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178章

作者:铁头龙

  “別怕!後面還有弟兄!王衛.....永恆!!!”

  “殺!魂歸長城!”

  怒吼聲、廝殺聲、兵刃碰撞聲瞬間吞噬了整個地牢的死寂!

  這羣渾身浴血的人族武者,如同撲火的飛蛾,又似決堤的洪流,硬是以血肉之軀在潮水般的月魔守衛中撕開了一道口子,瘋狂地向朱麟所在的位置推進。

  他們深陷重圍,每個人身上都帶着觸目驚心的傷口,但那一雙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燃燒着不屈的戰意和視死如歸的決絕!

  刀罡與劍芒縱橫交錯,與詭異的月光魔力猛烈碰撞,爆鳴聲、嘶吼聲、利刃入骨聲不絕於耳,整個地牢化作了血腥的修羅場!

  他們此番前來,彷彿並非爲了縹緲的勝利,也不是奢求能救出朱麟,而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向被囚禁的兄弟傳遞一個滾燙的信念:

  聯邦,從未忘記英雄!縱使九死一生,縱使代價慘重,也絕不拋棄任何一個同胞!

  “麟哥!看見沒!咱們王衛的魂,沒散!咱們英烈碑上見!”

  一個年輕的武者一邊格擋着致命的攻擊,一邊朝着朱麟的方向嘶吼,臉上混雜着鮮血和暢快的笑容。

  那笑容驕傲而明媚,帶着視死如歸!

  月薩爾懸浮在半空,俯瞰着腳下這慘烈而悲壯的一幕。

  他享受着朱麟那劇烈顫抖的身軀和眼中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赤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微微俯身,幾乎貼着朱麟的耳朵,那低語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向朱麟的靈魂深處:

  “看啊,朱麟……這一場場的鮮血盛宴,因你而起!聽聽這動人的哀嚎,聞聞這甜美的血腥……”

  “你每多堅持一刻,你的‘英雄’之名,就要用更多兄弟的屍骨來壘砌!

  好好欣賞吧,看看你的固執,你的不肯屈服,是如何一步步將他們推向地獄的!”

  “他們的死,不是榮耀,而是你的罪證!”

  月薩爾的聲音充滿了蠱惑與殘忍,他刻意停頓,讓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錘,砸在朱麟的心上。

  “但是,一切還可以挽回。”

  他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虛假的憐憫:

  “只要你心甘情願剝離體內的‘月之種’,你立刻就能獲得解脫,得到一個戰士應有的、痛快的結局!

  而你的這些兄弟……也就不用再爲了救你而前赴後繼地送死了!”

  “這,纔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像英雄一樣的選擇,不是嗎?”

第129章 痛楚

  而此時的地牢已成人間煉獄。

  衝進來的王衛弟兄不足十人,卻爆發出千軍萬馬般的氣勢,每一步踏出都帶着決絕的死意!

  他們分明是來赴死的!

  刀鋒捲刃了,便用拳頭砸,用牙齒咬!臂骨折斷了,便合身撲上,用最後的力氣引爆貼身攜帶的高爆炸藥!

  每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都意味着一位兄弟與敵人同歸於盡。

  那絢爛而短暫的火光,映照着一張張視死如歸的臉龐,也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朱麟的心上。

  “呃……啊!”

  朱麟瘋狂地扭動身體,被【月光枷鎖】貫穿的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腐肉混着暗紅的血塊簌簌落下,露出森白的骨茬。可肉體的劇痛,遠不及心中絕望的萬分之一!

  他雙目赤紅,眼角幾乎瞪裂。

  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咆哮,在泣血嘶吼:

  “走!走啊!別管我!當我死了!求你們了……別再來了!!!”

  可他被割去的舌頭,只能讓這悲鳴化作喉嚨深處“嗬嗬”的、如同困獸般的嘶啞氣流。

  三年非人折磨,他沒哼過一聲。

  但此刻,眼睜睜看着弟兄們爲他送死,他的精神世界正在土崩瓦解。

  月薩爾優雅地懸浮在一旁,猩紅的舌尖輕輕舔過蒼白的嘴脣,如同在品嚐最醇香的美酒。

  他享受着朱麟每一絲痛苦的掙扎,每一個絕望的眼神。

  “對,就是這樣……”

  月薩爾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精準地鑽進朱麟的耳膜:

  “好好看着,他們的死,都是因爲你那可笑的堅持。

  你每多活一刻,就用你兄弟的屍骨來壘砌!”

  “麟哥!撐住!”

  一聲熟悉的清叱傳來。

  朱麟猛地望去,是小七!

  那個三年前一同從戰爭學院被徵召,一起立誓守護長城的的兄弟!

  此刻他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被陰寒的月光之力凍結,但右手緊握的斷刀依舊揮舞如風,死死護住身旁傷痕累累的虯髯隊長。

  “小七……不……不要……”

  朱麟在心中無聲吶喊,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

  就在小七再次爲他鼓勁的瞬間.....

  一截沾染着慘白月華的利刃,毫無徵兆地從他胸前透體而出!

  小七的動作驟然僵住,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那截奪走他生機的刀尖。

  “小七!!!”虯髯隊長髮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卻被潮水般的魔影淹沒。

  小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但他卻用盡最後力氣,猛地抬頭,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牢牢鎖定了被吊在半空的朱麟。

  那一刻,他沒有痛苦,沒有恐懼,臉上反而綻放出一個幾分灑脫的笑容。

  他嘴脣翕動,無聲,卻字字如錘,砸進朱麟的靈魂深處:

  【魂!歸!長!城!】

  “不!!!”

  朱麟的腦海轟然爆炸!

  三年積壓的所有痛苦、屈辱、憤怒、在這一刻被兄弟滾燙的鮮血徹底點燃,化作焚心蝕骨的極致絕望!

  爲什麼還要來?!爲什麼明知是死還要來?!

  每一次感知到救援信號,他心中湧起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恐懼!

  每一次看到袍澤倒在血泊中,都像在他心尖凌遲!

  守護長城的戰士,最終卻因守護他這殘破之軀而葬身魔窟……這比將他千刀萬剮更痛千萬倍!

  他發不出清晰音節,只能從撕裂的喉嚨深處,爆發出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

  “吼啊啊啊!”

  這聲咆哮蘊含的悲愴與絕望,竟讓周圍邪異的月光都爲之震顫、扭曲!

  也就在同時,幾名兇殘的月魔撲上,利爪揮過.....

  熱血如瀑,潑灑而下,將半吊在半空的朱麟從頭到腳淋得一片猩紅!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血液中尚未消散的溫熱,和小七最後那抹笑容一樣滾燙!

  他眼睜睜看着小七年輕的身軀在魔爪下四分五裂,看着那最後的笑容被殘忍撕碎!

  是他!都是因爲他!是他害死了兄弟!

  月薩爾陶醉地閉上眼,深吸一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絕望,彷彿這是無上的享受。

  他飄到朱麟面前,聲音充滿了虛僞的憐憫和殘忍的誘惑:

  “明白了嗎?人類。你的頑固,是最大的自私。

  剝離出‘月之種’,你得到解脫,那些接下來救援你的的兄弟……也能活。這纔是你唯一正確的選擇。”

  當最後一名王衛在自爆的火焰中化爲血泥……

  朱麟不再掙扎。

  他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和脊樑,頭顱無力地垂下,混着血與淚的液體,一滴一滴砸落在下方冰冷的地面上。

  那雙曾燃燒着不屈戰意的眼眸,此刻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比月谷最深處的黑暗還要虛無的灰敗。

  哀,莫大於心死。

  兄弟們的血,不僅淋溼了他的身體,更徹底澆滅了他心中最後的光。

  爲什麼……爲什麼活下來的是我?爲什麼死的不是我!

  一位戰士最極致的絕望,從來不是自身遭受的萬千酷刑,而是成爲累贅,眼睜睜看着同伴,爲了自己,一個個前赴後繼,萬死以赴!

  一天後,異域長城,十二天王殿。

  永戰天王緩緩放下手中情報,玄玉桌面上悄然蔓延開幾道裂紋。

  他輕嘆一聲,溫潤的眉宇間染上一抹沉重:

  “又失敗了!”

  一旁,斬月天王周身月華般清冷的光輝微微波動,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寒泉流淌:

  “月谷乃邪神‘月之痕’隕落之地,邪能權柄徽郑猿山^域。

  天人合一境以上,氣息如皓月當空,進去就是活靶子,頃刻便會引發邪能反噬,甚至被侵蝕成行屍走肉的月傀。

  內罡、外罡境雖受影響較小,但人數一多,能量波動便如暗夜烽火,頃刻會引來那殘留的月魔一族圍剿。

  他們能殺到深處,已是用命拼出來的奇蹟。”

  “都是好孩子……”

  永戰天王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痛惜。

  斬月天王語氣依舊冰冷,卻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武法已返回聯邦遴選新血。待他歸來,‘破月’計劃便可啓動。

  朱麟,必須救回來!在此之前,勒緊你麾下那些王衛的繮繩,別再讓他們去送死了!”

  “勒緊?你說得輕巧!”

  永戰天王聞言抬頭,溫潤的氣質陡然變得銳利:

  “朱麟那小子還在魔窟裏熬着!我若此時下令固守,那些孩子怕是要先拆了這座大殿,再自行殺入月谷!”

  斬月天王聞言,沉默片刻,最終只是揉了揉眉心:

  “……罷了,血性難涼,是幸事,卻也是煎熬。

  她話鋒一轉,語氣凝重:

  “如今吞星、黑日、蟲母、疫潮、骸王等十餘邪神虎視眈眈,若非你當年與月之痕一戰定鼎,令諸邪神忌憚,長城恐怕早已告急。

  現在雙方都處在對峙狀態,此刻我等若貿然出關前去月谷,必會引發羣邪圍攻。”

  永戰天王深吸一口氣,目光漸沉:

  “我明白。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武法帶回的新血。

  朱麟身負月之種,絕不能讓邪神藉此復甦。更何況…他在月之痕一戰立下赫赫戰功!英雄未死,豈能坐視?

  就算拼盡一切,也要把他救回來!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月之種復甦,我們也要將他救回!”

  他頓了頓,一抹自責掠過他的眉宇:

  “唉!都怪我!當年我力竭之前若是能再撐片刻,徹底毀去那月之痕隕落後所化的魔種,今日也不必讓這些孩子以命相搏。”

  “你已盡力了。”

  斬月天王輕聲打斷:

  “若非你拼死崩碎月之痕的神格,以自身武骨‘永恆鍛爐’硬撼邪神權柄,哪有如今的喘息之機?

  她目光柔和了幾分:

  你是人族的功臣!當務之急,是儘快養好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