取下棺材釘,揣進自己兜裏。
不置可否的看了對方一眼,這纔看向了車上最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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