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最後,搶劫出租車類型的案件,第一現場往往是在車輛內,而涉及到命案的,車輛要麼被焚燬,要麼被賣了出去,這就讓第一現場都消失了……
對警方來說,這類案件的常規做法,就是串併案。因爲單獨一起案子的信息往往是不足夠的,而劫匪成功後,通常也很難捨棄這麼來錢的路子,特別是缺少犯罪技能的犯罪分子,能用純暴力弄錢的方法也是不多的。
柳景輝也是第一時間想到此點,並看向江遠,問:“能串併案嗎?”
他還是比較期待這種可能性的。
江遠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給予了斬釘截鐵的回答:“能”
如此堅定的回答,不由令現場腥硕伎戳诉^來。
第1346章 可能性
江遠早就將驗屍報告和各種現場照片看完了,此時總結着語言,道:“兩名受害者都是坐在後座,雙手被反綁的狀態,由於過火面集中在上半層的緣故,兩人的頭部都被燒的很厲害,上半身的皮膚基本都已經燒掉了。但在第一次屍檢中,還是可以輕易看到,兩人上半身的致命傷都是心臟,每人一刀,非常準確。”
江遠:“我翻看了兩名死者脫骨後的肋骨照片。兩人的肋骨都沒有刀痕。這說明兇手是非常精準的從兩條肋骨的縫隙中將刀插入的。這不僅僅是準確了,還可能跟手法和經驗有關係。”
在場幾人聽着都點頭。
殺人的技術講起來,就是殺人術了,千百年來總結的經驗不知道有多少。單單一刀殺人這件事,不懂行而蠻幹的,找不到準確的位置,懂行而沒經驗的,現場操作也有困難。
就好像農村裏殺年豬,哪怕是很熟練的殺豬匠,往往也會用手摸摸下刀的部位,這樣才容易避開骨頭和好肉,又能一刀將豬刺死。因爲豬是被捆紮控制起來的,所以,哪怕殺豬匠的手在摸下刀的位置,它也反抗不得。
相似的是,兩名受害人的身體也是被捆紮控制起來的……
這說明,兇手至少是有經驗的,至少是做過類似屠夫這樣的職業,懂得殺生纔行。
所謂乾淨利落的一刀,是需要許多刀才能練出來的。舉例都不用農村裏殺豬,就是殺雞這件事,雖然只是抓起雞來抹一下脖子,按道理,只要刀鋒利,找對位置,任何人都可以一刀了結一隻雞,現實裏,第一次殺雞的新手很少能做得到的。
也別說什麼小女生,大男生下不了手的有的是,學校裏有生物實驗課的,也能看到非常多的學生,幹不死青蛙,擰不死小白鼠,弄不死小魚……
現代社會的文明氣息,顯著的降低了現代社會的野蠻氣息,也讓殺人兇手的特質變得稀缺起來。
江遠掰着手指,道:“一刀戳中心臟,這是殺人方法。將受害人的雙手捆綁控制,這是作案模式。捆綁的方式也是特點,兇手有將死者的小拇指纏繞捆緊。我覺得可以首先從這三點下手,看看是否能夠找到其他案子串並聯。”
劉壯誓此時在旁邊遲疑片刻,舉手道:“關於串並聯案件方面,我們當時也有向類似的方向考慮,沒有找到相似的兇殺案。”
“你們當時還不知道這是搶劫出租車類型的案子。”柳景輝說的委婉,道:“你們當時首先考慮的應該是確定受害人的身份和車輛身份,之後再考慮的同類型的兇殺案的串並聯吧。”
“差不多是這樣。”劉壯誓也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這本來就是常規的路線。
“沒有同類型的兇殺案,不意味着沒有同類型的案件。”柳景輝笑笑道:“搶劫出租車類型的案件,案犯本身就有升級性,你們如果當初知道是該類型的案件的話,應該會考慮到,搶劫出租車並殺人,往往是案犯最後階段的狀態,在此之前,案犯往往會多次施行搶劫,但不一定會殺人。”
柳景輝這番話,不僅說的劉壯誓眼前一亮,而且一點都不惹人厭煩,充分顯示了一名省廳高級警官的高級素質。
劉壯誓緩緩點頭:“辦這個案子的時候,我還在市局工作,我已經讓人去聯繫當時經辦的民警了,當時負責的同志已經退休了……如果從搶劫出租車類型的案件考慮出發的話,可以先拉一份當年的案件清單,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柳景輝緩緩點頭,覺得劉壯誓不虧是刑警支隊的領導,短短一段話,既撇清了責任,又說明了情況,還表達了個人的實幹精神,就非常的有領導能力。
局長鄔經偉見討論出了結果,就拍板道:“那就按照這個方案先動起來,將本案前後的案件都拿出來看一下……”
“我補充一點。”柳景輝清咳一聲,道:“當年一些同類型案件的罪犯,不僅是做劫車案的,還包括銷贓的,有黑社會背景的大哥,都可以找出來問一下。這些人既然犯案很熟練,咱們又猜測他們有相應的經驗,那就不是生活在真空裏的人,當年的環境下,總有認識他們的人。”
鄔經偉緩緩點頭:“這一點,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夠好的地方,應該是辦案不夠細緻,出現了問題……不過,15年前的罪犯,如果只是搶劫銷贓的話,現在都已經釋放了,這一點,那個……小李,你從局裏組織一隊人,跟司法局的同志聯絡一下,再跟下面的區局和派出所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儘量多的找一些前科犯來詢問一下。”
如果按照柳景輝最後說的辦法的話,說明安灣市局當年在這起命案中,偵查判斷方面是不夠好的,最起碼,也說明他們做的不夠用心,或不夠聰明。
不過,畢竟是15年前的案子了,如果說15年前的兩大超級都市的治安和偵查能力還有些說頭的話,如平洲安灣這樣的地方,基本靠的都是老刑警的老辦法,偵查向着一個方向莽是常見的,考慮的不全面,就跟他們當年沒有考刑警學院一樣,也不是真的不想。
鄔經偉當着江遠的面,還是覺得要承認一下錯誤的,但很快就用工作安排將之掩了過去。
江遠等人都順着鄔經偉的思路過了,幾個人很快就具體的細節討論了一番,十幾分鍾後,命令就開始層層下發。
當此時,黃強民的情緒一下子有了些釋放。
在場的這些人裏面,他跟魏振國是最熟悉的,也是唯一全程經歷了此事件的警察。當今天的專案組與15年前的專案組的形象重合起來的時候,他的心理負擔也變得更大了。
“要不要通知魏隊?”江遠走到黃強民身邊低聲問。
黃強民沉默數秒,道:“先不着急。”
“那我去看看屍骸。”江遠準備去好好做一遍二次屍檢。雖然因爲年代的緣故,留下的只有骸骨,但也有機會得到一些信息的。
劉壯誓飛快的整理了幾間會議室出來,再讓人將海量的卷宗資料搬呱蟻怼�
安灣市局的電子化搞的很晚,要找15年前甚至更早期的案件信息,如指紋這樣的信息自然可以在內網查到,但要找作案模式,或者捆綁方式這種東西,特別是要在當年的小案子中翻找作案模式,電子檔案就不夠用了。
畢竟,以當年的發案量,單純的搶劫出租車司機的案子,可能就跟後世偷手機的案子的重視程度差不多。
劉壯誓帶着極大的熱情,投入到了翻閱老舊卷宗的過程中去。
同時,寧臺縣局的刑警們也被髮動了起來,在刑警大隊長劉文凱的指揮下,開始了艱苦卓絕的舊案回溯工作。山南的電子化條件比平洲好的有限,到最後,大家都得翻檔案。
江遠積案專班的成員也都被填了進來,一起翻閱檔案。
一蓄I導爲表重視,乾脆留在刑警支隊,一邊喝茶,一邊鼓舞士氣。
按照他們對江遠的理解,專案組只要開啓,江遠只要進入到辦案狀態,接下來就是慶祝時間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茶水的滋味也越來越淡。
黃強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先讓人換了一壺茶,再道:“今天不見得能出結果了,我看咱們也別都守着了,就先回去忙別的吧……”
“也行。”鄔局長站了起來,道:“再有什麼情況,隨時通知我,我這邊也是隨時待命。”
“一定。”黃強民跟鄔局長等人依次握手。
一直到把所有人送走,黃強民回過頭來,再找上柳景輝,道:“這麼多人調查,一點反饋都沒有,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裏?”
柳景輝一直都是在思考的,此時道:“可能的情況就多了,我比較擔心的……是兇手跳躍式的升級。”
“從什麼程度,跳躍到殺人?”
“從無傷搶劫,直接到搶劫殺人。”柳景輝給出一個很直接的答案,再看看黃強民,道:“您是經歷過那個時候的,當年搶劫出租車的情況比較多的時候,有些出租車司機被搶劫了,都是不報警的,因爲錄筆錄什麼的花時間,耽誤賺錢,反正搶也被搶了……”
“也抓不到人,抓到了也見不到錢。”黃強民補了一句。
柳景輝點頭:“假設一種情況,兇手一次或多次搶劫都是無傷搶劫,受害人未報警,某次搶劫過程中,受害人李慧敏意外出現,她是警察家屬,言語間可能刺激到了兇手,進而導致犯罪升級……”
“寧臺的出租車,一直都是可以拼車的,李慧敏確實有可能意外乘車,不過,你和江遠都判斷兇手的殺人手法熟練,作案手法熟練,他如果是跳躍式的升級,怎麼練出來的?”
“如果要說可能性的話,兇手可以是做過其他類型的案子,比如綁架、搶劫或者命案,發現搶劫出租車更簡單,於是決定做這個。再一個……”柳景輝頓頓,道:“搶劫出租車這個行當,以前最喜歡做此類案件的人,就是剛剛刑滿釋放的前科犯,兇手如果是很久以前做過類似的案子,後來刑滿釋放,又再次犯案……”
搶劫出租車不需要本錢,不需要技術,甚至連踩點都不用,許多前科犯乍入社會,兩眼茫然,如果決定犯案搞錢的話,許多人就會下意識的選這種模式。
從邏輯的角度上,黃強民承認柳景輝說的有道理,但如果按照他的推理來修正調查範圍的話,相當於既拓展了案件的類型,還拉長了時間跨度……
“我不要聽可能性,我要聽確定性!”黃強民一嘴將柳景輝拉回了現實。
第1347章 撒網
柳景輝常年在外面賣……推理,什麼樣的客人沒見過。哪怕覺得黃強民的要求有點無禮,也是笑呵呵的面對,只是提出更高的條件和價格來。
柳景輝:“要搞確定性,首先,擴大範圍必不可少,您想想看,發案地點是寧臺縣,其中一名男性受害人是清河市人,車被棄在安灣市,有理由認爲,兇手是有跨省作案的嫌疑的。流竄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咱們現在搜索舊案,也搜索了大半天的時間了,說實話,兇手的作案風格算得上顯著了,如果作案次數多,能找出來也該找出來了。”
“寧臺縣裏,已經在查15年前的卷宗了。清河市局那邊也組織了一隊人在查。你覺得還要擴大到什麼程度?”黃強民追問。
柳景輝用目光試探着黃強民,感受着他的承受程度,語言則像是一根細細的肌肉針,一點點的刺入黃強民的臀肌:“15年前的案子,假設兇手有充足的經驗,不管他是不是跳躍升級的吧,正常往前推個一年……最好是兩年時間,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的。”
柳景輝:“搞出租車劫案的,尤其是搶劫殺人的,一般也就是一兩年的時間。初期不重視,他們能賺到點錢,後面稍微升級一下,開銷和慾望也上來了,再搞大一點,上面開始重視了,開始成立專案組追查車輛、手機和各種財產下落了,開始各路打聽起來了,不論是個人還是團伙,就該銷聲匿跡了。”
現代警察依靠的是各種技術手段,靠的是監控、手機和各種實驗室,而在15年前甚至20年前,沒有監控攝像頭,沒有遍地的手機和各種微量物證,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人。
要麼警察足夠強,要麼就得有目擊證人,要麼就只能依靠特情,實際上就是在江湖上打聽。
同樣的,當年的劫匪也沒有轉轉和鹹魚之類的點對點的渠道,他們顯然也不具備賣貨的能力——如果有的話,何必選擇打劫這種最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所以,當年的劫匪也是極其依賴各種各樣的銷贓渠道。
那麼,當一個案子開始傷人或者死人的時候,當刑警們開始深入的瞭解各路渠道的時候,劫匪的銷贓渠道基本被卡死,剩下的,基本就是被抓或者跑路了。
黃強民就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老刑警,他當年也少不了在舞廳裏揪着人問話的經歷,聽着柳景輝的話,雖然感覺到了刺痛,還是點頭道:“往前放兩年也是應該的。不過,15年前的或者17年前,我印象裏,寧臺沒有這樣的案子。”
柳景輝:“清河市呢?”
黃強民:“應該也沒有。不過也要問一下,那時候到市裏都沒高速,別的縣裏有沒有的,我也不是很確定。”
柳景輝見黃強民用“活化石”般的經歷抵消了一部分攻勢,於是加了一點壓力,道:“如果是刑滿釋放人員呢?”
黃強民眉頭微皺:“我在寧臺縣30年了,我沒這方面的印象,特別是他這個結繩的手法,如果有類似的,肯定有印象。再說,如果是再15年前收監的,別的不說,那時候,寧臺縣哪裏有出租車這種東西。”
“他的結繩手法,跟長槍兵的手法有點像。”柳景輝道。
黃強民“嗯”的一聲,道:“也不能說明什麼,每年那麼多人退役,身邊人也可以學。”
柳景輝試探出來黃強民是不願意將時間線拉的太長,但還是嘗試着再往裏懟了一步,道:“其實,就算考慮刑滿釋放人員的問題,單純看看卷宗,找一下相似的犯罪模式,結繩手法什麼的,也花不了什麼時間,就當是普通的串併案。”
“那要再考慮流竄犯的話,怎麼算。”黃強民知道柳景輝的目標,此時給他卡住了。
柳景輝推了一下,發現推不動,乾脆就給黃強民撓癢癢:“那要不要算呢?相信兇手只在寧臺犯案,或者只在寧臺縣和安灣市犯案,後續就銷聲匿跡了?”
“哎……這樣就沒法做了。”黃強民嘆口氣。在刑事案件中,流竄作案是非常難處理的。
哪怕是追逃,也是一個地方一個地方追的。或者就是像經濟案件那樣,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受害者和嫌疑人,調查取證跑的地方雖多,總歸是有的放矢。
刑事案件如果只在偵查層面,就要滿世界的飛,這個調查難度就太高了。主要是跑的很多地方可能是沒成果的,純白跑,跑的地方多了,別說經費了,領導首先就無法接受。
“確實比較難。要麼,就等等看江遠回來怎麼說。”柳景輝對巨龍還是有期待的。
有些城牆是高大厚重,不知道是多少土木人日夜打灰建設出來的,你用普通的方法去攻打,肯定是場艱苦的攻堅戰,但如果有一條龍,那就不一樣了。
兩人對視一眼,也就有了共識,都安靜了下來,各自做事,安心等着江遠帶回更多的資源回來。
六個小時後,將兩名死者的遺骸全部看了一遍的江遠,返回了會議室。
黃強民和柳景輝一起推開面前的茶杯,異口同聲的問:“怎麼樣?”
“看你們想要的是什麼了,兩名受害人的身份已經確定了,DNA的報告應該也出來了,沒有打電話的話,就是沒有意外了?”江遠有點累的坐了下來,自己拿了個茶杯,先喝了兩口茶。
“DNA都已經確定了身份。”黃強民回答了,再問:“你做屍檢的結果呢?”
“我寫了屍檢報告,但是跟一次屍檢的結果,沒有太大出入,看到的屍骨也沒有太多信息。”江遠的回答令黃強民心下微慌。
“那你剛剛說……”黃強民忙問。
江遠看看柳景輝,道:“沒有更多信息,也是信息的一部分,對吧?”
“當然。”柳景輝很自然的回答了一句。
這時候,江遠向他眨眨眼。
一瞬間,柳景輝突然就領會了江遠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巨龍自空中傾斜而下的吐息啊。
“寧臺縣,不是這夥人的起點?”柳景輝這句話前面,至少有三四個前置的推斷。
江遠給予了他堅定的支持,肯定道:“寧臺培養不出來這樣的江洋大盜,清河市也不行。”
說着,江遠看向黃強民,道:“我們之前就倒查過寧臺縣和清河市的積案,命案早都倒查到30年前了,絕對沒有相同手法的兇手。他們的手法利落,也絕對不是第一次做下這個案子了。”
“有沒有可能是跳躍式的犯罪升級。”柳景輝迅速將自己前面的理論講給江遠聽。
江遠斷然道:“不可能,兇手一定殺過人。他們開車到河灘就是爲了殺人的,綁人也是爲了殺人輕鬆,焚車也是爲了毀屍滅跡。而且,兇手殺人的動作乾脆利索,如果沒有殺人的經驗,甚至沒有遇到過反抗,沒有試過挖坑的困難,怎麼可能選擇這種方式。他們選擇的幾乎是最省力的手段了。”
兴苤诳勇袢朔浅@鄯浅YM時間,但一般人可能也意識不到,普通人在面臨死亡的威脅的時候,反抗會有多麼的劇烈,同時,很可能也沒見過,普通人在強力威脅但不至於死亡的時候,會有多麼容易妥協。
能夠輕鬆而順暢的哂猛{和死亡威脅間的差額的兇手,就像是擅長利用信息差來賺錢的商人一樣,不僅需要眼光和手段,也一定需要經驗和實操,才能純熟的應用。
柳景輝知道這裏面的道理,但他是缺乏足夠的信息的,如果沒有江遠的話,他或許要翻很多天的故紙堆,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還不一定能得到答案,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天天倚着江遠辦案。
當然,江遠也不能輕易得出結論,但他對寧臺縣和清河市太熟悉了。寧臺縣不說,他早早的就清過一輪輪的積案了,稍微大一點的案子,尤其是八大重案類型的,江遠早都熟記於心了,清河市範圍內也是一樣,不說各個縣局找上門來送的案子,光是清河市局發起的“積案攻堅年”裏,江遠就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去搜索各類案件。
別的不說,搶劫類和命案類的案子,江遠不管偵破沒偵破,絕對都是掃過一遍基本信息的。要不說刑警都要本地化,越是在本地深耕的刑警,在面對這種積案舊案和串併案的時候,就越是有自信。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要拉大網了。”柳景輝說着看向黃強民。
江遠也是面帶平靜的俯視黃強民。
“幹!”黃強民太熟悉這個劇本了,他剛剛又被柳景輝持續的打了那麼久的預防針,再沒有僥倖,自己開口道:“徐泰寧是吧?”
都拉大網了,他還能說什麼呢,再等,也就只能等江遠說這個詞了。
江遠和柳景輝齊齊點頭,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來。
“範圍呢?大網要拉到哪裏?”黃強民悻悻的問,這幾年,他攢下來的家底,也不能全都開銷出去吧。
江遠善解人意,拿過地圖,繞着山南省的範圍,畫了一個圈,再問柳景輝:“您補充一下?”
“我覺得可以偏重一點北方,畢竟,他們跑平洲來了,那肯定還是熟悉這邊,否則奔着西南的口岸去了,那邊盜賣車輛的一樣嚴重。”說着柳景輝就在江遠畫的圓上面,又畫了半個橢圓。
黃強民看着這張涵蓋了小半個地圖的圓套圓,不由道:“你們把我賣了吧。”
“可以先從咱們熟悉的城市開始。”江遠在路上就想過這個問題了,道:“咱們也就這麼些人手,不可能真的把這麼大的一片區域掃一遍,我覺得,可以先打幾個電話,請熟悉的市縣的刑警隊,幫忙蒐集一些情報信息,咱們只是要找線索而已,網眼不必太小,只要能網到魚就是成功。”
黃強民的表情一下子生動起來,心道,還是江遠懂得疼人。
他的思路也一下子打開了,連連點頭道:“這個可以,如果只是聯絡熟悉的市縣的話,我覺得咱們也不必着急忙慌的掏家底,這裏面,好些市縣的刑警隊都想跟咱們建立友好關係的,有些市縣答應的……承諾也沒有兌現,這樣好,咱們請他們配合的話,他們肯定也願意的!”
柳景輝很替黃強民着想的道:“可以讓江遠打電話,應該更好說話。”
“好好好,還得是柳處,這個推理就做的特別好。”黃強民立即翹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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