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177章

作者:铁头龙

  他臉上的急躁瞬間被驚懼取代,甚至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帶上了顫意:

  “武…武法天王?!屬下……遵命!”

  他不敢再有半分質疑,深深躬身後,快步退出祭壇大廳。

  身後讚頌聲再次響起,他身形一晃,化作扭曲黑霧,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翠林海的陰影中。

  劉魁所化黑霧在翠林海中急速穿行,直至徹底遠離祭壇,纔敢稍稍緩速,顯露出一張心有餘悸的臉。

  “武法天王……那個殺神竟然要來北疆!”

  他低聲咒罵,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切地將教首的命令傳達給散佈在各處城市的執事。

  一時間,整個北原道暗流洶湧,鐵龍市、滄瀾市、鐵鉉市……彌撒教派無數潛伏的邪教徒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向着總壇方向集結。

  與此同時,異域南州,月谷。

  這裏與北疆的蠻荒蒼翠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大地是一片死寂的銀白,彷彿鋪滿了冰冷骨灰。

  扭曲怪石嶙峋矗立,形態詭異,如同在月光下痛苦掙扎的魂魄。

  天空中永遠懸掛着一輪朦朧的、彷彿蒙着血絲的殘月,灑下的月光非但不能帶來光明,反而讓山谷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此地,便是昔日威震南州的邪神“月之痕”的神國,而現在卻變成了一片廢墟。

  這位執掌月光權柄的邪神恐怖無比。

  全盛時期,凡月光所照之處,只要祂心念一動,月光便能化作最陰毒的詛咒,侵染生靈神智,將其轉化爲絕對忠盏呐で鞂佟�

  憑藉此等權柄,祂曾一度讓大半個南州陷入永恆的月夜恐懼。

  然而,三年前,祂竟妄圖將月光滲透到長城,終究引來人族至強者。

  聯邦十二天王中的“永戰天王”親自降臨,攜王衛以無上偉力砸碎其核心祭壇,將其神格打碎,神國崩滅,最終形成這片生機斷絕、法則扭曲的月谷。

  邪神雖隕,殘留邪力卻仍未完全消散。

  山谷中,偶爾還能見到一些被月光徹底侵染、失去理智的“月傀”在漫無目的地遊蕩,它們皆是那場神戰中死去的生靈,被邪力侵蝕,終日徘徊於此。

  此刻,月谷深處,一片相對完整的古老遺蹟內。

  一道類人身影盤坐遺蹟中央,借頭頂裂隙投下的詭異月光,緩緩修復着身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傷痕上繚繞着爐火般的武道法則之力,不斷侵蝕他的血肉,正是“永戰天王”留下的氣息。

  突然,他猛地噴出一口慘白液體,眼中恨意滔天。

  “人類!你們該死!該死!”

  低沉的咆哮在廢墟中迴盪,充滿了刻骨銘心的恨意與無力。這道盤坐的身影,正是月魔一族的王.....月薩爾。

  月魔一族,並非天地自然孕育之族,乃是邪神“月之痕”以無上神力,萃取本源精華,融合自身月光權柄所創造出的嫡系眷族。

  他們形貌類人,肌膚蒼白如月,天生便能汲取月光之力,瞳孔在咿D力量時會浮現出新月或滿月的印記。

  他們世世代代侍奉月之痕,視其爲創造者與唯一信仰,神國的光輝便是他們存在的全部意義。

  三年前那場神戰,永戰天王不僅擊碎了他們的神,更幾乎將整個月魔一族屠戮殆盡!

  曾經繁榮的族羣,如今十不存一,也只能像陰溝裏的老鼠,躲藏在這片象徵着屈辱與毀滅的神國廢墟中,苟延殘喘。

  他月薩爾,身爲月魔之王,卻只能眼睜睜看着族民凋零,信仰崩塌,甚至連自身都被仇敵的武道法則日夜煎熬,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又是一口慘白的本源精血噴出,月薩爾的氣息萎靡了一分,但眼中的恨火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王,您的傷……”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遺蹟邊緣,是族中僅存的幾位長老之一,語氣充滿了憂慮。

  “死不了!”月薩爾聲音沙啞,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遺蹟的阻隔,死死盯向天穹盡頭那座若隱若現、守護着人族疆域的巍峨長城,眼中盡是瘋狂的殺意:

  “三年了!我族流淌的每一滴血,承受的每一份屈辱,都必須用人族的鮮血來償還!吾神隕落之仇,必要他們萬倍奉還!”

  長老沉默片刻,艱澀道:“王,我族精銳盡失,倖存者皆帶着永戰天王留下的道傷,實力大減。

  人族強者至今仍在定期掃蕩周邊……復仇,談何容易啊!”

  月薩爾霍然轉頭,月白色的瞳孔中迸射出駭人的厲芒,周身殘存的月華轟然震盪,引得整片遺蹟都在微微顫抖:

  “正是因爲它難,才更必須去做!否則,我族永無出頭之日,只能在這片廢墟中徹底腐朽!”

  他強行撐起重傷之軀,胸口那道可怕的傷痕再次崩裂,慘白的血液浸透殘破的衣袍,但他卻渾不在意,聲音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永戰天王以爲他能斬盡殺絕?可笑!月之痕的偉力,豈是凡人能夠徹底磨滅?

  “月光不熄,神性永存!只要得到吾神隕落時散落的權柄結晶——‘月之種’,我們就能重塑神格,喚醒吾神!”

  月薩爾的聲音在廢墟中迴盪,帶着近乎瘋狂的偏執。

  “屆時,我月魔一族,必將踏着人族的累累屍骨,重返榮耀之巔!”

  “可是……王,”長老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憤恨:

  “那‘月之種’,已經和那個該死的人類融爲一體了!”

  “本王知道!”

  月薩爾眼中寒光大盛,周身月華一陣波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正因如此,他才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帶本王去見他!現在!”

  月谷地牢,深藏於遺蹟最底層。

  這裏死寂得連呼吸聲都顯得刺耳。

  冰冷的、摻雜着邪神殘念的月光,透過石縫絲絲縷縷地滲入,照在牢房中央那道被禁錮的身影上。

  這位永戰天王的精銳王衛,如今卻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懸掛在半空。

  整整三年,他都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

  如同一塊被遺棄的爛肉,四肢被殘忍地打斷,只以扭曲的角度耷拉着;

  舌頭被連根割去,讓他連咬舌自盡的權力都被剝奪;

  曾經氣吞山河的氣海,更是被月薩爾親手一指洞穿,徹底淪爲廢人。

  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月魔輪番前來,用盡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折磨他。

  它們並非想逼問什麼祕密,只是爲了宣泄那滔天的恨意,同時確保他始終處於極致的痛苦與虛弱中,連凝聚一絲自我了斷的力氣都無法做到。

  “咳……嗬嗬……”

  朱麟的喉嚨裏發出殘破風箱般的嗬嗬聲,這是他唯一能發出的聲音。

  長期的折磨早已讓他的痛覺麻木,意識在無盡的黑暗與短暫的清醒間沉浮。

  支撐他不徹底崩潰的,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三年前,與月之痕和祂麾下月魔的那一場大戰,永戰天王那頂天立地的背影,以及卸嗤跣l弟兄們戰至最後一刻的怒吼。

  “麟哥,先走一步!”

  “替我們多殺幾個雜碎!”

  “自爆?算老子一個!”

  一張張鮮活的面孔,如今只剩他一人,以這種最爲屈辱的方式“苟活”。

  “人類,你的頑強,真是令本王既厭惡,又……一絲絲佩服。”

  陰冷的聲音響起,月薩爾的身影在牢房外凝聚。

  他胸口的道傷依舊猙獰,但氣息似乎比前幾天穩定了一絲。

  他仰頭看着被吊在半空的朱麟,月白色的瞳孔裏交織着刻骨仇恨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

  “三年了,你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磨不碎,化不掉。

  只要你肯主動剝離體內的‘月之種’,立刻就能得到解脫。

  何必繼續承受這無邊的苦楚?爲了那些早已死透的同袍?還是爲了你們那虛僞的聯邦?”

  朱麟艱難地抬起眼皮。

  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如今已是一片灰敗的死寂。

  然而,當他看向月薩爾時,那死寂深處卻驟然迸發出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那是極致的嘲諷與蔑視。

  無需言語,他的眼神已然傳遞出清晰的信息:雜碎!

  月薩爾被這眼神徹底激怒,猛地抬手,一道月光化作冰冷的鞭影,狠狠抽打在朱麟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新鮮灼痕。

  朱麟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卻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唯有那嘲諷的眼神愈發刺眼,彷彿在欣賞對方的無能狂怒。

  “你在嘲笑本王?嘲笑我族竟被你這個階下囚所鉗制?!”

  月薩爾低吼,聲音中帶着壓抑不住的暴戾:

  “沒錯!‘月之種’已與你的生命本源綁定!你若死了,神種便會隨之幻滅,吾神歸來的最後希望也將徹底斷絕!”

  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意,目光冰冷地掃過朱麟被利爪貫穿的雙肩、扭曲的四肢,最終落在那張因痛苦而扭曲、卻依舊帶着譏誚表情的臉上。

  “人類,聽好了!只要你肯主動投靠我族,心甘情願剝離‘月之種’,你立刻就能結束這無休止的痛苦!我知道你一心想求死,只要你交出神種,本王便賜你一個痛快!”

  朱麟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平靜無波的眼眸中,不屑之意幾乎滿溢而出,甚至隱隱帶着一絲……愉悅?

  彷彿這三年來生不如死的折磨,於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的搔癢。

  月薩爾額頭青筋暴起,胸腔劇烈起伏。

  他早知道這是個硬骨頭,卻萬萬沒想到,竟有生靈能硬到如此地步!

  打斷四肢、廢掉修爲、割舌穿骨,日夜不停的殘酷折磨……便是鐵打的也該屈服了!

  可眼前這個人,三年來非但沒有一聲慘叫,一聲求饒,反而用那種眼神,一次又一次地挑戰着他的底線!

  就在這時,地牢外原本死寂的空氣中,陡然傳來一陣隱約卻激烈的喊殺與兵刃碰撞之聲!

  一直被吊在半空、如同死寂般的朱麟,那雙灰敗的眼眸驟然一凝,猛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原本死水般的眼神裏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關切與震動。

  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月薩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微變化。

  這位月魔之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弧度。

  “聽啊!這是第幾波了?讓本王想想……第二十三波!”

  月薩爾的聲音帶着戲謔的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你那些愚蠢的、不長記性的人族兄弟,又來送死了!朱麟,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你的又一次‘現場處刑’,馬上就要開場了!”

  “呃……啊!”

  朱麟被禁錮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牽動着貫穿雙肩的月光利爪,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猛地扭回頭,看向月薩爾的眼神不再是嘲諷,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滔天的殺意與仇恨,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嘶鳴。

  “哈哈哈!對!就是這種眼神!本王要的就是這個!”

  月薩爾張開雙臂,彷彿在享受這復仇的快感,胸口的道傷都因他的狂笑而隱隱作痛,但他毫不在意。

  自從三前年神祇隕落、族羣被屠戮殆盡,他那顆心就已如同這月谷一般死寂冰冷。

  唯有此刻,唯有看着眼前這個連死亡都無法征服的硬骨頭,因同伴的鮮血而痛苦、而憤怒、而絕望,月薩爾那顆早已冰冷死寂的心,才能汲取到一絲扭曲而真實的愉悅。

  他身形緩緩浮空,如同鬼魅般飄至朱麟身前,幾乎與這位被吊在半空、傷痕累累的人族戰士面貼着面,享受着對方眼中無法抑制的震動與殺意還有一絲絲悲涼。

  就在這時......

  “轟!!!”

  地牢入口處傳來一聲巨響,沉重的石門被狂暴的力量轟然炸開!

  “朱麟——!老子們來了!!!”

  聲若驚雷,炸響死寂的地牢!數道浴血的身影如同利箭般衝破瀰漫的煙塵,悍然殺入!

  他們人人帶傷,甲冑破碎,卻個個眼神如火,氣勢如虹!

  “救不出你,兄弟們今天就不回去了!哈哈哈哈!黃泉路上,咱們也有伴兒!”

  一個滿臉虯髯的壯漢一刀劈飛一名攔路的月魔,放聲狂笑,豪邁中帶着決絕。

  “麟小子!挺住!咱們王衛,要死也死一塊兒!別他媽一個人當英雄!”

  另一個精瘦的漢子劍光如電,嘶聲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