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神話,要我偷耶穌屍體? 第51章

作者:爱吃鸡蛋的羊

  他聲音陡然提高,在山間迴盪:“她違逆天理,亂了綱常,害了無辜,便要受罰!”

  “道濟,你休要再說!她身上業力不消,就不可出塔!”

  濟公面上笑意不減,反倒更濃了幾分。

  他掏掏耳朵,慢悠悠道:“哎呀,冤家宜解不宜結嘛!他日恩怨就讓它過去。”

  說着,他忽然坐直身子,難得正經起來:“再者說,出塔是天命所趨,這老天都答應了,你怎麼不答應啊?”

  又拍拍胸脯:“待到她出塔,和尚我親自帶着她去贖罪,消業力!”

  他眨眨眼,語氣突然軟了下來:“放了吧!算和尚我求求你嘞!”

  “你還信不過和尚我麼?”

  法海沉默,但下一刻,他站起身來,轉身看向濟公:

  “被她害死的無辜之人該如何?”

  “若是尋仇,尋我一人便是!”

  “她千不該萬不該,引來大水漫金山!”

  他看着還是嬉皮笑臉的濟公,怒喝出聲:

  “道濟,你有何顏面來勸我?有何顏面對得起那些被她害死之人?”

  “道濟,你以爲我不敵你,我便不敢再向你出手嗎?!”

  “我鎮她,不殺她,已經是手下留情!已是違揹我心中之道!”

  “你若再要多言,你我便再做過一場!”

  霎時間,妙高臺上風雲變色。

  他身後,一尊莊嚴佛影緩緩顯現,金光璀璨,威壓如山。

  佛影低眉垂目,卻透着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彷彿天地間的法則都凝聚於此。

  濟公卻還是笑着:“說到底,還是這因!”

  “若是,和尚我有辦法讓那些在水中丟了性命的人復生,此因可解?業力可消?”

  “嗯?!”法海皺眉。

  “你如何能做到?莫非是要請佛祖出手?”

  “不不不,不是和尚我出手嘞!”濟公站起身,抬手指了指下邊。

  法海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那坐在老者身邊,正在看着老者雕刻木人的身影。

  “他有何奇異?”

  濟公卻是笑而不語,緩緩道:

  “你待會便知..............嗯,是此刻。”

  濟公雖然謎語人,但法海卻是沒有再問,因爲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是一道突然在他耳邊響起的聲音:

  “許仕林願以狀元之位,願以文曲星君之位,承我孃親業力!”

  “只求開恩,放她出塔......”

  ......................

  臨安城,熙攘的街道上。

  許仕林與大虎一前一後走着,青石板路映着晨光,兩側叫賣聲此起彼伏。

  “公子,您要探親的那戶人家在哪裏啊?”大虎撓撓頭,"爲何此前從未聽聞老爺還有什麼兄弟?"

  許仕林腳步未停,隨口解釋道:“並非親生。昔年我父外出採藥,偶遇一人被毒蟲所傷,便以藥醫治。”

  他頓了頓:“那人感念救命之恩,又知和我父一個姓,硬是要拜我父爲兄。”

  “倒也就結識了下來。”

  “至於其他......”許仕林搖搖頭:

  “不說也罷。”

  “跟着我走便是。”

  大虎瞭然頷首,正欲再說些什麼,忽見路邊竄出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撲通"跪在二人面前連連磕頭:

  “求求大哥們行行好!施捨些錢財吧!我給你們磕頭了!”

  大虎眼尖,瞥見巷子深處——一個瘦弱女孩瑟縮在牆角,身旁躺着個氣息奄奄的男子。

  “嘖。”他一把提起男孩,解下錢袋塞過去:

  “換做從前,大爺早讓你滾了!誰讓你今天遇到的是洗心革面的大爺?”

  錢袋沉甸甸落入掌心:“這裏有十兩銀子,還有些銅錢,拿去給你爹啊還是你哥治病,再照顧好你妹妹。”

  他拍拍男孩膝蓋:“記住,以後做個漢子!”

  “我,我知道了。”男孩攥緊錢袋,跑到巷口又回頭大喊:

  “大爺!我記恩情!以後給您刻長生牌!”

  大虎聽到他的喊話,面上浮現笑容,轉向許仕林:“公子,小的做得咋樣?”

  許仕林微微頷首:“不錯。這月銀錢多給你些。”

  “繼續保持。”

  得他誇讚,大虎笑容還未綻開,巷內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小雜種!把錢交出來!”

  “別以爲老子沒看見你剛剛那的什麼!”

  回頭一看,大虎瞬間大怒:

  “你娘了個狗養的,敢搶我給的錢?!”

第65章 許府

  “嘴硬?!”

  大虎大步走進巷子內,只見那高大男子正一腳踩着男孩的背,右手攥着錢袋,獰笑道:

  “記住嘍,這一片的乞丐都歸老子管!”

  “拿了錢不孝敬老子,那老子就要你們知曉知曉什麼叫規矩!”

  男孩被踩得喘不過氣,卻仍死死盯着錢袋。

  那怯懦的女孩突然衝了過來,舉起小拳頭就要打男子。

  “找死!”男子眼中兇光一閃,抬腳就要踹向女孩。

  就在這一瞬——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掐住男子後頸,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出頭?!”男子怒吼着回頭,正對上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

  大虎獰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牙齒:“是你爺爺我!”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男子鼻樑上,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大虎鬆開手,男子剛摔在地上,就被雨點般的拳腳淹沒。

  “去你孃的!你大爺這樣的小人都不好意思搶小孩的錢,你哪來的臉?!”

  “還敢不敢了?嗯?!”

  “給大爺叫的更大聲點!”

  “痛?痛就對了!”

  巷子裏迴盪着男子的慘嚎和拳拳到肉的悶響。

  直到對方癱軟如泥,大虎才意猶未盡地停手,隨手在男子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轉頭看向呆立原地的兩個孩子,大虎咧嘴一笑:“還不走?不怕?”

  男孩眼睛發亮:“不怕!大爺是好人!大爺替我們出頭!”

  女孩也用力點頭:“嗯!大爺是好人!”

  大虎一怔,心頭莫名湧起一股感覺。

  一股讓他渾身都舒暢無比的感覺。

  當小人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被人叫“好人”...............

  嘖,這感覺......還不賴。

  他蹲下身,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撿起錢袋塞回男孩手裏。又從懷中取出個青瓷小瓶,走到昏迷的男子身旁。

  “算你走摺!贝蠡⒌钩鲆幻冬摪椎に帲�

  “這枚百兩銀子的‘回春丹’,便宜你了。”

  “做好人真是費錢又費力啊,要不說做小人好..........嚥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

  男子蒼白的臉色很快泛起血色,眼皮輕顫着睜開。

  “恩...恩公...”他虛弱地呼喚,卻只看到大虎轉身離去的背影。

  “敢問恩公姓名?!”

  “不必,照顧好你弟妹,若是怕,就帶他們離開臨安。”大虎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路過地上癱軟的劫匪時,又補上兩腳。

  殺豬般的慘叫在巷子裏迴盪。

  這下怕是要躺牀上許久,甚至還要落得殘疾。

  要不是怕官府來查,換做是荒郊野嶺............大虎可就沒那麼“心慈手軟”了。

  “公子去哪裏了?”

  大虎一愣,因爲許仕林不知去了什麼地方,此刻居然不見人影!

  莫非是出事了?

  他不由提起了心,當即開始尋找了起來。

  直到在一處宅院前,見自家公子正在和一位少女聊着什麼,他這才放下心。

  走上前,也不出聲,耐心聽着他們說話。

  若是餘麟在此地的話。

  就知這個少女正是玲兒!

  “姑娘可否將你所帶玉鐲再給我看上一眼?”

  許仕林朝玲兒拱手行禮。

  方纔他原本是在等大虎教訓那人,但忽的見玲兒經過,揮着手叫一個賣糖葫蘆的停下。

  這一看,就不得了。

  玲兒手上戴的那個玉鐲子看起來好似和他父所說的差不多!

  所以這纔將玲兒攔下詢問。

  玲兒看着他,卻是一臉緊張:“怎麼?你要我的鐲子不成?”

  因爲經歷了那小偷事件,所以她現在很是謹慎。

  許仕林連忙搖頭,溫聲解釋道:“姑娘誤會了,我只是看這鐲子與我一位長輩所描述的頗爲相似。”

  “這上面是否有一個'許'字?”

  玲兒聞言,再看他的穿着打扮和氣質,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脫口而出:

  “你...你是許仕林許大哥?那個新科狀元許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