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195章

作者:铁头龙

  “父……父親……?!”

  那混沌之氣徹底散去,人影完全凝實。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位面容堅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

  他眉宇間帶着歷經風霜的沉穩,眼神複雜地望向譚行,那目光中有關切,有沉重,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遺憾。

  這張臉,這份氣質……

  正是他那早已犧牲的父親....譚公!

  “小行……”

  一聲低沉而熟悉的呼喚,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時光與生死的界限,重重敲在譚行的心頭。

  這聲音,與他記憶中父親最後一次離家時,拍着他肩膀叮囑“好好照顧家裏”時的語調,一般無二!

  譚行身軀微不可查地一顫,周身那沸騰的煞氣與寒意,在這聲呼喚下竟不由自主地平息、收斂。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乾澀的呼喚:

  “父親....”

  譚公目光掃過周圍那寂靜的屍山血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心:

  “小行,我看到的,是你走過的路,屍骸遍地,煞氣盈身……這,便是你追求的力量之道嗎?”

  他的聲音並不嚴厲,卻帶着一種直刺靈魂的沉重。

  譚行猛地抬頭,像是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急聲辯解,語速快得彷彿要說服自己:

  “我所殺之人,皆有取死之道!他們都是欲置我於死地的敵人!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到時候……老媽和小虎怎麼辦?!”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彷彿觸動了心底最深的軟肋:

  “是您叫我照顧好他們!我變強,我殺人,都是爲了保護他們!我何錯之有?!”

  譚凌山的幻影在混沌中波動,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洞悉一切的厲色!

  “那些仇敵,哪一個不是因你而來?!

  是你.....是你——將那些致命的視線,一步步引向了你的母親和弟弟!”

  他的話語如同連環的驚雷,一道比一道猛烈,在這片意識空間中炸響:

  “是你!!是你!!!是你!!!”

  最後那聲咆哮,化作層層疊疊的迴音,彷彿來自四面八方,又像是直接從譚行靈魂深處迸發出來,無窮無盡地環繞、衝擊着他的識海,要將他所有的防禦與堅持徹底碾碎!

  而更令人心悸的變化,隨之發生。

  譚公的身影在厲聲質問後,緩緩消散,化作兩道身影.....

  正是他的母親白婷和弟弟譚虎!

  他們眼神空洞,茫然地站立在屍山血海之中。

  與此同時,四周混沌翻湧,那些先前被他一聲怒吼震散的敵人虛影.....

  蘇三、邪教徒、卓別林、各類異獸……竟再次凝聚,而且數量更多,怨毒更甚!

  它們發出癲狂的嚎叫,無視了近在咫尺的譚行,如同潮水般撲向手無寸鐵的白婷與譚虎!

  “不!!!”

  譚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目眥欲裂!

  他看見蘇三獰笑着,枯瘦的手爪死死掐住了母親白婷的脖頸,在她絕望的目光中猛地用力,另一隻手則化作拳鋒,悍然洞穿了弟弟譚虎的胸膛!

  他看見卓別林周身狂暴的罡氣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磨盤,將母親和弟弟的身影瞬間碾磨,化作漫天飄散的血肉齏粉!

  他看見那些瘋狂的邪教徒一擁而上,無數刀劍舉起、落下,將兩道至親的身影亂刀分屍,血肉橫飛!

  他看見那些死在他手中的龐大異獸,用利爪和尖牙,將母親和弟弟脆弱的身軀撕扯、咀嚼,吞嚥入腹!

  每一次!每一次白婷和譚虎在極致痛苦中消亡的那一刻,她們看向譚行的雙眼之中,都不再是往日的溫情與依賴,而是充滿了最深沉的怨懟與刻骨的恨意還有害怕!

  彷彿在無聲地詛咒:“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不!不!不是這樣的!住手!!!”

  譚行徹底瘋了,他手中的血浮屠瘋狂揮舞,一道道血色刀芒斬裂虛空,朝着那些幻象傾瀉而去。

  然而,所有的攻擊都如同鏡中花、水中月,徒勞地穿透幻影,劈散之後,它們又在不遠處再次凝聚,新一輪的、更加殘酷的虐殺再次上演!

  眼睜睜看着母親和弟弟在自己面前,以各種慘絕人寰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死去,而她們臨死前那怨恨的眼神,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扎穿他的心臟!

  這種無能爲力的絕望,這種被至親怨恨的痛楚,超越了他以往面對的任何強敵,擊穿了他所有的驕傲與防線。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徹骨的恐懼!他害怕了!

  “啊啊啊....停下!給我停下!我求求你們……停下啊!”

  他不停地嘶吼着,聲音從狂暴變得嘶啞,最終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那原本挺拔如松、傲立屍山的身影,此刻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劇烈地顫抖着,“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粘稠的血污之中。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向着這片殘酷的幻境,向不斷虐殺母親和弟弟的幻影,發出了最卑微的乞求。

  “求求你們!停下!停下!求求你們!”

  就在譚行被無邊的恐懼與絕望吞噬,心神徹底失守的剎那!

  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意念,混雜着絕望與無力感,悄然從他體內剝離,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承載着他此刻所有負面情緒的灰暗氣流。

  這氣流隱約勾勒出譚行身形的輪廓,其面部就是他那張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面容!

  這道承載着“恐懼之意”的幻影,如同受到某種無形牽引,瞬息間便沒入了玉壁深處的無邊混沌!

  玉壁之後,乃是一片被絕對黑暗與死寂徽值漠惗瓤臻g。

  空間中央,一道難以名狀的漆黑身影被五根粗如巨柱、蝕刻着無數繁複的幽暗鎖鏈貫穿軀幹,死死禁錮在原地。

  祂的形態在不斷扭曲、流淌,彷彿由最純粹的陰影與混亂構成,凡人哪怕只看一眼,精神便會遭受不可逆的污染與畸變。

  無數只慘白的、猩紅的、或是完全由蠕動血肉構成的眼睛,在祂那流動的黑暗軀殼上時而睜開,時而閉合,散發出令人瘋狂的邪異詭譎氣息。

  就在譚行的恐懼幻影沒入此地的瞬間.....

  這道彷彿亙古便已存在的漆黑身影,驟然間,其上萬千怪眼,同時睜開!

  那道蘊含着譚行強烈個人印記的恐懼幻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徑直沒入祂那流淌的黑暗軀殼之中。

  那萬千只怪眼中,同時流露出一絲品嚐到無上珍饈後的“魘足”與貪婪。

  更多的鎖鏈符文微微亮起,試圖壓制祂因“進食”而產生的一絲波動,但那絲源自譚行的、品質極高的恐懼,已然成爲了祂掙脫束縛的……又一縷微小的資糧。

第142章 又來一個!

  就在譚行跪倒於血污之中,心神被無盡恐懼撕扯、即將徹底崩碎的剎那.....

  一聲源自靈魂本源的不屈怒吼,如同沉眠的火山在他胸腔內轟然炸響,瞬間震碎了耳畔所有的哀嚎!

  一道巍峨神聖的光影,自他識海最深處轟然升起!

  那是一位身披古樸而神聖的銀紅戰甲的巨大身影,祂傲然屹立,其存在本身,便悍然驅散了周遭瀰漫的絕望與混沌。

  背後一雙純白無瑕的羽翼豁然展開,聖潔光輝如潮水般奔湧,將纏繞、啃噬譚行靈魂的恐懼灼燒得滋滋作響,湮滅殆盡!

  祂手中巨劍燃燒着不滅金焰,那股守護與犧牲的意志,如同太陽降臨!

  譚行背後雙翼不受控制地猛然展開!翼血深處沉寂的聖血之力被徹底引燃,化爲前所未有的璀璨流光,倒卷而入,沖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

  譚行發出一聲混合着痛苦與解脫的咆哮,猛地抬起了頭!

  原本被恐懼佔據的雙眼,此刻……已化作一片毫無感情的、極致冰冷的蒼藍!

  彷彿萬里冰封的極地深淵,映照不出任何波瀾。

  聖血冰封,心若璃冰!

  《聖-冰血經》咿D到極致……那極致毀滅,極致冰寒的聖血寒氣不再外放,而是向內凝結,將他內心所有翻騰的恐懼、絕望、痛苦……一切軟弱,盡數冰封!

  情感被剝離,理智歸於絕對的上風。

  他緩緩站直身軀,環視周圍依舊循環上演的慘劇幻象。

  蒼藍的瞳孔中,恐懼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洞穿虛妄的冰冷,以及一絲被觸怒的、實質般的殺機。

  【父親剛毅堅韌,豈會因這等荒謬之事責難於我?他只會教我何爲責任,何爲擔當。】

  這個深植於血脈親情的認知,如利劍般刺出,成爲擊碎這完美幻境的第一道裂痕。

  更多疑點隨即瘋狂湧現:

  【母親外柔內剛,即便臨終,眼中也只會是擔憂與鼓勵,絕不可能是怨恨!】

  【小虎天性勇烈,哪怕面對絕境,他眼裏也只會是‘拼死一搏’,而不是‘害怕’!】

  【這些幻象……只是在用我最恐懼的畫面,演繹我內心最大的愧疚。它們……不是我真正的親人!】

  “嗬…假的…原來……都是假的。”

  他喃喃自語,沙啞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恍然,隨即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竟敢……褻瀆他們……來動搖我的心……”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你都…該死!!!!”

  最後四個字,不再是絕望的哀嚎,而是帶着徹骨森寒的殺意!

  他不再去看那循環播放的虐殺慘劇,而是猛地將目光投向這片幻境的無盡虛空深處!

  “我的心魔,從來不是殺戮,不是力量,更不是所謂的‘牽連’。”

  “我的心魔,是‘恐懼’本身!是恐懼那‘無法守護’的可能性!”

  “但現在……我明白了。”

  “沉溺於對未來的恐懼,纔是對當下最大的背叛,纔是真正將他們置於險地的懦弱!”

  “我要做的,不是在這裏祈求幻象停下,而是變得更強,強到足以讓這‘可能性’……永不發生!”

  譚行緩緩站直了身軀。

  譚行周身的暗紅煞氣與蒼藍寒意,不再衝突,而是在這極致的覺悟下,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交融!

  暗紅色的煞氣如同燃燒的血焰,而蒼藍色的寒意則化爲冰冷的焰心。

  一股玄妙的氣息,從他體內瀰漫開來......那是殺戮的意志與絕對的理性的結合體!

  他不再揮舞血浮屠去攻擊那些無法觸及的幻象。

  而是雙手緊握血浮屠,將刀尖緩緩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你不是喜歡映照我的‘恐懼’嗎?”

  他對着虛空,聲音平靜得可怕。

  “拿去吧。”

  話音未落,血浮屠的刀尖悍然刺入他的心臟……這不是自殘,而是最決絕的自我斬卻!

  是認知本心後,對自身軟弱的徹底剝離!

  一聲無形的悶響。

  就在他生死道消之際,他仰天咆哮,發出嘶吼:

  “我譚行在此立誓......”

  “此生,必以手中之刀,斬盡前路一切敵,踏碎萬千險阻。”

  “我的親人,由我守護,阻我者,猩酝�......”

  整個幻境空間,隨着他斬卻恐懼、立下宏願,開始了徹底的崩解!

  屍山血海、至親幻影,如同破碎的鏡面,寸寸湮滅。

  現實之中,玉壁之前,譚行驟然睜開了雙眼。

  這一刻的他,眼中再無彷徨恐懼,唯有…平靜淡然,

  叩心關....破!

  意識徹底迴歸的瞬間,譚行便感覺到體內力量愈發精純凝練,對自身煞氣與寒意的掌控更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