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林白聞言,眉飛色舞:“真有這回事兒?這也太不是人了吧!這是一個男人該乾的事嗎?”
一旁的張全福先是猶豫了一下。
有些醜聞,他本不想說出來。
可當聽到,林白對自己的指責時,他坐不住了。
攝像頭面前,要是不說清楚,在網絡上,自己或許就真成了忘恩負義那個。
“放屁!老子早年做水果生意賺錢的時候呢,給了這婊子多少錢,她呢?一回頭就拿給了自己的孃家,還幫弟弟買了房,現在我生意不行了,又天天來問我要錢,這是老婆嗎?老子去窯子次數多了,那小妹都知道給我打個折,錢給她,那是丟進無底洞了!”
林白聞言,臉上先是露出驚訝,不解,旋即轉爲深深的哀痛,同情的拍了拍男人肩膀。
“懂,我懂,大哥,做人難,做男人更難啊!”
他這種表現,立馬讓女人不願意了。
“你聽他吹,他就是一個小水果攤販,狗屁做生意的,給我的錢,全部加起來也就百來萬,老孃弟弟那房子是他自己努力買的,跟你張全福有個屁的關係……”
林白立馬調轉鏡頭,同時臉色由對女人的鄙夷,轉爲了不可置信,隨後又化作深深的嘆息,轉而是強烈的同情。
“大姐,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差點搞錯了,我大哥你老公,不愧是做生意的,說話太滑溜了,我差點就誤解了你。”
“唉,做女人,更是難上加難啊!”
“劉婉春,你在放狗屁,當年彩禮老子就給了你六十多……”男人急頭白臉的開口,又在拿出新的佐證。
在林白的勸導之下。
夫妻兩個先是坐了下來,平復了心情。
隨後把陳年往事,一件一件往外搬,越說越覺得對方對不住自己。
主要這中間,有一個局外人的不斷認可,不停引導,以及共情、曝光、形象包袱等等心理因素的牽扯。
讓兩人完全沉浸在了互相攻擊當中。
只要攻擊奏效,佔據上風,就能獲得第三方評判者的認可。
進而彷彿得到了全車人的認同,以及未來有可能的全網絡平臺網友的站隊。
這種情況下。
一旦吵輸了,落人口實,自己可就真翻不了身了。
全車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
這對夫妻矛盾不斷升級,最後女人推了男人一把,徹底將導火索引燃,男人一拳頭砸過來,把女人腦袋撞在硬塑料凳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啊!!!張全福,你竟然打我!老孃跟你拼了,我要殺了你!”
她這句話,可不是虛張聲勢。
因爲這夫妻兩個,脾氣的確有這麼大,不然也不會在職校學生勸架的時候,一起動手,捅死了這個小年輕。
只要手上有武器,他們是真敢對彼此生死相向的!
第47章 我們病得還是沒你重啊!
“艹,老子打死你個瘋婆子!”
“老孃弄死你!”
雖然有男女之別,但叫劉婉春的女人體格又高又大,男人則是瘦小很多,因此並沒有佔到太多便宜。
兩人打得有來有往。
張全福抓住她的頭髮,她就一腳踹向男人的要害,招招奪命,毫不留情。
車廂中一片混亂,充斥着兩人污言穢語的謾罵。
林白眼冒精光,在戰局中左躲右躥,捨不得離開。
兩人身上怨氣,越打越強,他吞鬼炁吞得也是十分痛快。
不枉自己哂昧诉@麼多談話技巧,終於讓兩口子的矛盾進一步激化。
看得最懵的,當屬職校學生。
因爲放在以往,被他騙來的活人,往往都會在勸解兩夫妻的過程中,反而把它們激怒,引火燒身,成爲這對夫妻的撒氣桶,進而被害死。
就像當初的他一樣。
體會到這個社會的世態炎涼。
可這個活人。
不管兩夫妻說什麼,他都是對對對,完全迎合了雙方的看法,把自己摘除在外。
最後導致了兩人舊有的矛盾,再一次被點燃,並且愈演愈烈。
他根本就沒打算勸和。
因此也不用承擔任何一方的情緒輸出。
職校學生差點掩面而泣。
原來這纔是勸架的正確打開方式!
“白雲公館,到了,請從後門下車,前門上車,上車請注意,下車請走好……”
廣播提示響起。
兩夫妻依舊在纏鬥,女人把男人的一塊臉皮扯了下來,男人手上則抓着一把粘着頭皮的黑髮。
他們身體也變得愈發不正常了起來。
頭部凹陷,手臂彎曲,胸膛出現大面積的坍塌,遍體鱗傷,像是曾經從高樓上墜落,摔得不成人樣!
姜小魚死死咬住嘴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知道這一趟估計會異常兇險。
但沒想到,會這麼可怕。
那個怪叔叔一上來之後,公交車內的恐怖程度,一下子增高了好幾個級別。
原有的矛盾在激化。
那些本來就已經很怪異的乘客,在他面前,顯得正常了許多,但他帶來的恐懼,卻又遠勝其它人!
“不對啊張全福,我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扭打在一起的夫妻,在車門打開剎那,被冷風一吹,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
男人臉色陰沉,跟着點了點頭。
“小哥,既然你這麼會勸導,能不能下車去我們家,好好勸一勸我們?”
兩個人突然都抬起頭,此刻變得異常恐怖的臉,直勾勾望着林白。
林白蹲在他們旁邊。
正俯身在丰韻女人身上,不斷吸氣,聞言皺了皺眉。
兩人還以爲他怕了,頓時陰笑起來,都伸出手,想去拉他。
就聽林白朝着司機喊道:“師傅,這一站停多久?”
“三……三分鐘!”司機顫抖的聲音傳來。
“那好,去你們家就不用了,走,我們下車,吹吹冷風,讓彼此都冷靜冷靜,我再好好跟你們分析一下,家庭矛盾的利弊,讓你們學會彼此原諒!”
兩夫妻看他這麼配合,稍微有些驚疑,但更多還是冷笑。
一人伸出一隻手,抓住林白手臂就朝後門走去,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
“我跟你們說,剛纔你們打這一架,都在我的掌握範圍內,你們完全可以相信我的專業性,你們難道不覺得,打完之後,內心的怒氣消散了很多嗎?”
“堵不如疏,長久以來積蓄的矛盾,一定要以更極端的方式來化解,這叫以毒攻毒。”
“接下來我會用一種更毒……咳,更巧妙的方式,幫你們永久化解矛盾,保證這次之後,你們再也不會吵架了!”
林白還在試圖解釋,不希望夫妻兩人,對自己產生誤解。
這次輪到夫妻倆滿口是是是的敷衍他了。
兩人根本不在乎他說的是什麼。
只想把他騙下車,讓他仔細看一看,自己在勸解的,是兩個什麼樣的怪物!
很快三人進入了站臺後方,一片漆黑之中。
而此刻,一個穿着華貴,濃妝豔抹,提着高端皮包,右手拿着一把花花綠綠聯名款自動傘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站在公交車前門,很刻意的大聲開口。
“倒黴透頂,這才幾點,這鬼地方就打不到車了?服了,我都多久沒坐過公交車了,又要跟一羣底層的窮貨一起擠了,希望這車上味兒別太重!”
看上去,這是一個有錢人。
實在沒辦法了,才選擇了公交車這種交通方式。
不過她一上車,職校學生就冷笑了一聲,即便是他這種沒有出社會的小年輕,也能一眼看出,女人身上那股子風塵氣。
再聯想這裏的站名:白雲公館。
一個好端端的公館,怎麼會建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
這不就是高端雞市場嗎?
不過他也沒關注女人太多,而是繼續看向站臺後方,側耳傾聽,想知道那裏發生的事。
可惜雨聲太大,什麼也聽不清。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走了出來,腳步虛浮,搖搖晃晃的,看上去受了很重的傷。
“是他?!”職校學生心底一寒,還好自己剛纔沒跟這個男人動手。
雖然他自己也傷得不輕。
但畢竟是活着走出來了。
而那對夫妻卻不見了!
當然,這中間有一個誤會,林白純粹是吸鬼炁吸爽了,外加把夫妻兩隻鬼按在花壇中,足足兩分多鐘,腳有點麻了。
走路纔有點搖晃。
此刻,他來到前門,正要上車,卻被司機攔住了。
“別上來!”
“怎麼,還想二次收費?師傅,別找不自在啊!”林白以前其實也沒這麼大匪氣,主要有實力之後,人會蠻橫許多。
尤其是最純粹的肉體力量。
看誰不爽就想捶他一頓。
或許這就是莽夫爲什麼都這麼莽吧,肌肉真的是會長進腦子裏的。
“不是,這車有規矩,下去的人再上來,會倒黴!”司機滿臉是汗,這個看上去清秀斯文的年輕人,帶給了他很大的壓迫感。
“你這車,還有這種功效?!”林白一下激動起來。
“你要是不信,就看看車底,真的別再上來了,我這是爲你好!”司機下意識忽略了對方用的“功效”這個詞。
林白一愣,彎下腰,低頭朝車底看去,瞳孔下意識放大了幾分。
這車底下,竟然貼着密密麻麻的黃紙符。
黃草紙,硃砂紋路。
不知道是鎮邪的,還是引邪祟的。
看來這趟車的確不簡單,否則也不會讓李鯉這種人物,都要費盡心機登上它,才能去往某個特定的地方。
而且詭異的是。
這些符明明沾染了很多水,卻一張都沒有溼,更沒有脫落的。
這種手段……其實一般。
主要林白身上的符,掏一張出來,引動地煞,估計可以直接把這輛車給炸成粉碎。
他自然不會對車底的黃紙符,有太多敬畏。
不過有一說一,這些符產生的效果,還是讓林白很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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