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194章

作者:铁头龙

  “現在想走?晚了!”

  譚行獰笑一聲,腳下猛地一踏,地面堆積的骸骨轟然爆碎,他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手中血浮屠自上而下,攜帶着崩山裂地般的恐怖威勢!

  “給老子留下來!”

  一道凝實無比的血色刀氣,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劈在那頭剛剛離地數米的飛虎背脊之上!

  淒厲的悲鳴聲中,骨翼飛虎被這狂暴的一刀從半空中硬生生劈落,如同隕石般砸進下方的骨地,龐大的身軀筋骨斷折,被緊隨而至的凜冽寒氣瞬間凍結了所有生機。

  戰鬥,從譚行暴起出手到徹底結束,僅僅過去了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譚行輕飄飄落地,反手將血浮屠歸入刀鞘,看向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卓勝,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老卓,看來你混得有點慘啊。”

  卓勝默默擦拭掉嘴角的血跡,冰冷的目光在譚行那蒸騰着熾熱氣血與冰寒煞氣的強悍身軀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

  “這地方邪門得很,小心點。”

  譚行哈哈一笑,目光卻炯炯有神地看向卓勝:

  “你也感覺到了吧?這骨頭山裏面,有東西在等着我們。”

  他抬手指向白骨山嶺的最深處,眼中閃爍着毫不掩飾的興奮:

  “怎麼樣,聯手幹票大的?我有預感,這裏面有好東西!”!”

  卓勝聞言,沒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無需多言,那種來自血脈深處、來自靈魂本能的強烈吸引與呼喚,他們二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白骨山深處,彷彿真有什麼東西,在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意與鋒芒。

  下一刻,兩道身影同時暴射而出,並肩化作兩道流光,悍然衝向那危機四伏、卻又機遇暗藏的白骨山嶺最深處!

  譚行與卓勝二人,急速奔行間,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刃,撕裂了白骨山嶺中凝滯的陰森與死寂。

  他們所過之處,骸骨崩碎,潛藏在骨山之中的諸多邪異生靈,無論是噴吐怨火的骨鳥,還是由無數碎骨拼接而成的巨蟒,都在那血煞刀光與絕殺劍意之下,化爲齏粉,爲譚行面板上的精粹數字添磚加瓦。

  越往深處,周圍的骸骨品質似乎越高,有些甚至閃爍着玉石或金屬的光澤,空氣中瀰漫的混亂靈能幾乎濃稠如液,帶來的精神壓迫感倍增。

  若非譚行周身聖血寒氣自主流轉,心若璃冰,萬邪不侵;

  卓勝武骨神通“劍心通明”自然激發,劍意護體,靈臺清明。

  恐怕頃刻間便會精神污染,血肉畸變。

  終於,在劈開一堵由無數巨大魔獸頭骨壘成的骨牆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位於白骨山嶺核心的巨大山谷,山谷中央,並非預想中更恐怖的魔物巢穴,而是矗立着一面光滑如鏡、高逾百米的奇異玉壁。

  玉壁通體呈現溫潤的乳白色,與周圍森白枯寂的骸骨形成鮮明對比,它靜靜屹立,散發着朦朧而純淨的微光,將山谷中瀰漫的混亂、邪惡氣息都滌盪一空,形成了一片詭異的“淨土”。

  而在那光潔的玉壁之上,既無符文,也無圖案,只有三個彷彿天然生成、道韻流轉的古樸大字,散發着直抵靈魂深處的威壓:

  目光觸及那三字的瞬間,譚行和卓勝皆是心神劇震!

  僅僅是注視着它們,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神魂搖曳,內心深處所有的念頭、情緒,甚至是被遺忘的記憶碎片,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

  “叩心關……”

  譚行喃喃自語,眼中血色煞氣微微收斂,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感受到體內奔流的氣血和聖血寒氣,在這面玉壁前,都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卓勝則是握緊了手中的壓勝劍,冰冷的眼眸中銳意更盛,彷彿要將這玉壁刺穿,看透其本質。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劍意在這玉壁前,竟有種被“審視”的感覺。

  “看來,呼喚我們的,就是這東西了。”

  譚行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脣,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興奮起來。

  “好東西!光是看着這三個字,就差點讓我心神動搖!這玉壁本身,怕是了不得的寶貝!”

  他甚至下意識地盤算着把這玩意整個扛出去,盤算着能換多少聯邦幣。

  卓勝沒有理會譚行的財迷心竅,他的目光死死鎖定玉壁,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呼喚我們的源頭,就是它。小心,此地大凶藏大祕,絕非善地。”

  兩人都是千錘百煉之輩,瞬間明悟,這“叩心關”纔是白骨禁區的核心!

  機緣就在眼前,豈有退縮之理?

  “管它龍潭虎穴,闖了再說!”

  譚行咧嘴,露出森白牙齒。

  卓勝頷首,壓勝劍橫於身前。

  兩人同時邁步,小心翼翼踏入玉壁百丈範圍。

  就在腳步落定的剎那.....

  整面玉壁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華!

  光芒溫和卻不容抗拒,卻彷彿能穿透血肉,直接照映靈魂,瞬間吞噬了二人的身影。

  譚行和卓勝只覺眼前一花,耳畔萬籟俱寂,連自身的呼吸與心跳都彷彿被剝離。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扭曲、崩解,白骨山谷瞬間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迷霧翻湧的混沌虛空。

  玉壁之前,兩人的身體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立原地,雙目緊閉,彷彿失去了所有意識。

  譚行面龐肌肉扭曲,時而嘴角咧開,發出無聲的狂笑,那笑容中充滿了恣意與掌控一切的錯覺;

  時而又變得猙獰無比,牙關緊咬,彷彿在與不共戴天的仇敵搏命廝殺,周身那熾熱的氣血與冰寒的煞氣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逸散,顯示出他內心正經歷的滔天巨浪。

  相較之下,卓勝的表現則更爲內斂,卻也更加兇險。他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彷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與掙扎。

  那握劍的右手,時而死死攥緊,時而又微微鬆開,循環往復。

  他周身那原本圓融通透的劍意,此刻也變得明滅不定,繚亂不休,彷彿他的“劍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拷問與衝擊。

  叩心關,直指本心,映照闖入者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這面神祕玉壁,此刻正無情地挖掘着他們潛藏在靈魂最深處的陰影,將那些不願面對的過往、那些滋生於恐懼中的魔障、那些對於未知未來的深切惶恐,一一具現,化作最爲致命的幻境考驗。

  是沉淪,還是超越?答案,就在他們各自的內心戰場之中。

第141章 恐懼

  玉壁光華吞沒一切的瞬間,譚行與卓勝的意識便被強行剝離,墜入了各自內心深處最不願面對的夢魘之中。

  譚行只覺腳下是黏膩溼滑的觸感,鼻尖是令人窒息的血腥。

  他環顧四周,心神俱震.....自己竟立於一座巍峨的“屍山”之巔!

  山巒由無數殘破的軀體壘成,有人類,有異獸,骨骼碎裂,血肉模糊。

  驀地,而當他目光掃過那些扭曲的面孔時,心中訝異。

  這些面孔那般熟悉,那般刺眼。

  它們正空洞地“凝視”着他.....那分明都是他曾親手斬滅的敵人!

  而此刻,這片死寂的屍山,竟開始劇烈地“蠕動”起來!

  “呃啊……”

  “還…我…命…來……”

  淒厲、扭曲、夾雜着無盡怨恨的哀嚎,起初如同鬼火零星閃爍,旋即連成一片滔天巨浪,從四面八方向他瘋狂湧來!

  一具被腰斬的屍骸用僅存的雙臂扒拉着碎肉,拖着淌落的腸肚,執拗地向他爬來;

  一顆焦黑的頭顱滾到他腳邊,下頜開合,眼眶中幽綠鬼火瘋狂跳躍,發出無聲的詛咒;

  那些他曾用血浮屠斬滅的異獸……它們的殘破虛影自屍堆中凝聚,發出飽含痛苦與憎惡的震耳咆哮!

  “譚行!爲什麼…要殺我!”

  一個面容淒厲、七竅流血的身影陡然從屍堆中竄出.....正是蘇三!他流着黑血的面胖胖直勾勾的望着譚行,發出尖銳到刺破耳膜的質問。

  “殺!殺!殺!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曾被他斬殺的邪教徒亡魂齊齊嘶吼,聲音中充斥着最純粹的混亂與惡意。

  與此同時,無數雙由濃郁怨念與死氣凝聚而成的灰黑手掌,如同荊棘叢林般從屍堆中爆射而出,死死抓住他的腳踝、小腿!

  那冰冷刺骨的觸感瞬間穿透血肉,直抵靈魂深處,彷彿有無數冤魂正拖拽着他,要將他永遠囚禁於此,與他所殺戮的一切……永恆沉淪!

  面對這鋪天蓋地、直擊靈魂深處的恐怖景象,譚行初時的訝異僅僅持續了一瞬,便化作了嘴角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屑。

  他環視着這由無盡怨念構成的煉獄,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呵!就這!?”

  一聲嗤笑,石破天驚,竟暫時壓過了萬千亡魂的哀嚎!

  “整這麼大陣仗,老子還以爲是啥了不得的東西!”

  他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活着的時候,就被老子像屠狗一樣宰了!現在死了,還敢來找老子的麻煩?”

  他頓了頓,低頭睥睨着那些死死抓住他腳踝、小腿的灰黑手掌,又抬眼掃過那些在屍堆中咆哮、掙扎的熟悉面孔,眼神中的戾氣與殺意如同實質般沸騰起來。

  “既然不甘心……那老子不介意費點力氣....再弄死你們一次!!”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胸腔中積蓄的所有殺意、化作一道咆哮:

  “滾!!!”

  這一聲咆哮,並非源自喉嚨,而是譚行意志與滔天殺意的徹底爆發!

  音浪裹挾着他那斬滅過無數強敵的凶煞之氣,混合着體內奔流的聖血寒意,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波紋,以他爲中心轟然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在震顫。

  那些死死抓住他腳踝、小腿的怨念手掌,如同初雪遇上烈陽,在觸及波紋的瞬間便發出“嗤嗤”的異響,灰黑色的死氣劇烈蒸騰,隨即寸寸碎裂,化作虛無!

  離他最近的蘇三亡魂,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尖嘯,那張七竅流血的恐怖面龐在波紋衝擊下扭曲、淡化,最終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徹底消失。

  緊接着,是那些咆哮的邪教徒亡魂、爬行的殘骸、跳躍的頭顱、異獸的虛影……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掌抹過,萬千亡魂的哀嚎與詛咒聲戛然而止。

  它們的形體在譚行絕對意志的咆哮衝擊下,紛紛崩解、潰散,湮滅!

  前一刻還怨念滔天、鬼哭神嚎的無間地獄,下一刻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譚行嗤笑一聲,那笑聲在這片死寂的虛空裏顯得格外清晰。

  “殺人者,人恆殺之!”

  他目光如刀,掃過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屍山血海,語氣平淡:

  “可惜,你們連死在我手上的資格,都需得我點頭施捨!”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這片象徵着他過往殺戮與征服的屍山血海,彷彿這些屍骸都是他的“功勳碑”,毅然轉身,邁步向前。

  腳下不再是黏膩的血肉,而是虛無的混沌。

  但他的步伐卻異常沉穩、堅定,每一步踏出,周身那凜冽的煞氣自主流轉,將前方迷濛的混沌逼退、驅散。

  他行走在自己內心的戰場廢墟上,如同一位巡視自己疆域的無上王者。

  就在譚行踏碎混沌,以爲心魔已破之際。

  前方翻湧的混沌之氣,竟再度緩緩匯聚,一道模糊的人影,悄然凝聚。

  譚行腳步一頓,眼中非但毫無懼色,反而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玩味:

  “沒完沒了?讓老子看看,這次又是什麼魑魅魍魎!”

  他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看着那身影從虛幻走向凝實。

  然而,當那身影的輪廓徹底清晰,當那張銘刻在靈魂深處、既熟悉又帶着幾分懷念的面容映入眼簾時……

  譚行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炸響,將他所有的從容與狂傲劈得粉碎!

  他嘴脣微微翕動,帶着難以置信的顫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