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原因之一,就在於海濱案的嫌疑人留有一個巨大的破綻,在做最後一個案子的時候,他被人撞破,同時,又被受害人撓了一把,從而留下了DNA證據。
比中DNA證據,就能偵破海濱案,這是唐亞展覺得容易的地方。
然而,十年的時間晃眼就過去了。
唐亞展依舊在等DNA比對的消息,但這個時候,他其實已經很絕望了。
兇手也許死了,也許隱姓埋名了,也許直接出國了……
不管哪一種,唐亞展都不覺得開心。
十年,一個人有幾個十年!
這時候,部委的一通電話,打到了濱海市。
唐亞展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寧臺縣,卻不知道應該秉持着什麼樣的心理。
“咱們邊走邊說吧。”局長帶着腥送鶗h室去,同時,讓人將審訊室的畫面,傳到了會議室的投影儀上。
各就各位後,年輕的江法醫纔在腥俗⒁曄拢_始做起了不是報告的報告。
“發現犯罪嫌疑人,有重返現場的可能性之後,我們對偵查的方向做了調整……”
“我在商業街找了一圈,邭夂茫镁驼业搅朔缸锵右扇舜┳诺倪@雙鞋。接下來,我們就圍繞着足跡和鞋,做了一些工作……”
“通過鞋子找人未果後,我們開始以酒店爲目標尋找犯罪嫌疑人……”
江遠沒有按照做報告的模式走,黃強民等人也覺得沒必要。
一方面,部委的人來的很快,規範又出彩的報告,短時間內寫不出來。
另一方面,江遠等人這次抓住海濱案的犯人,是確確實實的大功一件。
與其弄一篇四平八穩的八股文出來,還不如就讓江遠表演一個原生態的報告。讓上級領導看到,聽到,理解寧臺縣刑警大隊,付出的絕大的努力。
張志宏,唐亞展等人,果然聽的很認真。
柳景輝更是用“這是我自家人”的表情,仰面朝天,靠在椅子上,躺出一個舒適的模樣來。
不過,當聽到犯人重返現場的時候,幾個人還是都不由自主的變換了體位,身體各個局部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緊張。
有的兇手,甚至小偷,都會有重返犯罪現場的情況。
但是,這種情況出現的不少,但出現的頻率並不高。
或者說,逮到犯罪嫌疑人重返犯罪現場的,都不多——就算是變成了犯人,人家也不會主動描述自己的所有犯罪行爲的。
而熟悉海濱案,跟蹤了十年海濱案的張志宏和唐亞展兩位警官,更知道兇手的殘忍性。
等說到“畢馬威”鞋子的時候,在場腥酥皇前l出幾聲輕笑,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通過鞋樣花紋找到鞋,許多人也是聽過沒見過的。
張志宏都不由自主的輕呼一聲:“有周探的神韻了。”
站跟前的清河市本地的媒體記者,趕緊把這句話給記了下來。
“去看看嫌疑人?”局長等江遠做完了報告,也沒做什麼總結。
今次本來就不是很正式的碰面會,而張志宏等人的目的,也就是提走兇手李建業。
寧臺縣局對此也沒有太大的意見,但也不是很開心就是了。
江遠不用管這麼多,只是跟着走。
一路上,張志宏輕聲的詢問着江遠一些問題,江遠都是作答如流。
他本身就掌握了好幾種技能,現在也有了多個案件的經歷,正是成長最迅猛的階段。
李建業的狀態,更加的“屌炸天”了。
見到濱海市的刑警,他也徹底進入到了“老子天下無敵”的狀態。
事實也是如此,一個人不能被殺死兩次,人的恐懼到了頂峯,也就沒有恐懼了。
而李建業最恐懼最興奮的階段,早在十年前就結束了。
濱海市的幾名刑警,直接開始進入到了嫌犯的交接過程。
部委的張志宏負責居中協調,不時的打個電話出去。
柳景輝慢悠悠的溜上去,緊跟了江遠幾步,再小聲道:“你可別聽這人忽悠,部委不好呆的。”
“沒忽悠我去部委。”江遠瞥了柳景輝一眼,論忽悠,這位是一流的。上次被他忽悠去深山裏喫雞,喫的山下農家樂的老闆都快變成雞販子了,現在還記憶猶新。
柳景輝頓時鬆了口氣,接着就鄙視的道:“能佔的便宜,他們也佔不到。”
不等江遠說話,柳景輝又緊着道:“江遠,我給你安排到省廳的專家組,你不用跑,到時候,有案子了,就邀請你,能行不?”
江遠遲疑了兩秒,點頭道:“也行。”
做案子,他還是樂意的。
“行。剛開始可能還是指紋相關的,因爲你在指紋會戰上立功了嘛。後期咱們再加別的類型的。”
“好。”
柳景輝說着露出一抹親切的笑容,遞給江遠一個小盒子,道:“給你帶了一個無限小耳機,掛耳朵很方便,工作的時候,能接聽電話,也不影響外面的聲音,不用入耳,貼耳朵上的。”
江遠:……
很是古怪的看了一眼柳處。
上次還送自己眼罩了。
“不要錢,是單位獎勵的,想着你可能用得上,上次你幫我大忙,還沒感謝呢,我也沒你有錢,給。”
江遠:……現場勘測的時候,是有一瞬間想過弄個單耳麥……
可怕的糟老頭子。
他還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了過來。
柳景輝露又露出了一抹像是狐狸偷到雞的笑容來來,接着遞給江遠一個U盤,道:“來都來了,正好這裏有個案子,你看看。”
第163章 一圖破
轟隆隆!
天上一道閃電劈下來,接着就是炸雷的聲音。
豔陽高照的天氣,忽然之間就變的陰間起來。
江遠揣着U盤,一路跑回刑警大隊的樓裏,柳景輝也是緊緊跟着。
“我其實有耳機。”江遠嘆口氣,領着柳景輝,回到了辦公室。
嘩嘩。
傾盆大雨,說下就下,打在玻璃上,還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江遠連忙關窗戶,順手開機。
柳景輝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像是做客似的,看着江遠忙忙碌碌的,心裏特有安全感。
“喝茶還是喝咖啡?”江遠關好了窗戶,禮貌的問柳景輝一句。
“茶吧。”柳景輝考慮了一下。
江遠從辦公桌底下撈出一瓶“茶π”,放到了柳景輝面前。
40歲的柳景輝,險些沒忍住。
但當他抬起頭來,看江遠已經看起了U盤內的案件,又不得不按捺住了心情。
“這是上個月的案子,雲昌市的一個居民小區裏。死者女性,45歲了。是《雲昌晚報》的會計,平時有購買金銀首飾的喜好。懷疑是入室盜竊或搶劫升級致死的。”柳景輝只兩句話,不僅介紹了案情,還暗示了案件的複雜點。
涉及到媒體的案件,本身就要處理的格外小心。
死者又是單位裏的會計,小心程度又得加一層。
“犯罪現場提取了多枚指紋,但沒有血指紋,也都無法跟案件本身聯繫起來。另外,現場還有血腳印,給省廳的兩位專家看過了,給出的結論,也沒能鎖定兇手。”
柳景輝繼續做着介紹。
案子顯然是很困難的,不過,柳景輝並不是很焦慮。
他向來是做困難案件的。
但凡是能找到合適的指紋的,潛在的DNA的,或者腳印、兇器之類的,能夠通過技術定位的案件,都不會落到柳景輝手裏。
純靠推理破案的,山南省也就柳景輝這麼一顆獨苗。
當然,推理不代表說不需要技術支持了。
柳景輝的想法就挺簡單的,且道:“我覺得,雲昌市做現場勘查的人員,水平比較有限。現場有大量的血腳印,但沒有留下一枚血指紋,也沒有找到衣物纖維或者別的物證,我想喊你再去看一下。”
找出來的物證,包括不知何來的指紋,以及腳印,以及血跡本身,都有省廳的專家看過了。
但是,這些證據都是由雲昌市的現勘提取的。
那從柳景輝的想法來說,現有的證據做不出來,就乾脆重新勘查犯罪現場好了。
他也希望通過勘查犯罪現場,來重構自己對案件的設想。
相比指紋什麼的,柳景輝對江遠的現場勘查的水平,記憶猶新,頗爲信任。
事實上,江遠的犯罪現場勘查的能力,還真的是強於指紋鑑定的——寧臺縣的刑警們看不出來,柳景輝其實也不是看出來的,但他看過見過,模模糊糊的就有了較爲正確的認識。
江遠就在電腦上,一張張的翻看着照片,沒有吭聲。
柳景輝看的略略有點不太樂意,連說幾句話,還沒等到江遠一句話,柳景輝自詡爲推理達人,腦子一轉,就有些猜到了,遂道:
“是,我這次是順便找過來的,但我本來是不想麻煩你的。知道吧。因爲要出差的嘛,你最近也是連着搞了好幾個案子,我就想着帶別的現勘過去看看。”
“正好部委的人過來,說要來寧臺縣,我才特意跟着過來的。我是相信你的現場勘查的能力的,要不是相信,我也不至於巴巴的跑過來。”
“對了,我前兩天接這個案子的時候,你還在做上一個命案呢,誰知道你們什麼時候破案。雲昌市這邊,也是等不住的。”
江遠擺擺手,又“恩”的一聲,道:“我知道。你想多了。”
柳景輝的眼睛聚起光來,什麼想多了,通常這麼說的人,都是責怪你怎麼早沒想到……
“咳咳。”柳景輝換了一個角度,道:“你要不先休息一天,今天反正也是下雨了,走不成了。等明天了再說。”
“沒事,我昨天已經是休息狀態了。”江遠再擺擺手。
柳景輝腦海中做着推理,並解釋道:“我明白,我可能是來的比較急,也沒有事先打電話……”
“現場保護的好嗎?”江遠打斷了柳景輝的腦補。
柳景輝停頓了兩秒,才接上話:“犯罪現場都在室內,主要是受害人的主臥間,不會有什麼風吹雨淋的影響的。”
“可以的話,最好先把犯罪現場封起來。讓人暫時不要進出了。”江遠道。
柳景輝的思路轉了過來,問:“你有想法了?什麼想法。”
“我得再看看現場的圖片,研究研究,然後纔有結論。”江遠強調道:“等我有了思路,再重新考慮犯罪現場的問題,這兩天就讓人先不要去了,把現場保護好……”
“你不要搞玄學。”柳景輝不樂意了,故意道:“你看電視劇電影裏,故弄玄虛的技術員,經常死在結果出來之前的。”
江遠瞥了柳景輝一眼,緩緩道:“我覺得腳印有問題,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柳景輝忍不住道:“腳印我給老左看過的。你覺得是有什麼問題?”
“之前的專家,應該只是靜態的看了圖片吧。”江遠反問了柳景輝一句。
柳景輝回想片刻,輕點頭:“差不多吧。那足跡的圖片,你還要怎麼看?”
“可以綜合考慮一下,我現在也沒有確定的結論。”江遠說到這裏,不想囉嗦了,起身道:“柳處,你要不先休息,我明天給你結果。”
“這……好吧。”柳景輝只好不吭聲了。
不過,外面下着雨,柳景輝也沒處去。
江遠也是瞅一眼窗外,自己坐回到椅子上,默默地看起了U盤裏的圖片。
柳景輝是將當地現勘拍攝的照片,一股腦的塞入到了U盤裏,單論圖片數量來說,是非常多的。
江遠看着看着,外面的雨都停了。
放晴後的空氣,格外的香甜。
江遠起身打開窗戶,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回過頭來,柳景輝像是被驚醒了似的,站了起來。
上一篇:年代:道法通神,你说我迷信?
下一篇:重生印度当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