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神話,要我偷耶穌屍體? 第143章

作者:爱吃鸡蛋的羊

  莫約還有一月他就要前往京城了。

  所以現在他晚上修行餘麟所傳授的《重玄通妙真經》,白天繼續苦讀,已經是拒絕了所有請他外出教書的工作。

  只求來年能高中。

  雖然對於其他人來說,他能進京赴考已經是高中了。

  如今的科舉,太難太難。

  無雪,無風,天晴。

  餘麟躺在椅子上曬着太陽,視線落在一旁。

  有道身影正在朝着這裏走過來。

  他剛一走來,便看見正在屋前手捧書卷細讀的鐘馗,頓時睜大了眼睛:

  “不得了,不得了!”

  “那日被大雪迷了眼,不曾細看鐘小哥你,如今一見,你這面相貴不可言啊!”

  鍾馗見是那日所救的老道,便笑道:“果真如此?”

  袁天罡捋須昂首,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貧道別的本事不行,但相面這一道上,天下無人能及。”

  鍾馗見他說的厲害,便又問:

  “道長當真這般厲害?來年科舉我可能中?”

  袁天罡抬手:“讓貧道來看看便是。”

  他伸手朝鐘馗面上撫去,指尖剛觸及面龐,便脫口而出:“中!高中!”

  突然,他面色驟變:

  “嗯?不對勁,鍾小哥你將來怎麼會去地..............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袁天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濺了鍾馗滿臉的血。

  鍾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呆立當場。

  一旁餘麟無奈起身,嘆了口氣:“沒事。”

  “好了,交給我吧。”

  他將袁天罡提起,隨手丟在椅子上,塞了枚丹藥進嘴裏。

  等到下午的時候,袁天罡這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睛便見餘麟的面容。

  “道長,還看麼?”

  “...........貧道先養養,以後再看。”

  “..........你是我見過最有種的人。”

  “過譽了,過譽了。”

  袁天罡從椅子上坐起身來,見鍾馗不在,便好奇問道:

  “道友他這是什麼情況?”

  “生人卻有地府天命,實在是讓貧道驚奇不已!”

  餘麟聳肩:“我也不知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道長不用奇怪。”

  聞言,袁天罡頷首道:“倒也是,這天下實在太大了。”

  “倒是顯得貧道着相了,還是道友看得透徹。”

  餘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問道:“道長來尋我何事?”

  “只是爲了看相?”

  袁天罡捋着長鬚:“原本是想看相,但如今又受了傷,還是罷了。”

  “此外便是。”

  “貧道所日夜觀星象,見有潛龍朝這邊而來,想來是皇室的哪一位皇子。”

  “特來告誡道友,莫要牽扯進皇室當中。”

  “明哲保身是好。”

第193章 勾魂使者

  泥濘的官道上,一輛樸素的馬車緩緩前行。

  車輪碾過融雪後的泥濘,留下深深的車轍。駕車的鄭軒回頭輕聲道:“殿下,前方便是重雲縣了。”

  車內傳來李建成平靜的回應:“嗯,加快些速度,今日.........”

  話音未落,道旁樹林突然傳來積雪簌簌落下的聲響。

  十餘名彪形大漢從兩側竄出,爲首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手中鬼頭大刀"錚"的一聲斜插進泥地,暴喝道:“停下!”

  鄭軒眉頭微皺,勒住繮繩。

  馬兒不安地踏着蹄子,在泥濘中濺起些許泥點。

  “你們是誰?”鄭軒皺眉,冷聲詢問。

  那壯漢一拍胸脯,震得身上皮叶荚诙叮骸奥牶昧耍∧銧敔斘倚胁桓拿桓男眨谛L宋江是也!”

  “識趣的就把錢財留下,要不然......”他獰笑着拍了拍刀柄:

  “小心爺爺刀下不留情!”

  鄭軒回頭輕聲請示:“殿下,要死要活?”

  車簾微動,傳出李建成淡漠道:“問問誰派來的,不留。”

  “是。”鄭軒應聲躍下馬車。

  當他緩緩抽出腰間長刀時,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點憨厚的面容此刻如寒霜覆面,眼中銳利的光芒讓一袊D囉不禁後退半步。

  宋江暗自咬牙:“看樣子是練家子......”

  但他隨即大喝壯膽:“有點本事!可你就一人,我們十幾人,以多打少,優勢在我們!”

  “小的們,上!"

  他當即朝前衝去,嘍囉們則是散開。

  幾名嘍囉當即拋出繩網,企圖束縛鄭軒的行動。

  但見寒光一閃——繩網尚在半空便化作碎片紛飛落下!

  宋江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手中鬼頭大刀僵在半空,一時間不知是繼續向前,還是轉身跑路。

  就在這剎那間,鄭軒長刀輕振,無數刀氣如銀蛇亂舞,頃刻間血肉橫飛!

  待鄭軒收刀入鞘時,除了宋江外的所有匪徒都已化作一地殘肢。

  鮮血染紅了泥濘的官道。

  鄭緩步走向呆立當場的宋江,刀尖滴落的血珠在地上綻開朵朵紅梅。

  “誰派你們來的?”

  宋江的長刀和他的膝蓋同時落地,整個人癱軟在血泊中,不住磕頭:"好漢饒命!小人只是討份飯喫,討份飯喫啊!好漢饒命!”

  “小人家裏還有老母老父,下有八歲幼童等着餵養,好漢饒小人一次,今後定當......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鄭軒面無表情地捏碎了他的右臂,骨骼碎裂的聲響令人牙酸。

  "還不說實話?"鄭軒的聲音依舊平靜。

  宋江疼得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混着血水染紅了衣襟:"好漢,好漢,小人真的只是討份飯喫,不是誰派來的!小人願發毒誓,願......"

  話音未落,寒光一閃。

  人頭落地,滾入泥濘之中。

  鄭軒的長刀雪亮如初,不沾半點血污。

  他轉身走回馬車,躬身稟報:"殿下,只是尋常劫匪。"

  車內傳來李建成淡漠的回應:"嗯。"

  書頁翻動的輕響傳來:"算上這一次,已經是第四次遇到這般貨色......剿匪之行迫在眉睫啊。"

  "繼續前行罷。"

  鄭軒頷首:"是。"

  馬鞭輕揚,駿馬嘶鳴一聲,拉着馬車繼續前行。泥濘的車轍緩緩碾過血泊,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

  只留下滿地殘肢碎塊,在雪地上漸漸凝固。

  最後不知便宜了哪隻野獸。

  ...........................

  鍾家村徽衷谝黄瑢庫o之中。

  炊煙裊裊升起,與暮色交融,空氣中飄散着飯菜的香氣,孩童們在門前追逐嬉戲,大人們忙着收拾農具,準備結束一天的勞作。

  突然,一聲淒厲的哭嚎劃破了這份祥和。

  “爹——!”

  這哭喊聲讓鍾馗翻書的動作一滯,他抬頭望向窗外,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棟低矮的木屋上,輕聲呢喃:

  “力爺走了......”

  他放下手中的書籍,起身快步走出門外。

  鍾小妹緊隨其後,低聲問道:

  “大哥,是誰走了麼..............”

  鍾馗頷首:“是力爺,你在這裏待着,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他說着便朝傳來哭嚎聲的房屋走去。

  餘麟沒有跟上去,他的視線落在村莊另一側——那裏有一片完全被夜色徽值年幇档貛А�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顯現。

  那是個身着玄色長袍的勾魂使者,面色蒼白如紙,雙眸空洞無光,好似寒潭般幽深。

  他左手持一柄烏木杖,杖頂懸掛着幾串古舊的銅鈴,隨着他的移動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右手則是拿着一根鎖鏈。

  長袍下襬無風自動,彷彿有無數陰影在其中流動。

  使者的腳步無聲無息,所過之處草木皆伏。

  許是察覺到餘麟的視線,他停下了動作,轉身朝餘麟拱手行禮後,這才繼續前行。

  餘麟也沒動身,只是看着他來至那棟房屋不遠處。

  勾魂使者沒有進去。

  因爲門前有鍾馗站着,所以他只是駐足觀望。

  直到鍾馗走進門內,和幾人抬着一副棺材走了出來後,他才走進屋內。

  片刻後,他走了出來。

  左手中烏木杖的銅鈴散發出點點幽光,右手鎖鏈拉着一位老者前行。

  老者看着自己的兒孫,看着自己居住多年的住所,本能的不想跟勾魂使者離開,但他的沒有辦法掙脫束縛。

  只能是被勾魂使者牽引着朝前走去。

  最後許是想清了,長長嘆了口氣之後,主動跟着勾魂使者離去,直到來至那片陰影處,最後回首望了一眼人間,便消失在了人間。

  不過他們沒有看見,在他們離開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